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景帶著郭嘉、賈詡、荀攸、鍾繇四人,大步流星地走向府門。
這陣仗,讓剛剛歸心的荀攸和鍾繇都感到心頭一震。
主公對賢才的重視,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府門外,魯肅正帶著兩名家僕,靜靜佇立。
他心中有些忐忑,也有些期待。
他不知道自己這番冒昧前來,能否得到大將軍的接見。
就在他思緒萬千之際,厚重的大門“吱呀”一聲,向內完全敞開。
一道挺拔的身影率先映入眼簾。
正是大將軍劉景!
魯肅的呼吸瞬間停滯。
緊接著,他看到了劉景身後跟著的四人。
郭嘉、賈詡,這兩位名震天下的核心謀主,他早有耳聞。
另外兩人,雖然面生,但氣度不凡,與郭嘉、賈詡並肩而行,地位顯然非同小可。
這……這是甚麼情況?
大將軍親自出迎?
還帶上了所有核心幕僚?
魯肅徹底懵了,他本以為能得一主簿接待便已是天大的面子。
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子敬先生,讓你久等了!”
劉景爽朗的笑聲傳來,人已快步走到魯肅面前。
他沒有絲毫架子,熱情地伸出雙手,緊緊握住了魯肅的手。
那手掌寬厚有力,傳遞來的溫度,讓魯肅渾身一顫。
“景,盼先生久矣!”
一股暖流從心底猛然湧起,瞬間沖垮了魯肅所有的不安與矜持。
從淮南到洛陽,一路的顛沛,一路的見聞,在這一刻,都化作了無盡的感動。
他眼眶一熱,聲音都有些哽咽。
“肅一介白身,何德何能,敢勞大將軍親自出迎!”
“先生此言差矣!”
劉景大笑,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先生之名,我亦如雷貫耳!能得先生來投,是我劉景的福氣!”
“快,裡面請!我已備下薄酒,為先生接風洗塵!”
說罷,劉景不由分說,拉著魯肅便往府內走去。
魯肅腦中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跟著。
經過郭嘉等人身邊時,他連忙拱手。
郭嘉、賈詡、荀攸、鍾繇四人也齊齊還禮,目光中滿是善意和審視。
魯肅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四人,每一個都是人中之龍。
能讓如此多頂級人才心悅誠服地追隨,這位大將軍,果然沒有看錯!
……
大將軍府,正堂。
盛大的酒宴早已備好。
劉景讓魯肅坐在了客席首位,比荀攸和鍾繇的位置還要尊崇。
這讓剛剛落座的荀、鍾二人,心中對這位魯子敬也生出了幾分好奇。
酒宴開始,氣氛熱烈。
劉景絕口不提政事,只與魯肅談論淮南風物,關中見聞。
郭嘉舉杯,言語風趣,不時引得眾人大笑。
賈詡穩坐一旁,偶爾插話,卻總能一針見血,令人深思。
荀攸和鍾繇也與魯肅攀談起來。
從經學義理到天下大勢,幾人越聊越是投機。
魯肅發現,這幾位傳說中的人物,不僅才學驚人,而且待人真誠,沒有絲毫傲氣。
他心中的最後一絲隔閡,也在這熱烈的氣氛中悄然消融。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劉景放下酒杯,臉上帶著一抹笑意。
“子敬遠道而來,本不該以俗務相擾。”
他話鋒一轉。
“但恰好有兩封趣信,想請子敬為我解惑。”
來了!
魯肅心中一凜,他知道,真正的考驗開始了。
郭嘉等人也都放下了手中的杯箸,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魯肅身上。
一名親衛捧著兩個錦盒上前,恭敬地呈到魯肅面前。
魯肅深吸一口氣,開啟錦盒,取出裡面的兩份帛書。
“幷州刺史丁原、上黨太守張揚,上表歸降?”
魯肅看完,心中已然瞭然。
他將帛書輕輕放回案上,神態從容。
劉景含笑看著他,問道:“子敬以為,這二人之降,是真是假?”
魯肅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
“敢問大將軍,丁原與張揚,是何等樣人?”
