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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淑和的獨白:
她丈夫厲亓超,就是一個二十四孝的大孝子,人還蠻不講理,眼睛也是瞎的,他的寡婦老孃說甚麼他就信甚麼,懷疑她在工作時亂搞男女關係。
實際上卻是他寡母總在他面前做戲委屈,當兒子面的時候一套,他不在的時候又是另一套做派。
他寡母一邊磋磨她這個兒媳婦,一邊不斷地在兒子面前說兒媳婦的壞話。
最後,讓原本溫柔如水的她,都被逼成瘋子一樣,跟他鬧離婚,全然是因為他作為自己的丈夫,半點信任她都沒有。
還將她說出的事實,當成是故意汙衊他的好寡母,開口閉口就是要打她,雖然光嘴上說,可她還是覺得委屈。
她避無可避,只能獨自帶三個孩子,住在單位宿舍都不回夫家。
從她結婚到現在,每個月都要上交五十塊‘家用’給寡婦婆母。
就因為婆母拿著‘家用’,飯不做,菜不買,孩子們也不看不管,個個在家裡餓得哇哇哭。連她上班回到家,別說飯菜,連口溫水都喝不到,所以她有一個月一毛都沒給她。
可都逼到這份上了,她寡婦婆母還要時常鬧到紡織廠,她又不得不把家用交給她。
這還滿足不了,寡婦婆母還想她賣了工作給孃家侄兒。
更過分的還有,她寡婦婆母得知自己老妹的繼女離婚後,就作得越發不成樣。
要不是有一次,她臨時回家拿資料,聽見她們老姐妹對話,原來她的‘好婆母’故意鬧騰,就是想讓她跟厲亓超離婚,好給孃家的老妹的繼女(陳紅紅)嫁給厲亓超。
後來,厲亓超跟蹤她,在這件事後,她終於知道,這段婚姻真的沒必要再堅持了。
男人打老婆,在這個年代很平常,如果不是厲亓超只聽信他寡母的話,半點都沒有站在她的角度考慮過她和孩子,她是不會下定決心要離婚的。
還好二姐於青蘭把她給罵醒了。
她知道,如果不離婚的話,不只是害到自己,更是會害了她的三個兒女。反正她有兒有女有工作,真的不缺供養一個祖宗在家伺候呢。
後來呢,二姐再次問她和厲亓超的關係,真的差到無法挽回嗎?
她靜下心來再想清楚,二姐將兩人的現狀掰碎給她聽,一來厲亓超沒有亂搞男女關係,二來沒酗酒打老婆抽大煙好賭,三來自己拉扯大三個孩子真心不容易,而且,後爹哪有親爹好。
她撫心自問,厲亓超除了事業心重之外,作為父親的他,還是算合格的。
如果要讓她三個孩子,再重新融入她組織的新家庭的話,那她能否保證新的家庭能夠像她一樣,如親生般對待三個孩子?顯然是不可能的。
還有,兩人剛結婚那會,還是蜜裡調油般的恩愛,要不是後來,她‘好婆母’作妖,她倆夫妻的關係也不至於發展到這冰點。
再說,以她這軟性子,去到哪也是欺軟怕硬的人,這年代家裡沒個男人撐腰,出個門都難,她還想離婚後能獨立,顯然不現實。
於是她又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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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亓超的獨白:
他是保衛科科長(農機廠,原先是江家祖業之一)。
二十六歲那年,他受外傷轉業回家,還是他寡母托熟人介紹現在的豐淑和,他一眼就動了心。
剛結婚那幾年,因為他事業心比較重,忽略了妻子在家裡的情況。
主要是家裡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條,孩子們乾淨乖巧,有衣穿,能吃飽,有書讀,他真沒發現家裡有啥問題,除了寡母和妻子總是向他訴苦。
他母親守寡了十幾年,與他相依為命。
現在見他一下班回家,滿心滿眼都是圍著妻兒轉,寡母孤獨的心態就慢慢變了質。
如果不是他身體受了工傷在家休養,再加上妻子與他吵架使性子住到廠裡沒回家,他又氣血虧損嚴重,也就沒有早早起床。
也正是恰巧的事,從這天開始,他才知道寡母平時,根本不管孩子的吃喝拉撒。
他開始覺得這些都是些小事兒,也就私下勸說了幾次,哪知道在他看不見的時候,寡母更加變本加厲。
後來大女兒厲伊人小心翼翼告訴他,她親奶奶每次出門都會把放糧食的櫥櫃鎖上。(她從小被奶奶罵到大,養成了膽怯的性子,不敢靠近爸爸,怕後面會遭受奶奶的毒打。)
還有二兒子(厲伯衍)紅著眼跟他‘告狀’,他才知道寡母這些年的所作所為。
至於小兒子小寶,經常被餓到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都是孩子太小,他這個做父親的又極少在家裡,全都是妻子在照顧,且不管上班再晚,她都要回家一趟。
而他之前還一直在怪她。
現在他妻子又懷孕了,可是她堅決要打掉孩子,他是真怕妻子丟下孩子們和他離婚,只能對寡母硬氣地提出,要把孩子送回外祖家安頓,讓她好好反省。
原本他已經委託了朋友幫忙,在紡織廠旁邊租了一個帶院子的小平房,等妻子和孩子一起入住。
新屋租金要五塊錢,不過前後有空地,離紡織廠和農機廠不遠,到時讓孩子到就近的子弟學校上課,方便又安全。
不想,他這頭鄭重的跟寡母說好,每月會給她贍養費,那頭他寡母心氣不爽鬧到妻子的廠裡,跟妻子要贍養費的事情。
親眼看見他寡母的野蠻和狠辣,他還聽見,她寡母居然逼迫妻子把工作,頂給孃家的侄子。
面對妻子,他更多是心疼與羞愧,當即向她保證。
如果寡母還要如此鬧下去的話,他就讓孩子們與她分家斷親,從今往後,妻子帶著孩子另過。
只是,妻子到底能不能原諒他,或者是信任他,再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他會努力做到讓她滿意。
他不想失去妻子。
從第一眼就看中她開始,他就知道她是自己認定一輩子的女人。
都是他粗心大意沒有照顧好妻子,更沒有處理好她們之間的婆媳關係,但,他保證,以後都不再重蹈覆轍。
他還向妻子的二姐於青蘭發誓,如果家母再要鬧下去,非鬧得他們妻離子散的話,他就讓孩子與他們祖母分家斷親。
至於妻子,她可以選擇帶著孩子另過,不用回老宅,不用再受他寡母的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