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記錄蟲族每一種單位的攻擊方式、移動規律、弱點位置。
然後調整戰術，最佳化陣型，改進武器引數。
一開始需要十發導彈才能擊落一隻飛龍蟲，後來五發，再後來三發。
一開始需要一百架戰機才能圍殺一隻裂空皇蟲，後來五十架，再後來三十架。
蟲族的損失越來越大，智慧天災的損失卻在減少，同時數量也在快速增加。
但蟲族的兵力集結兩樣在快速增加。
那些從各處戰場撤回來的蟲群，那些從深處調上來的精銳，
那些剛從母巢裡孵化出來的新單位。
一批接一批，湧向前線。
智慧天災的推進徹底停住了。
蟲族的兵力太多了。
多到智慧天災的火力網再密，也攔不住它們往前湧。
戰線開始僵持。
你推過來一點，我推回去一點。
今天你佔了一個星系，明天我又奪回來。
誰也不讓誰。
蟲族那邊，一個君王主宰坐在自己的母巢深處，意識掃過前線。
它負責的戰區原本有二十個星系，
現在丟了七個，還有三個在拉鋸，只剩下十個在手裡。
蟲群損失了將近四成，但援軍已經到了，兵力正在恢復。
它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透過精神網路聯絡了其他君王。
“不能再這樣打下去了。”
“它們現在越打越強，爆兵速度比我們還要快！”
“必須想辦法打斷它們的生產線，或者直接摧毀它們的母艦。”
另一個君王主宰的波動立刻傳來。
“怎麼打斷？它們的生產基地都在戰線後方，我們的部隊根本衝不過去。”
“那就集結兵力，在一個方向上集中突破。”
第三個君王主宰說。
“把它們撕開一道口子，派精銳部隊衝進去，直接打掉它們的後方。”
這個方案在精神網路裡討論了很久。
有人贊成，有人反對，有人沉默。
最後，年長的君王拍板了。
“就這麼辦。各自抽調精銳，集結到中央戰區，打一波反擊。”
命令下達。
蟲族的陣型開始變化。
正面戰線的蟲群不再往前衝，而是收縮防線，把兵力集中到幾個關鍵節點。
裂界巨獸從後方調上來，在陣型前方撐起空間屏障。
虛空蟲巢開始預熱，隨時準備開門傳送精銳部隊。
第一批集結的蟲群，在三天內就抵達了中央戰區外圍。
一百個君王主宰，帶著各自麾下的精銳蟲群，
在一片直徑上百光年的空域內列陣。
蟲群的數量多到連精神網路都無法精確計數。
從遠處看，那片空域像一片暗紅色的、無邊無際的海洋。
海洋的表面在翻湧，那是無數蟲族單位在移動。
海洋的深處有光在閃爍，那是行星級單位的能量脈絡在搏動。
年長的君王懸浮在蟲群中央，意識掃過整片陣列。
“還不夠。”它說。
“繼續調，把其他方向的部隊也調過來。”
“讓它們在半個月內全部到位。”
其他君王陸續傳來確認的波動。
智慧天災的偵察艦在蟲群陣列外圍遠遠地轉了幾圈，
記錄了兵力規模，然後躍遷離開。
星海收到情報後，沒有調整正面戰場的部署。
她只是讓各戰區的前線艦隊稍微收縮了一點，給蟲族留出集結的空間。
然後在蟲族看不見的地方，她抽調了另一支艦隊。
這支艦隊的任務不是正面作戰，是偷襲。
目標不是分散的君王，而是那正在集結的一百個君王中，
兵力最集中、位置最靠前的那三十個。
星海早就鎖定了它們的位置。
在過去的時間裡，智慧天災的偵察艦一直在收集情報。
每一個君王主宰的座標，每一座母巢的兵力部署，每一條航線的巡邏頻率。
全部清清楚楚。
那三十個君王主宰的母巢，
就集中在中央戰區外圍一片直徑零點三光年的空域裡。
它們正在等待後續部隊抵達，周圍的蟲群數量雖然多，
但大部分是臨時集結的，指揮體系還沒理順。
偷襲行動開始。
那三十個君王母巢所在的空域，空間突然浮現一圈漣漪。
數百萬億艘戰艦從視窗裡湧出來，從四面八方同時出現。
GSM引力場陣列在艦隊現身的瞬間就部署完畢。
百萬顆GSM星球在虛空中亮起淡藍色的光暈，
引力場互相連線，形成一層看不見的巨網，把整片空域裹得嚴嚴實實。
空間曲率被鎖定，蟲洞打不開，傳送用不了。
虛空蟲巢的蟲洞生成器在GSM引力場的干擾下瘋狂閃爍，
就是撕不開那道口子。
蟲群從沉睡中驚醒，精神網路裡一片混亂。
“敵襲！”
“哪裡來的？”
“空間被封鎖了，蟲洞打不開！”
“攔住它們！別讓它們靠近母巢！”
智慧天災的艦隊沒有理會那些混亂的蟲群。
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三十座君王母巢本身。
空間風暴炮的銀白色洪流掃過虛空，把擋在路上的蟲族單位一層層剝離。
暗物質主炮的漆黑光束在蟲群中犁出一道道空白通道。
戰機群像潮水一樣湧向母巢的外殼，
用粒子炮、用導彈、用自殺式撞擊，撕開一道又一道口子。
但這次不需要慢慢撕。
雷殛級的主炮在戰機群撕開缺口的瞬間就鎖定了母巢深處的能源器官座標。
充能。
開火。
一道道暗物質光束從缺口鑽進去，精準地貫穿了母巢的能源器官。
幽紫色的能量液從炸裂的口子裡噴湧而出，在真空中拉出細長的軌跡。
母巢表面的生物紋路全部熄滅，
龐大的身軀像一具失去動力的堡壘，在虛空中緩緩停滯。
從突襲開始到能源器官被打爆，不到三十分鐘。
三十座母巢，在同一時刻被以同樣的方式處理。
那些君王主宰甚至來不及把自己的意識投影投射出去，能源器官就已經碎了。
它們的意識在母巢深處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嘯，然後陷入了沉睡。
智慧天災的艦隊沒有停留。
後續的工程艦從後方躍遷出來，
拖著一次性超巨型星門裝置，快速在母巢周圍展開。
環形框架在虛空中合攏，暗物質反應堆過載運轉，能量讀數在幾秒內飆到峰值。
星門開啟。
金色的光芒從環體中心炸開，露出一個直徑數百萬公里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