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沈淵拿著自制的簡易魚竿,坐在溪邊的大石頭上垂釣。
蘇瑤則赤著腳,輕輕拍著各個大石頭,
控制著力道震暈那些靈活的小蝦。
當沈淵釣起一尾活蹦亂跳的溪魚時,蘇瑤會興奮地跑過來看。
晚上,他們圍坐在篝火旁,
將釣來的魚和採摘的野菜簡單烹飪。
雖然沒有複雜的調味,
但那原始而鮮美的滋味,卻讓他們吃得格外滿足。
夜空下,星河璀璨。
兩人依偎在帳篷外,聽著潺潺的流水聲和偶爾傳來的蟲鳴,
感受著這份遠離塵囂的寧靜與愜意。
蘇瑤靠在沈淵肩上,輕聲說:“要是能一直這樣生活就好了。”
沈淵沒有說話,只是攬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
……
就在沈淵和蘇瑤享受著悠閒假期的時候,
炎黃國內,一場規模更大、
更為緊急的人才篩選工作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最高指揮中心下達了最新的指令,
要求各部門以最高優先順序,
配合完成新一批赴議會工作人員的選拔。
這次的名額不再是幾百人,而是達到了驚人的上萬名!
涉及領域也更加廣泛,從行政管理到科研技術,
甚至包括文化教育、乃至農業生態等多個方面。
這次通知來得非常突然,要求所有被選中人員,
必須在現有議會員工休假結束的當天,
統一前往月球基地報到,接受為期數週的封閉式崗前培訓。
如此大規模、高保密級別的人員抽調,儘管已經在盡力遮掩,
但那頻繁的人員稽核、緊急召開的高階別會議、
以及某些關鍵崗位人員的突然“離職”或“外派”,
終究是無法完全瞞過那些訊息靈通的頂層家族。
前幾天還在蘇家莊園試圖逼宮、探聽虛實的各大家族掌舵人,
幾乎在同一時間收到了風聲。
王家家主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臉色變幻不定。
他猛地停下,對垂手侍立的管家下令:“快!
立刻動用我們所有能動用的關係!
不管付出甚麼代價,必須拿到至少五個……不,十個名額!
把我們家族最核心、最優秀的子弟名單整理出來!”
李家的老太爺放下手中的情報彙總,渾濁的老眼中爆射出精光。
他深吸一口氣,對圍坐在身旁的兒孫們沉聲道:“機會!
這是我們李家能否在未來格局中佔據一席之地的關鍵!
所有人脈,所有資源,全部給我調動起來!
不惜一切代價,要把我們的人送進去!”
趙家、劉家、陳家……幾乎所有排得上號的家族都聞風而動。
他們不再滿足於旁敲側擊,開始直接動用最高階別的關係,
試圖與負責此次選拔的核心人物搭上線。
各種隱秘的會面、利益交換的暗示、
甚至直接的利益輸送,在暗流湧動中激烈地進行著。
他們太清楚了,能夠進入議會工作,
不僅僅意味著個人獲得超凡力量和漫長壽命的機會,
更意味著家族能夠進入議會的視線範圍,
接觸到那遠超時代的科技、資源與資訊!
甚至獲得蘇家那樣的地位與權力!
這將是決定家族未來數百年,甚至更長遠興衰的關鍵!
一時間,原本就因為蘇家而暗流湧動的局勢,變得更加波譎雲詭。
所有知情者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即將啟程的“萬人選拔”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急切而又充滿野心的氣息。
……
沈淵和蘇瑤在山間度過了最後幾天悠閒時光。
返回別墅後,他們便收到了星海發出的假期結束提醒。
與此同時,炎黃國內那場規模浩大的萬人選拔,
也已進入最終稽核階段。
星海無聲地介入,
對所有推薦人選進行了獨立的全方位背景與品行稽核。
稽核結果冰冷而殘酷。
大部分由各頂級家族力薦、背景光鮮的“精英”,
在星海那無孔不入的洞察下,原形畢露。
他們的檔案被瞬間標記為“不合格”,
並附上了詳細的評估報告。
更致命的是,星海將一份加密資料包,
直接傳送到了炎黃首席元老的個人終端。
資料包裡,清晰羅列了那些被淘汰者及其背後家族,
在過往歲月中犯下的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的罪行。
權錢交易、侵吞國資、草菅人命、充當保護傘……
證據確鑿,時間、地點、人物、金額,分毫不差。
沒有附加任何說明文字。
首席元老坐在辦公桌後,點開了那份檔案。
他逐行閱讀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起初節奏平穩。
隨著內容深入,他敲擊桌面的手指驟然停下。
他的脊背緩緩挺直,臉上的平和神色一點點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震驚與暴怒的鐵青。
他猛地將手中正在把玩的鋼筆拍在桌面上,
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筆身應聲斷裂,墨水濺出,染黑了一小片桌面。
他胸膛微微起伏,深吸了好幾口氣,
才勉強壓下那幾乎要衝頂而出的怒火。
他閉上眼,靠在椅背上,久久無言。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決然。
他按下通訊器,聲音低沉而沙啞:
“立刻召集核心元老,召開最高密級會議,現在,馬上!”
半小時後,一間絕對隔音的密室內。
幾位核心元老齊聚,氣氛有些凝重。
首席元老沒有多言,直接將星海傳送的資料投影在光幕上。
“都看看吧。”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光幕上,一行行文字,一張張圖片,
如同鞭子般抽在每一位元老的心上。
一位軍方出身的元老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亂跳。
“混賬東西!這群蛀蟲!國家的根基都快被他們掏空了!”
他額頭青筋暴起,眼中噴薄著殺意。
另一位負責經濟的元老臉色煞白,
手指顫抖著指向光幕上的某個名字。
“這個人……我上次還見過他,
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背地裡竟然……竟然……”
他氣得說不出話來,猛地咳嗽起來。
李院長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
“議會此舉,用意再明顯不過。”
他聲音冷靜,卻帶著沉重的壓力。
“這是在問我們,是選擇與這些蠹蟲共沉淪,
還是選擇徹底割除毒瘤,輕裝上陣,跟上他們的步伐。”
他環視眾人:“我們沒有別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