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在每個地方都停留片刻，
悄然開啟規則解析能力收集一切資訊。
外在表面出，看得仔細，但不再主動提問。
蘇明遠夫婦則對研究所的成果轉化機制很感興趣，
問了不少關於智慧財產權保護和商業合作的問題。
阿爾文一一解答，態度耐心。
中午，他們在研究所的用餐區體驗了奧瑞安的餐飲。
食物精緻，風味獨特。
沈明嚐了一口某種泛著藍光的膠狀食物，
眼睛瞪大，努力嚥下去，小聲對蘇瑤說：
“嫂子，這味道……好奇特。”
蘇瑤笑著搖搖頭。
下午，觀光艦載著他們前往下一個地點——
位於小行星帶的“巨構船塢”。
還未靠近，視野就被那龐大的建築所佔據。
那不是一個船塢，而是一連串相互連線、
如同巨型金屬骨骼的框架結構，綿延數萬公里。
框架內，數萬艘艦體正在同時建造。
最小的也有十幾公里長，
最大的那是一艘正在組裝主炮陣列的戰列艦，
長度超過一百公里。
艦體結構裸露著，
內部的能量管路、裝甲層、武器基座清晰可見。
無數工程艦和機器人像工蜂般在框架內外穿梭，
焊接的火光此起彼伏，卻井然有序。
觀光艦停靠在觀察平臺上。
隔著透明的防護幕牆，建造的場面震撼人心。
“這裡主要負責帝國主力艦隊的建造與維護。”
阿爾文的聲音響起。
“當前在建的包括‘風暴級’戰列艦、
‘守望者級’巡洋艦等型號。”
蘇瑤作為艦隊指揮官，目光緊緊鎖在那些艦體上。
她觀察著它們的結構佈局、武器配置、可能的動力核心位置。
沈淵也在看。
但他的目光更多流連在那些支撐框架的結構、
能量輸送網路的排布、以及工程機器人的協同作業邏輯上。
他在心裡默默比對。
奧瑞安的造艦工藝更成熟，體系化程度極高，
每一個細節都透著歷經漫長歲月最佳化的痕跡。
但是，其建造效率就差議會數十倍以上，
因為對方明顯沒有完全使用智慧化建造，
還是採用半智慧化建造，
看來對方在人工智慧的防備心理不可謂不重啊！
而議會的地級II型，
強在材料突破和完全智慧化層面的應用，
但在這種巨構式超大規模上，還是有很大差距。
阿爾文沒有詳細介紹具體引數，只是陳述功能。
但這已經足夠。
參觀完巨構船塢，天色已晚。
觀光艦返回星港。
途中經過一片繁華的太空城。
那是完全建立在巨型空間站上的城市，
燈火璀璨，各式飛行器穿梭往來。
阿爾文說，那裡居住著許多在星港工作的外文明僱員，
以及來自銀河系各處的商人、藝術家、學者。
“帝國鼓勵不同文明的交流與融合。”
他看著那片燈火，語氣平靜。
回到星暉館，眾人都有些疲憊，但精神卻很亢奮。
沈明癱在客廳的沙發上。
“我的天……那個船塢，也太大了。
咱們的船塢跟它比，就像個小作坊。”
蘇明遠和陳淑芬在整理今天記錄的貿易資訊。
蘇瑤靠在沈淵身邊，閉著眼回想今天看到的艦體結構。
沈淵則獨自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星港的夜景。
今天所見，證實了他的判斷。
奧瑞安帝國底蘊深厚，技術體系完整而龐大。
但他們似乎也進入了一個平穩期，
創新更多體現在對現有技術的極致最佳化上。
而議會，走的是另一條路。
更激進，更跳躍，但也更……不確定。
阿爾文今天的態度始終禮貌周到，
但沈淵能感覺到，對方在觀察他們對奧瑞安技術的反應。
尤其是他提問時，阿爾文眼神裡那細微的變化。
那是一種確認——確認議會確實有能理解這些技術的人才。
這很重要。
背後的門輕輕響了一聲。
蘇明山走了進來，手裡拿著資料板。
“小沈，還沒休息？”
沈淵轉過身。
蘇明山走到他旁邊，也看向窗外。
“今天感覺如何？”
“很強。”
沈淵停頓了一下。
“但只是在規模的層面上。”
蘇明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奧瑞安就像一棵根系深廣、枝繁葉茂的古樹。
而議會，更像是一棵正在瘋狂生長的幼苗，
形態還不確定，但生機逼人。
“凱恩部長今天下午又發來一份補充協議草案。”
蘇明山調出資料板。
“關於聯合演習的細節。
他們提議，第一次演習，雙方各派一支分艦隊，
規模在千艘左右，地點選在緩衝星域的一處廢棄星系。”
沈淵接過資料板，快速瀏覽。
條款很細緻，
包括通訊頻段、識別訊號、交戰規則、後勤支援等等。
“可以，回去讓爺爺安排就好。”
他將資料板遞迴。
“地級II型需要實戰檢驗與不同體系的配合。”
蘇明山點頭。
“我也這麼想。那就這麼定了。”
他收起資料板，拍了拍沈淵的肩膀。
“今天辛苦了，早點休息。明天還有行程。”
蘇明山離開後，沈淵又在窗邊站了一會兒。
星港的燈光倒映在他眼裡，明明滅滅。
蘇瑤走過來，從後面輕輕抱住他。
“想甚麼呢？”
沈淵握住她的手。
“他們的空間技術，很成熟。”
“但有些地方，可以最佳化。”
蘇瑤笑了。
“你呀，看甚麼都想著最佳化。”
沈淵轉過頭，看向她。
“不然呢？”
“他們的科技樹很完整。”
沈淵停頓了一下：“但也很穩。”
“穩不好嗎？”
“穩，意味著很久沒有大的突破了。”
他轉過身，面對蘇瑤。
“他們的科技樹像一棵修剪得很好的古樹，
每一根枝條都在該在的位置。”
“但新芽不多。”
蘇瑤眨了眨眼。
“那咱們……”
“既然來了。”
沈淵說：“就多看看。”
他看向客廳里正在整理資料的蘇明山。
“大伯父。”
蘇明山抬起頭。
“接下來的行程，可以調整嗎？”
“小沈你的意思是？”
“不用只盯著他們安排好的科研和工業點。”
沈淵語氣平常。
“到處逛逛唄，就當旅遊一樣。”
“他們不是很大方嗎？”
“只要是能開放的地方，都去看看。”
“反正沒有時間限制，還有專人伺候。”
他頓了頓。
“不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