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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臉大,憑甚麼說是你家的?”
宋桂花也不是吃素的,當即就還手,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兩人也扭打在一團。
“在我家屋裡的,不是我家的東西,難道還會是你方家的東西嗎?!”
“這是我女婿基垣親孃留下來的遺產,你個後孃,關你個屁事啊!”
方茉茉看著繼母和後婆母的戰鬥力旗鼓相當,想要幫繼母,無從下手,又害怕自己被波及,畢竟,她還是個孕婦!
方鬱良比郭炳林要矮小,力氣也不如郭炳林。
要不是郭炳林還在‘宿醉’中,他是一根手指都摁不得他,這會兒,兩人你來我往地搶著手中的鐵鍬——
旁的方千鈞,眼看著自家老爹處於下風要敗下陣來,他麻利支撐著身體起來,左右瞧了瞧,抓起一張竹凳子,劈頭就向郭炳林頭上砸下來——
“砰”地一聲響,
當即,郭炳林便頭破血流。
郭基垣正趁機會搬走木箱,沒注意到親爹的慘相,看到他也不會返身去幫忙。
倒是高海燕這會兒看見丈夫腦袋被砸,一臉怒容地瞪向方千鈞後,把宋桂花推倒在地上後,向丈夫急急跑了過去,抱著他喊道:
“老郭,你、人還好嗎?”
一聽後孃那矯作的表現,郭基垣眼睛一轉,當即詫異轉身抬眼,自然見到生父的慘相,立即大怒喊道:
“爹!”
“啊~”
方茉茉給眼前突發失控的血腥一幕嚇著,又猛然被丈夫一吼一嚇,尖叫了一聲,腿軟霎時一跌,一屁股坐下——
突然,她腹部一陣劇烈疼痛。
恍恍惚惚一會兒後,她感覺得到下身,似乎有一股暖流汩汩、在不斷地流了出來。
於是,她下意識地往下,伸手摸了一下,入目竟然是滿手沾滿了猩紅色的血跡!
“啊血、流血了!”
方茉茉暈血,再一次尖叫一聲,便看見她身子軟軟地昏倒、躺在地上。
高海燕護著丈夫,宋桂花也麻利上前護向方鬱良,原本兩兩打鬥,變成四人糾結在一起互相扭打撕扯!
一會兒,幾人臉上都有深淺不一的指甲抓痕,且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拉了好幾個口子。
這會兒,打群架的四、五人都聽見方茉茉的尖叫聲。
第一次尖叫,前者以為她在裝暈,想引起他們的注意,便冷笑地陰陽道:
“看吧,今兒才叫她少在外晃悠,還當我嘴毒呢,真是把人心……”當狗肺!
只是,高海燕陰陽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見方茉茉捂著肚子軟軟地‘睡’在地上。
躺下的地方,逐漸蔓延開猩紅色的鮮血血液時,她心裡咯噔一聲,馬上出聲道:
“哎喲,報應不爽啊,居然流產了!姓宋的老賊婆,你還要繼續幹架麼?!”
宋桂花當即臉色難看,她見情況不對路,當即鬆了死抓著不放的手,快步奔向方茉茉身邊——
“怎麼了?!”
郭基垣佯裝剛聽聞後孃驚呼,當即丟下木箱快速返身回正房,剛扶住親爹,轉眼又見他媳婦已然昏迷倒在地上!
只瞧宋桂花上前扶住方茉茉,急切地大喊道:“茉茉,茉茉!”
“爹,你小心點站穩,我去看看茉茉如何了!”
一見妻子疑似小產,郭基垣安撫好親爹,立即上前檢視妻子情況,他著急喚了兩聲,:
“媳婦,你怎麼了?”
郭基垣雙手扶住妻子,露出方茉茉血色盡退的小臉來,臉色慘白得嚇人,不見她應答!
郭炳林說到底還是顧及郭基垣這獨子的,見事件發展到如此地步,他這時候也沒急著同獨子計較,他‘串通’外人來謀財。
何況,剛剛在他生命危險的時候,他家老大流露出的急切和憤怒,證明他獨子還沒泯滅到殺父謀財。
於是他上前,推了下繼妻往前提點她道:
“你別盡看笑話了,還不趕緊看看兒媳婦情況如何了!”
“還能怎麼看,我又不是醫生,何況這種流血程度,送去醫院也保不住的。”
高海燕動也不動腳步,只一心扶著丈夫盯著方家人。
郭基垣揹著父親,聽到父親的話,抱起妻子的動作一頓、
‘生父他居然不計較他剛剛做的錯事?不過,現在要緊的是方茉茉肚裡的孩子!’
“茉茉、媳婦兒,你快醒醒!”郭基垣抱住妻子,試圖喚醒方茉茉。
可惜見她昏死過去,下體還源源不斷地湧出鮮血,讓他從頭冰涼到腳底,心底已經能斷定:
‘他第一個孩子就這樣沒了’。
宋桂花見郭基垣目光呆澀地望著,她女兒躺地上的一灘鮮血,整個人跟被抽了魂似的,恨不得一掌拍醒他:
“還不趕緊送茉茉去醫院,再晚就來不及了!”
聞言,郭基垣這才回過神來,慌慌張張地抱起媳婦,大步往門口走去!
畢竟是在郭家出的人命,高海燕自然不好攔著他倆人離開,但宋桂花不行!
“姓方的、姓宋的,你們可不許走!”
高海燕反應快速的鬆開攙扶著的丈夫,身形一閃一擋,張開雙手攔住,要一同離開郭家的宋桂花三人——
就在方家和郭家扭打在一起,方茉茉小產昏倒前,於青瀾已經駕輕就熟地,將未抬出還在地窖中的所有木箱,飛速收納到空間裡。
“憑甚麼不能走?我們是女婿叫來幫手,能有甚麼錯!”
方鬱良腦子轉得快,一把扯住要走的郭基垣擋在身前,根本不顧方茉茉的死活,搶在蠢貨繼妻和高海燕指責前,先聲奪人:
“你們郭家的破事,自家沒處理好,不要牽扯上我們方家人!
再說,你們可以繼續高聲嚷嚷,到時後被外人發現,你郭家匿藏這麼多財產,被公家定你們一個地主成分,老子看你們怎麼收場!”
“好你個方鬱良,果然夠陰險歹毒啊!”
郭炳林自知方鬱良為人手段,一手捂著後腦勺的血窟窿,一手指著他怒目指責。
“哼,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郭炳林又能又好到哪裡去?”
方鬱良半點不怵,同樣冷聲懟回去:“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當即,郭炳林被方鬱良的話,氣得頭暈眼花,實則是他頭上流血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