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在平靜中滑了過去。
和蘇振國、蘇明山預料的一樣，沒有一個五級文明主動送來歸附的協議。
有的文明回覆說還需要再考慮考慮。
有的文明乾脆連通訊都不接了。
還有十幾個五級文明聯合起來，發表了一份措辭強硬的共同宣告，
聲稱要“共同維護荒原星區的秩序與和平”。
蘇振國看完那份宣告，笑了一聲，把報告扔在控制檯上。
“維護秩序？它們也配？”
蘇明山站在旁邊，推了推眼鏡。
“那就開始吧。”
蘇振國點了點頭，拿起通訊器。
“星海，按計劃執行。”
星海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很平，很穩。
“指令確認，艦隊已就位。”
荒原星區各處，那些五級文明邊境線外的虛空中，空間漣漪同時泛起。
每一處漣漪都不大，但數量極多，密密麻麻，從虛空的這頭鋪到那頭。
黑色的艦體從漣漪中滑出來，一艘接一艘，排列整齊。
每一支艦隊的規模都在二三十萬億艘上下，全是五級星艦。
青龍IV型、磐山IV型、雷殛IV型……
艦體表面的銀色光紋在星光下緩緩流動。
炮口低垂，沒有充能，就那麼安靜地懸著。
那些五級文明的邊境哨站早在空間漣漪泛起的瞬間就拉響了警報。
哨站裡的觀測員看著螢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訊號點，手指在控制檯上僵住了。
一個穿著銀灰色制服的觀測員盯著螢幕，
嘴唇動了幾下，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長官……外面……全是戰艦。”
它的長官站在它身後，雙手用力撐著椅背，指節捏得微微發響。
長官盯著螢幕，看著那些訊號點的數量還在往上跳，喉嚨動了一下。
“多少？”
“數……數不清。”
長官沒有再問，轉身走向通訊臺，撥通了上級的頻道。
“邊境發現議會艦隊，數量無法統計。”
上級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帶著壓不住的緊繃。
“知道了，所有單位，進入一級戰備。”
命令一層層傳下去。
那些五級文明的艦隊從各處基地緊急升空，在邊境線上排開陣型。
炮口全部對準議會艦隊的方向，護盾全開。
十幾個聯合起來的五級文明聯盟，
更是早早地把艦隊集結到了一處，擺在議會艦隊正面。
它們的指揮官們透過加密頻道互相通氣，
語氣裡帶著一種已經準備好了的緊繃感。
“議會再強，也不過是剛晉升的五級文明。”
“它們不可能同時對付我們十幾個。”
“只要頂住第一波，它們的攻勢就會洩氣。”
這些話在頻道里來回傳了幾遍，說的人和聽的人心裡都沒底。
因為它們都看到了議會艦隊的數量。
二三十萬億艘五級戰艦，光是這個數字，就已經超出了它們的理解範圍。
它們十幾個五級文明的艦隊加起來，也不過幾百億艘。
而議會派出來的這一部分五級艦隊就有幾十萬億了！
頻道里的聲音漸漸稀了，最後只剩下儀器執行的嗡鳴和偶爾的呼吸聲。
沒有人再說話。
它們都在等。
等議會動手。
等那幾十萬億艘戰艦的炮口亮起來。
前線指揮官站在旗艦的艦橋裡，雙手撐在控制檯邊緣。
它看著螢幕上那片密密麻麻的議會艦隊，後背的襯衣已經溼透了。
“它們全特麼是五級戰艦？”
旁邊的副官聲音有些發乾。
“能量反應分析已經做完了，確實是五級，每一艘都是！”
指揮官的下巴繃了一下。
它想起自己文明的那些五級戰艦，攢了上萬年才攢下幾億艘。
對面那些黑色的艦體，二三十萬億艘，卻全是五級！
要知道，幾年前，對方還只是四級文明！
才幾年時間，對方竟然攢出這麼多戰艦？
這速度比蟲族都誇張了上百倍！
怪不得對方能正面擊敗蟲族！
它不敢想這需要多少資源，多少時間，多少技術。
“它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副官沒有回答。
沒有智慧生物能回答這個問題！
第一個做出反應的是一個五級初期文明。
它們的艦隊規模最小，只有幾千萬艘五級戰艦。
面對議會二三十萬億艘的壓倒性數量，它們的指揮官在艦橋裡站了很久。
然後它轉身，撥通了蘇明山留下的通訊頻道。
“我們……投降。”
蘇明山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還是那副溫和的、不急不慢的調子。
“歡迎，請貴方所有艦隊原地待命，
關閉武器系統，議會的接收人員稍後會到。”
那個指揮官放下通訊器，長長吐出一口氣。
它看著螢幕上那片黑色艦海，看著那些還沒有亮起來的炮口。
它不知道自己做對了還是做錯了，但至少，它的文明保住了。
其他幾個五級初期的文明，
在看到第一個投降之後，也陸續撥通了蘇明山的頻道。
有的猶豫了很久，有的幾乎沒有猶豫。
投降的訊息在那些還在堅持的五級文明之間傳開了。
聯合起來的五級文明聯盟，指揮部裡炸開了鍋。
“那些軟骨頭！”
“還沒打就投降，丟盡了五級文明的臉！”
“不管它們，我們打我們的。”
罵歸罵，但那些指揮官心裡都清楚，
投降的文明越多，它們的壓力就越大。
蘇明山給的三天期限，已經到了。
那些沒有答覆的五級文明，
在期限過後的第一秒，就收到了星海的最後通牒。
內容很短，只有一句話。
“期限已到，貴方未予答覆，視為拒絕歸附，議會艦隊即將進入貴方疆域。”
通牒發完，星海沒有再等回覆。
她給每一支議會艦隊下達了同樣的指令。
“推進！”
黑色的艦海動了。
炮口亮了起來，能量讀數的光芒從幽暗變成刺眼。
艦隊保持陣型，緩慢而穩定地向那些五級文明的邊境線壓過去。
第一個開火的，是一個五級巔峰的科技側文明。
它們沒有投降，而是把主力艦隊全部壓到了邊境線上。
艦隊的規模不算少，將近五十億艘。
每一艘都是銀白色的，流線型艦體，表面嵌著複雜的能量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