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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查案,你們都老實、真實回答所有問題!記住,作假證,是要坐牢的!
現在我問你們,剛剛那位受害的女同志,是誰?”
於是,陳厚民又進一步沉聲追問:
“你們與她,都是甚麼關係,你們都一一配合我們的公安同志講述清楚……”
跟著他來的五個民警,一個開車送郭基垣和方茉茉去南區醫院了。
另外四個,二個分別與郭炳林和高海燕錄口供,二個分別與方千鈞和宋桂花錄口供。
陳厚民對方鬱良兩夫妻比較熟,自己親自去審問方鬱良此人——
皆因他認識方鬱良,知道他其中一個女兒方盈盈,是王主任王中興的大兒媳。
‘當時方盈盈嫁進王家時,方家沒少跟王家人‘討價還價’扯皮。
雖然最後,方盈盈與孃家親人斷了親,但也是令王家花了鉅額彩禮,還丟了她剛應徵上的縣城工作,這才讓方盈盈順利嫁入王家。’
陳厚民對方鬱良這樣的生父很是鄙夷,自然是沒甚麼好臉色對他了。
只是,於私,這不過是他自己內心的想法而已。
於公,他必須做到公平公正,半點徇私枉法都不能。
至於郭炳林夫妻嘛,報案的人說事發在郭家,且,剛剛抱著那名似乎是小產的孕婦,他想,他們應該是一家子的。
其間,一公安同志發現宋桂花老是搶答問話,瞪了她一眼後,仍不見她收斂、
在陳厚民的眼神示意下,這公安便領著方千鈞離開宋桂花和方鬱良的關注視線,才開始針對方千鈞話術審問——
皆因方千鈞眼神不安,慌慌張張的模樣引起了陳厚民的懷疑,特別是他的目光似一直在求助於方鬱良,於是他暗示手下給他單獨‘專談’。
郭炳林見公家都上門了,心裡恨死了方家人。
此時,他自知已經保不住家中財產,為了保住‘農民成分’,他面上只‘老實’地交代事情的經過:
“公安同志,是這樣的,今天我兒媳婦懷孕了,一家子高興慶祝,就喝高了兩杯,大約後半夜的時候、”
說著,他指著方鬱良夫妻並他們的兒子方千鈞指責道:
“陳公安,吶,就是這三人莫名的闖入我們家裡,意圖要謀財害命!”
“你放屁!”宋桂花急著否認,一下就衝口而出。
“你才放屁!”
高海燕原本被老伴的眼神制止,讓她老實點。
她憋著一口鬱氣,這下見宋桂花急著出頭否認,就忍不住懟了回去:
“要不是這樣,你們為甚麼這點出現在我們家?”
“我、我是來看望我、我的女兒!”
原本宋桂花心裡還發怵,怎就腦袋突然靈光起來:‘說起來,這是她女婿家,她來也是理直氣壯的啊。’
“要不是我老伴半夜做了一出惡夢,惦記著女兒來郭家看望她,我們還不知道她被你們郭家公婆磋磨成甚麼樣子了!”
越說她是越順溜了,猛拍大腿就坐在地上嚎了起來:
“我可憐的閨女啊,好不容易懷上了,居然給你這惡毒後婆母給糟踐了,啊,我的小閨女啊,你怎麼這麼命苦啊……”
眾人:“……”
這畫風,偏得有些離譜了。
“停!今天公安出警是來辦公案,不是來評理的!”
陳厚民沒眼看了,差點忍俊不禁,出聲呵斥她訓斥:
“公安同志辦案,別盡說那些跟案件無關的事。
現在,我們問一句,你們回答一句,各人盤問各人的,聽見沒有!”
被陳厚民厲聲呵止,宋桂花的表演突然卡頓了。
眼淚是真的飆出。
給這麼突然的急剎車,她一口氣哽在氣道口,差點沒給氣憋得背過去!
“嗝,公安同志……”
陳厚民根本不想給她機會開口,給手下遞了個眼兒,那人就領著郭炳林和她到另一處做筆錄。
重新回到郭炳林身上,因著有宋桂花這麼一鬧,他是老老實實將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
“我們高興了就喝多了些,睡到半夜發現家裡遭賊了。
那地窖,是我前亡妻留下的一筆遺物,具體有甚麼,我也沒親自下去查過。
不過能肯定的是,賣了的話,絕對能值不少錢的!
哪知道,我一醒來,就發現被他們方家人偷走轉移了!”
這都鬧到公安去了,郭炳林不敢張揚前妻留下的鉅富,不然鬧出更大的後果,那可不是他能夠承擔的。
所以,他只能強調,這筆遺產是他前頭亡妻留給獨子郭基垣的。
他們父子倆,都不知道地窖裡頭收藏的是甚麼貴重物品,具體數目又是多少。
畢竟他們郭家,這些年一直以來的生存條件都還算可以,所以郭家父子倆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動用亡妻/亡母留下來的這筆遺產。
話裡未盡之意,懂得都懂。
在陳厚民追問準確木箱數目下,郭炳林只能憤恨,咬牙報出一筆正常的數目:
“大致,大致是二十幾個木箱吧?老頭子真沒能下地窖裡查過具體數目……”
剛剛他在正房裡匆匆算了一下,屋裡就只剩下二十來個木箱……他心在滴血!
隱在空間中的於青瀾,聽到郭炳林這回話,心裡一愣,嘖嘖稱奇:
「這老郭頭,還真將老孃挖的坑,都好好填實了,好人啊!」
面對郭炳林的指責,方鬱良家子自然不可能承認。
輪到他的時候,他講的話跟郭炳林的完全相悖,大致和宋桂花的說法一樣,看樣子是受到她的啟發,他們一家三口現在口供一致。
在高海燕眼裡,他們就是無賴,氣得她在一旁只能乾瞪眼。
郭炳林見現在口供偏向他們這邊,使勁地使眼兒讓繼妻閉嘴,不要再亂說話了。
他現在巴不得事情早點結束,他可不想攤上麻煩,連方千鈞砸傷他後腦勺的事,他都不想要追究了。
至於那些金條珠寶,他想著小命還是要緊些,那些錢財,到時候再說吧!
陳厚民瞧見他後腦勺的有傷,於是問道:“你頭上的傷是誰傷的。”
“這、”
偏偏哪個葫蘆不開開哪個,郭炳林只能硬著頭皮說:
“是方家那小子砸的,當時我跟他老子在掐架,一個不小心就給他砸中了。”
陳厚民詢問了解到現在,心裡大致有了此事件始末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