這個問題讓郭嘉和賈詡眼中都閃過一抹欣賞。
不急於下結論,先摸清人物背景,這是謀士的基本功,但很多人都做不到。
劉景讚許地點了點頭。
“丁原,出身寒門,為人粗略,有小勇,然志大才疏。”
“張揚,幷州武人,為人務實,頗有武勇,也懂進退。”
寥寥數語,人物形象已躍然紙上。
魯肅心中有了底。
他抬起頭,目光清亮,沉聲分析道。
“丁原此人,野心與實力不配,其降,非是真心。”
“他見大將軍天威席捲關中,董卓覆滅,心中畏懼,故而上表,不過是權宜之計。”
“一旦局勢有變,此人必生反覆之心。”
“而張揚此人,審時度勢,其降,乃是真心歸附。”
“他看清了天下大勢,知道唯有依附大將軍,方是正途。此人可用。”
鞭辟入裡!
荀攸和鍾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歎。
他們也是頂級智者,自然也看得出這層,但魯肅初來乍到,僅憑几句話就能分析得如此透徹,足見其洞察力之強。
劉景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追問道。
“那依子敬之見,該如何處置此二人?”
這才是問題的核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在魯肅身上。
只見魯肅不假思索,朗聲說道。
“對丁原,當行明升暗降之策!”
“明升暗降?”
劉景饒有興致地重複了一遍。
“不錯!”
魯肅站起身,踱了兩步,思路清晰地闡述道。
“可下詔,徵召丁原入朝,加封其為光祿大夫,賜爵亭侯。”
“光祿大夫,秩比二千石,尊貴無比。亭侯,更是光耀門楣的榮耀。”
“丁原出身寒門,畢生所求,不過功名利祿。大將軍給他如此天大的體面,他豈有不從之理?”
“只要他離開幷州,進入洛陽,便是有爪無牙的老虎,再無威脅。”
“如此一來,兵不血刃,便可奪其兵權,安穩幷州南部。”
此策一出,賈詡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忍不住撫掌讚道:“妙!實在是妙!”
“以虛名換實權,既全了丁原的顏面,又解了幷州的隱患,此乃上策!”
郭嘉也輕搖羽扇,點頭道:“子敬此策,抓住了丁原的命門,高明。”
而對於張揚,魯肅接著說道。
“對張揚,當行施恩安撫之策!”
“此人既然真心歸附,大將軍便該展現氣度。”
“可下令,命其繼續擔任上黨太守,並加以金銀賞賜,再派遣得力吏員,前去輔助其治理上黨。”
“如此,張揚必將感恩戴德,死心塌地為大將軍鎮守上黨,以為臂助!”
一拉一打,一虛一實。
兩套策略,環環相扣,將幷州局勢安排得明明白白。
整個正堂之內,一片安靜。
荀攸和鍾繇看向魯肅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審視,變成了徹底的敬佩。
此人之才,不在我等之下!
“哈哈哈哈哈哈!”
劉景終於忍不住,爆發出暢快至極的大笑。
他猛地一拍大腿,從主位上站起,快步走到魯肅面前。
“好!太好了!”
他一把抓住魯肅的手臂,眼神灼灼。
“就依子敬之策!”
他轉頭高聲喝道:“來人!立刻擬旨!”
命令下達,劉景又回過頭,目光炙熱地看著魯肅。
“子敬之才,勝過十萬大軍!”
“我得子敬,如高祖得張良!”
“子敬,可願為我之子房?”
這句“我之子房”,如同驚雷,在魯肅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苦苦尋覓明主,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一展胸中抱負,安社稷,濟萬民嗎?
而眼前之人,不僅給了他最高的禮遇,更給了他毫無保留的信任!
士為知己者死!
魯肅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虎目含淚。
他猛地撩起衣袍,對著劉景推金山倒玉柱般,行了跪拜大禮。
“肅,拜見主公!”
“肅願為主公效死!”
這一聲“主公”,喊得是那麼的決然,那麼的心悅誠服。
“快快請起!”
劉景大喜過望,連忙親自上前,將魯肅扶起。
“得子敬相助,我如虎添翼!何愁天下不定!”
郭嘉、賈詡、荀攸、鍾繇也紛紛上前,對著魯肅拱手為賀。
“恭喜主公,再得國士!”
“見過子敬先生!”
至此,潁川荀攸、鍾繇,江東魯肅,三位足以撐起一個帝國的國之棟樑,於一日之內,盡歸劉景麾下。
正堂之內,劉景居中而立,左有郭嘉、賈詡,右有荀攸、鍾繇,身前站著剛剛歸心的魯肅。
五大頂級謀士齊聚一堂,星光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