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看著那頭母獸，給前排的一艘雷殛IV型下達了指令。
“歸墟武器，瞄準奇點，最大功率。
注意它的甲殼護盾，先用暗物質光束消耗一下。”
前排的雷殛IV型調轉炮口，暗物質光束打在母獸的甲殼上。
第一層屏障碎了，第二層屏障暗了，第三層屏障晃了一下。
母獸的身體猛地一顫，甲殼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它張開嘴，想把奇點吐出來。
但已經來不及了。
歸墟卡片出現在它的嘴裡，包裹住奇點。
奇點和卡片互相湮滅，炸開的暗灰色光霧籠罩了整片空域。
光霧散去，母獸不見了。
那片空域甚麼都不剩了。
訊息傳回母星，那些生物側文明的高層坐在母巢深處，
看著螢幕上那些巨獸的屍體碎片。
它們沉默了很久。
一個聲音從母巢深處傳出來，很低，很啞。
“投降吧。”
沒有人反對。
通訊撥通，蘇明山的聲音還是那副溫和的調子。
“歡迎，請貴方所有戰鬥生物原地待命，
不得有任何攻擊行為，議會的接收人員稍後會到。”
放下通訊器，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收到，請立刻停止攻擊。”
……
最後，那十幾個聯合起來的五級文明聯盟，
在議會艦隊面前也撐了不到半天。
它們的艦隊數量加起來，不到八百億艘。
議會派到它們面前的艦隊，是二百萬億艘。
兩千多倍的差距，不是靠戰術能彌補的。
它們的指揮官們坐在各自的艦橋裡，看著螢幕上那些消失的友軍艦船，
看著那些變成空白的星域，看著那些還在繼續往前推進的黑色艦影。
沒有人說話。
加密頻道里，通訊還在，但沒有聲音。
所有人都看著，等著。
議會艦隊的前排艦群已經開始充能了。
銀色光紋亮了起來，淡灰色光芒在艦體前方凝聚。
那十幾個指揮官同時拿起了通訊器。
“我們投降。”
聲音參差不齊，有的高，有的低，有的快，有的慢，但說的是同一句話。
蘇明山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
“歡迎！請貴方所有艦隊原地待命，
關閉武器系統，議會的接收人員稍後會到。”
放下通訊器，那些指揮官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荒原星區內部的大戰，只持續了不到一天。
五十六個五級文明，除了聖耀殿堂已經歸附，
剩下的五十五個裡，有三十二個打了一半就選擇投降，
剩下二十三個被徹底打殘所有主力艦隊後才投降。
沒有一個是打到最後都不降的。
因為沒有文明想滅亡。
那些文明的高層們，在議會艦隊出現在邊境的那一刻就知道了結果。
但他們還是要掙扎一下，不然，會顯得他們很無能。
不過，數量差距太大了，大到這一點點掙扎顯得很可笑。
蘇振國坐在指揮席上，看著星海彙總的戰報，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
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手指在扶手上點了一下。
“收尾的事，明山你去談，待遇嘛，
和之前一樣，主動投降的，待遇從優。
被打殘了才降的，低一檔。
至於那些一直拖到最後一刻才降的，再低一檔。”
蘇明山在旁邊推了推眼鏡。
“聖耀殿堂那邊呢？它們一直在看著。”
蘇振國擺了擺手。
“看著就看著，正好讓它們知道，跟著議會走，不吃虧。”
蘇明山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通訊臺。
蘇振國站起來，走到星圖前，
看著那片從荒原星區這頭鋪到那頭的藍色光點。
嘴角動了一下，笑得很輕。
他把茶杯放下，轉過身，走回指揮席坐下。
……
藍星，沈家別墅。
沈淵坐在桂花樹下，手裡拿著那本書。
蘇瑤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兩杯新泡的茶。
她把一杯放在他手邊，另一杯自己端著，在他旁邊坐下。
“爺爺那邊已經收尾了。”蘇瑤說。
沈淵嗯了一聲，翻了一頁書。
“那些六級文明一個都沒來。”
蘇瑤偏過頭看著他。
“其實他們都使用因果律預知探查過了，只是都被我打發回去。”
沈淵把書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所以，不值得。”
蘇瑤沒接話。
沈淵繼續說下去。
“荒原星區在它們眼裡，就是個邊緣地帶。”
“為了一個邊緣星區的附屬文明，
得罪一個不知底細的神秘文明，划不來。”
蘇瑤點了點頭。
“那荒原星區剩下的那個六級文明玄天聖庭呢？”
“先放著。”沈淵說。
“它們不來惹我們，我們也不去惹它們。”
他把茶杯放下，重新拿起書。
“等周邊幾個星區都收服了，再說。”
蘇瑤靠在他肩上，沒再問。
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草葉的氣味。
遠處山坡上，那幾個元老在院子裡散步。
軍區基地門口計程車兵換了一班，站得筆直。
村口那兩輛黑色飛車還在。
日子又過了幾天。
蘇瑤從外面回來，手裡拿著一份星海發來的簡報。
“神域星區那邊，智慧天災的基地已經建了幾年了。”
她坐在沈淵旁邊，把簡報遞給他。
“艦隊規模現在也不小了。”
沈淵接過簡報，掃了一眼，放在茶几上。
“繼續擴張。”
“周邊那幾個星區，四級文明和五級文明，一個個收。”
蘇瑤點頭。
“星海已經在安排了。”
沈淵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
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地上，一塊一塊的。
蘇瑤看著他。
“想甚麼呢？”
沈淵沉默了幾秒。
“該回去幹活了。”
蘇瑤愣了一下。
“不休息了？”
“休息夠了。”沈淵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這幾年閒得骨頭都鬆了。”
蘇瑤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
“那回去？”
“回去。”沈淵轉身往屋裡走。
蘇瑤跟在他後面。
兩人收拾了一下，換了衣服。
沈淵站在客廳中間，看了一眼這個住了幾年的房子。
然後他抬起手，在身前一劃。
虛空裂開一道口子。
另一邊是火星基地的走廊，燈光明亮，金屬地板反著光。
蘇瑤走過來，站在他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