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修煉者張口一吐，一道暗灰色的光柱從嘴裡射出來。
光柱接觸到的空間，空間維度的屬性被改變了。
從三維變成了一種無法定義的狀態，不是一維，不是二維，也不是三維。
物質進入那片區域，結構開始崩塌。
因為這是四維 空間，這從物理定律層面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那些修煉者身上也裹著一層淡灰色的光膜。
那是它們的能量護盾，乃是用自身的能量場錨定身體周圍的維度。
光膜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在流動，
和科技側文明的符文不同，這些紋路是活的，像血管一樣在跳動。
議會艦隊的前排壓力驟然增大。
壁壘級維度護盾的能量讀數在快速下降，有的磐山IV型已經開始動用備用能源了。
那些修煉者見攻擊有效，衝得更猛了。
一個修煉者雙手撕開一道維度斷層，橫在艦隊前進的路線上。
斷層寬達數百萬公里，封死了整片空域。
前排的磐山IV型沒有減速，直接撞了上去。
維度護盾和斷層碰撞的瞬間，虛空中炸開一片刺目的白光。
護盾的能量讀數猛地往下跳了一截，但斷層也被撞碎了。
碎片向四周飛散，每一片碎片都是一小片維度錯亂的空間。
幾片碎片飄到一顆無人行星旁邊，那顆行星的表面立刻開始崩塌。
岩石不是碎了，是從三維降到了二維，變成了一層薄薄的、沒有厚度的紙片。
紙片貼在行星原來的位置上，靜靜懸浮著。
那些修煉者的能量護盾也在承受壓力。
議會艦隊的暗物質光束炮打在他們身上，
護盾表面的紋路猛地一跳，能量讀數往下掉了一截。
空間風暴炮的銀白色霧氣掃過去，護盾被削掉了一層，又迅速恢復。
但恢復需要消耗能量，而他們個體的能量是有限的，比戰艦能源少得多。
星海看著那些修煉者，評估著他們的戰鬥力。
五級巔峰的能量側文明，個體戰力確實達到了五級層次。
維度共振、維度斷層、維度屬性修改，每一種攻擊手段都足以威脅到五級星艦。
但他們的數量太少了。
雖然這些達到五級層次的修煉者數量也有近五百億個，
但面對二三十萬億艘五級星艦，這個差距不是靠個體戰力能彌補的。
而且他們的護盾撐不了多久。
星海給後排的雷殛IV型下達了指令。
“歸墟武器，扇形覆蓋，前方空域全部鎖定。
注意，對方也有維度護盾，集火攻擊模式。”
銀色光紋亮了起來，淡灰色光芒在艦體前方凝聚。
一秒後，一萬億張卡片同時成型。
卡片脫離艦體，消失。
下一秒，那些修煉者的頭頂、腳下、身前、身後等全都是卡片。
每個修煉者周圍最少都有十張以上。
卡片開始膨脹擠壓。
那些修煉者的護盾猛地亮了起來，紋路跳動的頻率快到了極限。
一個修煉者雙手撐在卡片邊緣，
瘋狂催動體內的能量，試圖把卡片彈開。
卡片的擴張速度慢了一瞬，但護盾的能量讀數也在快速下降。
他撐了幾秒，護盾碎了。
卡片貼上了他的身體，從胸口開始壓扁，肋骨斷了，內臟從嘴裡擠出來。
他的身體變成了一張平面影象，然後卡片碎裂，影象消失。
另一個修煉者試圖用維度斷層切開卡片，
雙手撕開一道裂縫，對準卡片切下去。
裂縫碰到卡片的邊緣，卡片的擴張停了一下，但沒有碎。
裂縫自己先撐不住了，邊緣開始崩解，碎片向四周飛散。
那個修煉者愣了一下，
還沒來得及做出第二個動作，又一卡片就貼上了他的護盾。
他的護盾撐了不到一秒就碎了。
所有卡片同時碎裂，碎片化為光點，光點熄滅。
那片空域被清空了。
甚麼都沒有留下。
訊息傳回母星，那些修煉者的高層沉默了。
它們開了幾個小時的會，爭論，爭吵，拍桌子。
最後，它們撥通了蘇明山的頻道。
“我們投降。”
蘇明山的聲音還是那副溫和的調子。
“歡迎，請貴方所有修煉者原地待命，
不得有任何攻擊行為，議會的接收人員稍後會到。”
放下通訊器，那些高層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沒有人說話。
……
第三個開火的，是一個五級巔峰的玄幻側文明。
它們的戰鬥方式和聖耀殿堂類似，層次也差不多。
聖耀殿堂的鉅艦靠艦體表面的符文凝聚卡片，
這個文明的戰鬥方式是直接召喚“神國”。
神國不是虛影，是真實的、獨立於主宇宙的維度空間。
這個文明的頂級戰力是一個個聖者，
他們懸浮在虛空中，雙手合十，身後的空間裂開了。
裂縫後面不是虛空，是一片由純粹光芒構成的天地。
光芒從裂縫裡湧出來，籠罩了大片空域。
被光芒照到的議會艦隊，艦體表面的銀色光紋開始閃爍。
不是被幹擾了，是維度錨定場在對抗神國的規則。
神國的規則和主宇宙不一樣。
在神國裡，空間的維度是可控的，時間的流速是可調的，
物質的物理定律是可以隨時改寫的。
議會艦隊的維度護盾全力運轉，把神國的規則隔絕在外面。
但光芒越來越強，護盾的能量讀數在緩慢下降。
那些聖者身上也裹著一層光，不是個人護盾，而是神國的延伸。
他們的身體和神國是連在一起的，神國不滅，他們不死。
神國的光芒就是他們的護盾，光芒越強，護盾越厚。
更多的聖者從後方飛來。
每一個聖者身後都跟著一片神國，
光芒層層疊疊地湧過來，把整片空域都籠罩了。
議會艦隊的主炮開始還擊。
暗物質光束打在神國光芒上，沒有穿透，光芒只是晃了一下。
空間風暴炮的銀白色霧氣掃過去，
光芒邊緣被削掉了一層，但很快又恢復了。
歸墟卡片出現在一個聖者身前，
卡片擴張，想把聖者和它的神國一起壓扁。
聖者雙手往前一推，神國從它身後湧出來，和卡片撞在一起。
卡片和神國互相抵消了，虛空中炸開一片刺目的白光。
白光散去，卡片沒了，神國也縮回去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