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聖者的嘴角溢位一絲淡金色的血。
它撐住了，但也受了傷。
它的神國被削掉了一層，光芒暗了一分。
更多的歸墟卡片從四面八方出現，每一個聖者面前都貼著幾張。
幾張卡片同時擴張，聖者們同時推出了神國。
卡片和神國互相抵消，虛空中炸開一片又一片的白光。
有的聖者撐住了，只受了傷。
有的聖者沒撐住，神國被卡片壓碎，身體暴露在主宇宙的維度規則下。
沒有了神國的保護，他們的身體在維度規則面前和普通人沒甚麼區別。
被卡片的邊緣掃到，身體從中間斷開，
斷面光滑，沒有流血，因為血管在斷開的瞬間就被維度規則封住了。
他們張著嘴，想喊甚麼，但聲音還沒出口，身體就被卡片壓扁了。
聖者的數量在快速減少，原來上百億的數量，
經過僅僅一分鐘的交戰就少了一半！
神國的光芒也在快速變弱。
議會艦隊的歸墟卡片一輪接一輪地出現，沒有停過。
那些聖者的能量同樣是有限的，每一輪對抗都要消耗大量的能量。
議會艦隊的能源是無限的，起源級真空零點能裝置短時間內基本不會枯竭。
十分鐘後，最後一個聖者撐不住了。
它的神國被卡片壓碎，身體暴露在虛空中。
它看著那張朝自己飛來的卡片，閉上了眼睛。
卡片貼上它的身體，把它壓成了一張平面影象。
影象上，它的眼睛還閉著，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卡片碎裂，影象消失。
那片空域恢復了平靜。
訊息傳回那個玄幻側文明的母星，
高層們坐在神殿裡，看著螢幕上那些聖者消失的畫面。
沒有人說話。
過了很久，一個穿著金色長袍的老者站起來，走到通訊臺前。
它撥通了蘇明山的頻道。
“我們投降。”
蘇明山的聲音還是那副溫和的調子。
“歡迎，請貴方所有聖者原地待命，關閉神國，議會的接收人員稍後會到。”
老者放下通訊器，轉過身，看著其他高層。
“至少，我們還活著。”
……
第四個開火的，是一個五級巔峰的生物側文明。
它們的戰鬥方式和蟲族類似，但層次更高。
蟲族主要是靠數量碾壓，這個文明的五級生物靠的是個體實力。
一頭體型堪比恆星的巨獸懸浮在虛空中，
甲殼不是硬的，是軟的，像一層薄膜。
薄膜下面不是血肉，是一片混沌的空間。
那頭巨獸張開了嘴，嘴裡不是牙齒，不是舌頭，是一個黑洞。
這不是一般引力坍縮形成的黑洞，而是一種特殊維度塌縮形成的奇點。
這奇點的引力場把周圍的空間往裡面吸引，
吸引的也不是普通物質，而是前方一整片空間！
議會艦隊前排的磐山IV型感覺到了維度護盾的壓力。
奇點的引力場在瘋狂拉扯著前排的磐山IV型星艦，
GSM引力護盾的引力場在這個奇點面前如同小孩，
而壁壘級的維度護盾能量讀數也在快速下降，但還在可控範圍內。
那些巨獸身上也覆蓋著一層特殊的甲殼。
甲殼的分子結構經過特殊改造，每一層都是一道獨立的維度屏障。
一層是三維，一層是二維，一層是一維，層層疊疊，互相巢狀。
外來的維度攻擊打上去，會被這些不同維度的屏障分散、偏折、吸收。
更多的巨獸從後方湧上來。
每一頭巨獸的嘴裡都有一個奇點，
奇點的引力場疊加在一起，整片空域的維度都在往下掉。
從三維降到二點九，從二點九降到二點八。
議會艦隊的維度護盾全力運轉，把艦體周圍的維度鎖定在三維。
但鎖定的範圍在縮小，
從艦體外一百公里縮到五十公里，從五十公里縮到二十公里。
星海看著那些巨獸，快速分析著它們的結構。
和蟲族不同，這些巨獸的奇點不是自然形成的，是生物科技培育出來的。
奇點的核心是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維度種子，
種子的存在需要消耗巨獸的生命力。
也就是說，這些巨獸撐不了多久。
它們的甲殼護盾也在消耗能量。
每一層維度屏障被攻擊一次，就要消耗一點生命力來修復。
星海給前排的雷殛IV型下達了指令。
“歸墟武器，瞄準那些奇點，不要打巨獸的身體。
它們的甲殼有維度屏障，卡片的擴張速度會被延緩，直接打奇點。”
銀色光紋亮了起來，淡灰色光芒在艦體前方凝聚。
卡片脫離艦體，出現在巨獸的嘴裡，正對著奇點。
卡片擴張，把奇點包裹進去。
奇點的引力場和卡片的壓縮場互相抵消，虛空中炸開一片暗灰色的光霧。
光霧散去，巨獸的嘴裡只剩一個空洞，奇點沒了。
那頭巨獸的甲殼護盾還在，但奇點沒了，它的攻擊手段沒了。
它發出一聲慘烈的嘶鳴，身體開始萎縮。
甲殼塌了下去，薄膜皺成一團，
身體在虛空中縮成一個小小的肉球，然後炸開。
更多的卡片出現在更多的巨獸嘴裡。
奇點一顆接一顆被湮滅，巨獸一頭接一頭炸開。
殘骸在虛空中飄散，粘液和血肉混在一起。
有的巨獸試圖用甲殼護盾擋住卡片，把嘴閉上了。
卡片貼在它們的嘴上，擴張，擠壓。
甲殼的維度屏障一層一層地被壓碎，
三維屏障碎了，二維屏障碎了，一維屏障也碎了。
卡片壓穿了甲殼，鑽進了嘴裡，找到奇點，包裹，湮滅。
那些巨獸的指揮官，一頭體型更大的母獸，懸浮在艦隊後方。
它看著自己的巨獸一頭接一頭炸開，沒有下令撤退。
它在等一個機會。
等議會艦隊的歸墟卡片用完了，
等它們的能源耗盡了，等它們的護盾撐不住了。
但它不知道，議會的能源不會耗盡，歸墟卡片不會用完，護盾也不會撐不住。
一個小時後，最後一頭巨獸炸開了。
母獸懸浮在虛空中，身邊甚麼都沒有了。
它張開嘴，露出嘴裡的奇點。
奇點比所有巨獸的都大，暗灰色的光芒從奇點中心往外滲。
它要拼命了。
它的甲殼護盾也亮到了極限，每一層維度屏障都在發光，
三層光暈疊在一起，把它的身體裹得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