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抓起來!關進臨時看守所!”
一名軍官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命令。
他厭惡地看了一眼這些給他們帶來麻煩的傢伙,
揮揮手,如同驅趕蒼蠅。
至於這些人進去後的下場是審判、是苦役、還是其他,
議會不再關心,也懶得過問。
下場如何,議會不再關心。
炎黃國方面,對待這些被議會遣返的、
或者試圖潛入炎黃境內的“潤人”,
則展現出了高效而嚴謹的作風。
每一個被遣返的人員,都經過了嚴格的身份核查和罪行登記。
專門的司法小組進駐邊境口岸,設立了臨時審判庭。
“李XX,原籍XX省,三年前非法偷渡至美麗國,
打黑工至今。根據我國法律,涉嫌偷越國(邊)境罪……”
法官面無表情地念著卷宗。
下方,被銬著的年輕人低著頭,身體微微發抖。
“鑑於其情節,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立即執行。”
法槌落下。
“王XX,利用職務之便侵吞公款後潛逃至約翰牛國……數罪併罰,
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另一個審判庭裡,一個禿頂中年男人面如死灰,
雙腿一軟,癱倒在地,被兩名法警直接拖走。
證據確鑿,程式清晰。
該判刑的判刑,該勞改的勞改。
炎黃以這種方式,
清晰地劃清了界限,並維護了自身法律的尊嚴。
當最後一批非法滯留人員被清理完畢後,
議會開始了對這片廣袤新領土的“改造”。
無數工程機器人如同工蟻般湧入這些區域。
首先是在每塊領土的邊境線上,
立起了閃爍著幽藍光芒的能量柵欄和感應塔樓。
一隊隊武裝機器人巡邏小隊,
以固定的路線和頻率,開始24小時不間斷地巡邏。
天空中,浮游戰機編隊也劃分了巡邏空域,
如同織就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防空網。
確保連一隻未經授權的蒼蠅都飛不進去!
接著,拆除工作開始了。
之前逃亡者們棄置的車輛,
被工程機器人用巨大的磁力抓臂輕鬆抓起,
扔進跟隨的粉碎熔鍊車,
瞬間壓扁、熔化成赤紅的金屬液,再冷卻成標準金屬錠。
接著,是那些承載了無數人類記憶與歷史的建築。
無論曾經是摩天大樓、歷史古蹟、民居小巷、
還是堅固的地下掩體和秘密軍事基地……
在議會絕對的力量面前,眾生平等。
曾經車水馬龍的都市,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矮下去,化作一片片蔓延的廢墟。
鋼鐵被扭斷,混凝土化為齏粉,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傾瀉。
沒有任何東西能夠保留。
就連地下的空間也被強行翻開,暴露在陽光下。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拿著巨大的橡皮擦,
將地圖上這些區域的人類痕跡,粗暴而徹底地擦去。
最後,當所有建築垃圾也被清理一空,廣袤的土地裸露出來。
無數臺大型翻耕單元駛過,將土壤深深犁開。
隨後,一架架低空飛行器呼嘯而過
向這片剛剛被“梳理”過的土地上,
噴灑下大量散發著淡綠色熒光的植物催生營養液。
這正是議會用來快速改造星球環境的那種高效藥劑。
營養液如同甘霖般滲入泥土。
幾乎是立竿見影地,嫩綠的草芽、翠綠的樹苗,
以一種近乎肉眼可見的速度破土而出,然後瘋狂地生長、蔓延!
原本是城市廢墟的地方,迅速被一層厚厚的綠色地毯覆蓋。
原本是農田或荒野的地方,草木變得更加茂盛。
特別是那塊著名的“世界廁所”領土,
在議會強大的星球環境改造技術下,大片的沙漠和荒地被強行逆轉。
沙丘被固化和改造,貧瘠的土地變得肥沃。
耐旱的灌木、高大的喬木如同被施了魔法般拔地而起,迅速連線成片。
短短數週之內,這片曾經以髒亂和貧瘠著稱的土地,
竟然也呈現出一派鬱鬱蔥蔥、生機勃勃的森林景象!
放眼望去,這九塊曾經承載著不同文明和國度的廣袤土地,
此刻已經徹底連成一片浩瀚無邊的綠色海洋。
再也看不到任何人造的痕跡,
只有風吹過林海發出的沙沙聲,以及偶爾驚起的飛鳥。
空氣中充滿了植物特有的清新氣息和泥土的芬芳。
彷彿千百年來,人類從未在此駐足過。
這些區域,被議會暫時規劃為“自然保護區”,
或者說——“議會員工休假區”。
供議會的員工們前來度假,放鬆身心,
體驗一下“原始”星球的自然風光。
打打獵,釣釣魚,或者在森林裡漫步。
暫時,就這麼放著,
當作一個巨大的、寧靜的、充滿生機的“後花園”。
藍星上,剩餘的一百多個國家,
透過尚能運轉的衛星和情報網路,
目睹了議會這一系列行雲流水、卻又暴殄天物的操作。
從武裝清場,到建築抹除,再到生態重塑……
他們張大了嘴巴,久久無法合攏。
“瘋了吧……這麼多好地盤……
這麼多資源……就……就全拆了種樹?!”
一個小國的總統,看著螢幕上那迅速被綠色吞噬的、
原本屬於美麗國的東海岸繁華地帶,痛心疾首地捶著桌子。
“浪費!天大的浪費啊!
給我們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我們都能崛起啊!”
他的幕僚們也是滿臉的羨慕嫉妒恨,眼神裡充滿了不甘。
既羨慕議會那改天換地的恐怖能力,
更憤恨其將如此寶貴的土地資源“白白浪費”。
一種“彼之敝履,我之珍寶”的強烈落差感,啃噬著他們的內心。
炎黃國內,最高指揮中心內。
幾位元老看著實時傳回的自然保護區畫面,
臉上也掠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議會這是……在徹底‘消毒’,然後‘封存’啊。”
首席元老緩緩說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李院長推了推眼鏡,介面道:“看來,
議會對藍星的未來,有更長遠的、我們尚未完全看清的規劃。
這些土地,現在種上樹,
總比留著那些充滿隱患的建築和設施要好。至少,生態恢復了。”
另一位軍方將領笑了笑:“也好,以後咱們的宇航員休假,
倒是多了幾個好去處。這麼大片的原始森林,打獵肯定很爽。”
他們交換了一個瞭然的眼神。
議會的意思很明白:地方我先圈起來,打掃乾淨。
至於以後怎麼用,等把剩下的“釘子”也一一拔除後,再說不遲。
現在的藍星,除了炎黃,
其他都是等待處理的“潛在移民物件”罷了。
這個認知,讓炎黃高層更加堅定了緊跟議會步伐的決心。
星空的舞臺,才是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