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繇雙手呈上的,是一封用火漆緊緊密封的密信。
劉景面無表情地接過,指尖輕輕一劃,挑開火漆。
他展開信紙。
信中字字泣血,句句含悲。
一位仁德愛民的漢室宗親,被公孫瓚那無恥小人逼到何等絕境,躍然紙上。
公孫瓚驅趕百姓為肉盾,令他投鼠忌器。
他愛惜民力,不肯用火攻,不肯用巨石,結果被公孫瓚壓制在薊縣,動彈不得。
字裡行間,盡是一位長者的無奈、悲憤與屈辱。
劉景的臉色,一點一點地冷了下去。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當初在洛陽朝堂之上的情景。
那時,袁隗、楊彪等一眾士族門閥,群起而攻,堅決反對他出任左冀州牧。
是劉虞!
是這位宗室叔父,在朝堂之上仗義執言,力排眾議,為他說了公道話。
這份情,劉景一直記在心裡。
“砰!”
劉景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之上,堅硬的木案發出一聲悶響。
大殿內的眾人,心臟都跟著狠狠一跳。
“我劉景,欠著叔父一個人情!”
劉景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
“公孫瓚此等背信棄義、殘害百姓的無恥之徒,也配欺我劉氏宗親?”
“此戰,必救劉虞!”
“召高順、張飛、趙雲、呂布等武將來議事!”
不一會武將都彙集到了議事廳內,聽候劉景的安排。
他沒有絲毫猶豫,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殿宇中央那巨大的沙盤之前。
他的目光如電,掃過整個北方地圖,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油然而生。
在場的所有謀士,無論是郭嘉、賈詡,還是剛剛歸心的荀攸、鍾繇,都感到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這才是真正手握天下權柄的大將軍!
“傳我將令!”
劉景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座德陽殿側殿。
一個超乎所有人想象,氣勢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四路總攻計劃,從他口中清晰地吐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路!”
劉景的手指,點在了幷州的位置。
“命!命幷州張遼為帥,戲忠為軍師,率三萬精兵,即刻整備,三日後北上,馳援幽州!”
他看向剛剛歸來的戲忠,眼神銳利。
“志才,告訴文遠,此戰不求攻城佔地,只求一件事!”
“一戰,擊潰公孫瓚主力!”
“我要你,為我拿下這位幽州牧叔父的人心!”
戲忠神色一凜,躬身領命。
“忠,必不辱命!”
“第二路!”
劉景的手指,移回了司隸的腹心之地,洛陽。
“命!左將軍皇甫嵩、右將軍盧植,領三萬兵馬,留守洛陽,鎮撫京畿!”
“荀攸、鍾繇,你二人從旁輔佐,總領後方錢糧排程,確保萬無一失!”
“京畿安穩,我才能放心東征!”
皇甫嵩與盧植雖未在此,但荀攸和鍾繇立刻出列,躬身應諾。
“我等,遵命!”
“第三路!”
劉景的手,猛地指向了沙盤上代表著袁紹的右冀州。
那股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氣,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主力東出!”
“以我中樞兵團和冀州兵團共計十六萬大軍,分三路,一舉擊潰袁紹!”
話音落下,滿堂皆驚!
十六萬大軍!
這是何等恐怖的數字!
這已經不是戰爭,這是要用泰山壓頂之勢,將袁紹徹底碾成齏粉!
郭嘉、賈詡等人的眼中,都爆發出興奮的光彩。
劉景沒有停頓,繼續下令。
他的手指,點在了中山國的位置。
“我,親率中樞主力八萬,為北路軍!”
“賈詡為軍師,高順、張飛隨我出征!”
“自中山國,直撲河間郡!”
“我要親自去會一會這位四世三公的袁本初,斬斷他的脊樑!”
賈詡深邃的眼眸中波瀾不驚,只是平靜地躬身一禮。
“詡,領命。”
張飛早已按捺不住,他那雙環眼瞪得溜圓,興奮地一抱拳。
“大哥放心!看俺老張,不把那袁紹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劉景的目光,轉向了呂布。
“呂布!”
“末將在!”
呂布“唰”地一下出列,高大的身軀帶著一股狂野的戰意,雙目炯炯有神。
“命你為主帥,荀彧為軍師,率張濟、張繡、段煨三萬大軍,為中路軍!”
“出鉅鹿,直攻安平國!”
呂布上前一步。
“末將領命!”
最後,劉景的目光,落在了他最年輕的五弟,趙雲身上。
“趙雲!”
“末將在!”
趙雲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英武的面龐上滿是堅毅。
“命你為主帥,郭嘉為軍師,率華雄、張合、高覽五萬大軍,為南路軍!”
“出魏郡,掃清河郡!”
“三路並進,我要讓袁紹首尾不能相顧,疲於奔命!”
郭嘉搖著羽扇,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主公放心,嘉必讓子龍將軍,成為捅穿袁紹南翼最鋒利的那把尖刀!”
“雲,領命!”
趙雲的聲音清朗而堅定。
張飛、呂布、趙雲!
高順、華雄、張濟、張繡、段煨!
一眾當世猛將,齊聚麾下!
賈詡、郭嘉、戲忠!
天下頂級的謀主,各司其職!
整個大殿的空氣,彷彿都被這股沖天的戰意點燃了。
一股無敵於天下的強大自信,在每個人的胸中激盪。
劉景緩緩拔出腰間佩劍。
嗆啷!
劍尖,直指沙盤上袁紹的治所,南皮!
“此戰,不僅是為了統一冀州,更是為了向天下宣告!”
他的聲音,在殿中迴盪,擲地有聲。
“諸侯割據,荼毒百姓的亂世,該結束了!”
“傳令三軍!整軍備戰!”
“十日後!開拔!”
……
十日後!
右冀州,南皮。
袁紹的府邸之內,燈火通明,歌舞昇平。
袁紹高坐主位,滿面紅光,正與心腹將領顏良、文丑、淳于瓊等人宴飲。
他舉起手中名貴的琉璃酒杯,意氣風發。
“諸位!我袁紹坐擁右冀州,更是在界橋擊退了公孫瓚,讓他不敢來騷擾我右冀州!”
“那劉景小兒,不過一僥倖之徒!他若敢來,我必讓他有來無回!”
顏良、文丑等人紛紛起身,舉杯附和。
“主公英明神武,威震天下!”
“區區劉景,何足掛齒!”
袁紹聽著吹捧,得意地哈哈大笑,正要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就在此時。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瘋了一般地衝入大堂。
他渾身是土,盔甲歪斜,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
“主公!主公!急……急報!”
斥候的聲音嘶啞尖利,帶著哭腔。
“劉景……劉景他……”
“他四路大軍齊出,號稱四十萬兵馬……正……正向我境殺來!”
袁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舉在半空的琉璃酒杯脫手滑落。
“啪!”
清脆的碎裂聲,在大堂中格外刺耳。
他猛地站起身來,身體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而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整個宴會廳,剎那間鴉雀無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