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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娃興奮地張開雙手,朝著王成廙一副求抱抱的討喜樣兒,於是王寶玥將孩子抱起來:
“三娃這是瞧見了,你爸爸他回來嘍~”
王成廌將大娃和大丫先抱了一會兒,才把他們兄妹放在地上,然後才伸手將興奮中的三娃抱了過來。
孩子“咿咿呀呀”的說著‘嬰語’,自娛自樂的笑開了,把王成廌憋著的一股惱意與悶氣,都輕輕給吹散了。
轉頭見方盈盈臉色紅潤,精神飽滿,他心裡剩下的最後那一點鬱氣,都消散無影。
“媳婦兒,昨晚我不在家裡,孩子們有沒有鬧騰你,累不累?”
王成廌對方盈盈沒甚麼好隱瞞,直截了當告訴大家,他昨晚出去了。
方才媳婦兒的眼神中的疑問,他一眼就看出來了,知道她和大妹子都是在關心自己,所以他覺得對家人沒甚麼不可說。
不過,她們沒問出口,他就沒直接說明,不是想隱瞞甚麼,而是她們都是普通婦人,他不想家裡婦孺過於擔心他了。
“沒哩,孩子們都乖著呢,何況還有三姐兒幫忙,我一點兒也不累啦~”
“那就好。”
王成廌順著她意回應,可私下裡,他仔細打量了下,他媳婦兒的臉色卻沒有她說的那樣是睡好覺的樣子,反倒容色有些憔悴……
“大哥,你昨晚去哪兒來了?!”
眼見大嫂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明明到嘴邊的問話又咽下肚,王寶玥翻了個小白眼,瞪大杏眸子掃向大哥,直接代大嫂和四哥發問。
意思是提醒她大哥醒目點,好老實交代清楚,他昨晚出去幹了甚麼事,一夜都沒家,別再讓大嫂她生悶氣了……
還有,四哥也擔心大哥呢!
哪知道王成廌的視線越過她,直接投向方盈盈。
方盈盈知道他出門一夜沒回,也沒問他去了哪裡。
只是他回來,她就莫名有種心落地、踏實的感覺。
王寶玥不是想介入二人夫妻之間,只是她受王成庭的吩咐,來探情況。
見大哥夫妻兩人眼神‘痴纏’交流,像打啞謎一樣,她有種自己是多餘的感覺。
大哥消失了一夜是去幹甚麼,大嫂都不敢多問一句,那她這個大妹兒還問甚麼問嘛~
四哥昨晚有問親孃大哥去哪兒了,但是阿孃只說了一句:“大郎有分寸。”
就將四哥打發了,所以四哥這才擔心大哥去‘搞事情’了!
按四哥的猜想,依大哥的脾性,怕不是去找方家麻煩了,四哥想偷偷跟著大哥溜出去,卻被阿孃開口阻止,四哥只能歇了心思……
其實王寶玥和方盈盈都不知道:
大郎剛剛回到桃花谷的時候,四郎故意偷襲大郎,藉著‘武學討較’的理由,已經跟大郎過招了好幾十回合的比劃了。
近身後,四郎未聞到大郎身上有血腥味,衣服也正常乾爽,這才意思意思討較便收手。
三姐兒昨晚就得了四哥的授意,讓她從大嫂身上問問情況,看能否得到甚麼資訊,沒想到大哥去向連大嫂也瞞著。
如果這會王成庭在屋內的話,他肯定對大郎翻個大白眼。
裝甚麼大尾巴狼!
王寶玥視線從大嫂和大哥的身上,來回了巡了一回,確定他不會對自己交代昨晚去哪裡幹甚麼之後,就識趣的退出屋外了。
一出屋子,王成廙和王成庭就拉著她到一邊去,用眼神示意屋內的王成廌交待了多少,王寶玥聳了聳肩膀,“大哥甚麼都沒說。”
聞言,王成廙咬牙切齒的,比劃了一下拳頭,“大哥該不是甚麼都沒做吧?”
‘可惡,去揍人也不叫上他們兄弟,大哥還沒把他們這些手足當親兄弟呢!’
王成廌想起宋桂花和方茉茉二人之間的對話,滿眼心疼地凝視著方盈盈,心裡慶幸她嫁進王家來了……
又想到他當年腦殘,為了報復親人和二郎,將她推給了二郎,內心的痛苦一下子無法言語——
“大郎,我直盯著我看甚麼呀?”
方盈盈疑惑,以為自己臉上有甚麼東西,抬手摸了摸臉面,反問丈夫:
“我臉上是有甚麼髒東西嗎?”
“沒、呃,沒的。”
王成廌幽幽收回目光,望了望窗外月色,“那,時候也不早了,媳婦兒,你帶著孩子們早點休息吧。”
說著,他又對大娃和大丫說道,“你們兩個小不點也要早點睡哦,早睡早起身體好。”
“是,爸爸~”*2
“哦。”
方盈盈平靜的應聲,然後習慣走向櫃子,拿出被子幫他鋪好,繼而帶大娃兩兄妹上床睡覺了。
二娃三娃二丫都有各自的小床,隔著王成廌和方盈盈,但王成廌躺下來正好對上方盈盈的背影。
大娃在床最裡面,大丫躺在中間,方盈盈面朝床裡面,不知道丈夫的視線,緊緊鎖定在自己的身後。
王成廌以為她會問自己去向,哪知道她竟然不問一句話!
越想,他越輾轉難眠。
方盈盈倒好,輕輕拍著大丫,等兩個孩子完全睡熟了後,她一轉身,便對上王成廌幽怨的眼神。
“……”她想再轉過身去還來得及嗎?
方盈盈避無可避,她先把眼眸合上——裝睡!
這回換成王成廌,“……”
“媳婦兒~”
王成廌輕輕喚了聲。
見方盈盈沒回應,他又輕喚了一聲。
怕他再喊會弄醒熟睡的孩子們,方盈盈內心一嘆,不知道怎麼面對丈夫,於是輕聲地回應,“嗯,有事?”
聞言,王成廌有點被自己氣到心梗。
到底是想讓她知道,還是不想讓她知道他為她做的事?
掙扎了須臾,王成廌還是洩了氣,幽幽說道:“沒甚麼,媳婦兒你早點睡吧!”
“哦,嗯,早點睡吧~”
方盈盈愣了瞬,壓下心底疑問,略微遲疑了下,她還是將內心的試探,輕柔呢喃:
“謝謝。”
如果不是王成廌耳力超好的話,根本都聽不清楚她有在說話。
或者是說,王成廌根本不相信,他甚麼都沒對他媳婦兒說,她居然對自己說謝謝?
媳婦兒知道他做了甚麼?她居然知道!
突然,王成廌有一種很心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