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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樊稠覆滅,西涼軍血染黃河

2025-11-02 作者:燕趙放牛娃

洛陽,相國府。

董卓肥碩的身軀陷在主位上,銅鈴般的眼睛掃過堂下眾人,臉上滿是志得意滿的油光。

他剛剛掌控了洛陽禁軍,並且自封相國,整個洛陽城都在他的淫威下瑟瑟發抖。

這種手握天下權柄的感覺,讓他無比沉醉。

“報!”

一名傳令兵匆匆入內。

“說!”

董卓的聲音粗野而洪亮。

“相國,派往河內郡的信使,已經去了數日,至今……杳無音信。”

董卓眉頭一皺,端起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何進那個蠢貨死前,曾密召天下諸侯勤王,董卓深信,只有他自己收到了訊息,並且反應最快。

河內太守王匡是何進的親信,如今何進已死,王匡就是一條斷了脊樑的狗。

怎麼會沒動靜?

難道還想守著那一畝三分地?

“哼,一個王匡,冢中枯骨罷了,還敢跟咱家耍心眼?”

董卓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酒水順著他雜亂的鬍鬚往下滴。

他看向自己的心腹大將樊稠。

“樊稠!”

“末將在!”

樊稠大步出列,一身鐵甲,滿臉橫肉,眼神中透著西涼人特有的悍勇與桀驁。

“給你五千鐵騎,去一趟河內。”

董卓用馬鞭隨意地指了指北邊。

“把那裡的渡口都給咱家接管了,告訴王匡,他要是識相,就乖乖把郡守的印綬交出來滾蛋!”

“要是不識相……”

董卓眼中兇光畢露。

“就把他的腦袋給咱家提回來!”

樊稠咧開大嘴,露出滿口黃牙,轟然應諾:

“相國放心!”

“區區一個河內郡,何須五千鐵騎?三千足矣!”

“末將此去,定將那王匡的人頭和郡守大印一併獻上!”

在他看來,這根本不是打仗,這就是一次武裝遊行。

是去接收勝利果實的。

整個天下,誰還敢與他們西涼軍為敵?

……

數日後,孟津渡口。

樊稠騎在馬上,志得意滿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黃河之上,數座嶄新的浮橋已經貫通兩岸,對岸南側,一座座營寨拔地而起,旌旗招展,看上去頗有章法。

“哈哈哈!”

樊稠身邊的副將忍不住大笑起來。

“將軍您看!這王匡真是個聰明人啊!”

“知道咱們大軍要來,連橋都給咱們搭好了!這營寨,不就是給咱們準備的歇腳地嗎?”

另一名將領也跟著奉承道:

“可不是嘛!算他識相!知道天下的主人已經換了!”

“這簡直是開門揖盜,哦不,是簞食壺漿以迎王師啊!”

樊稠聽著屬下的吹捧,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

他輕蔑地撇了撇嘴。

“算他聰明!”

“傳我將令,全軍渡河!進駐營寨!”

“讓弟兄們好好歇歇腳,咱們明天就去懷縣,接收河內郡!”

“諾!”

五千西涼鐵騎,毫無防備,趾高氣揚地踏上了浮橋。

馬蹄踏在木板上,發出沉悶而富有節奏的轟鳴。

他們就像一群即將進入屠宰場的牛羊,興奮地走向早已為他們準備好的陷阱。

此刻,在北岸最大的一座營寨中,箭樓之上。

賈詡一身青衫,憑欄而立,冷眼看著爭先恐後渡河的西涼軍。

他的眼神平靜如水,但眼底深處,卻藏著毒蛇般的冰冷。

張合站在他身後,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臉上帶著一絲焦急。

“軍師,敵軍已經過半,還不出擊嗎?”

賈詡沒有回頭,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不急。”

“讓他們都過來。”

張合不解。

“為何?此時出擊,可將其半渡而擊,敵軍必亂!”

賈詡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我要的,不是擊潰他們。”

“我要的,是全殲。”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跑掉一個,去給董卓報了信,我們這番佈置,就前功盡棄了。”

“主公的計劃,是要讓董卓變成聾子,瞎子。”

“所以,這五千人,一個都不能跑。”

張合聞言,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賈詡的毒計。

太狠了!

這根本不是打仗,這是屠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拱手道:

“末將明白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當最後一個西涼騎兵的雙腳踏上北岸的土地時。

賈詡緩緩舉起了手。

然後,猛地揮下!

“嗚——”

蒼涼的號角聲,撕裂長空!

“咚!咚!咚咚咚!”

震天動地的戰鼓聲,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如同驚雷炸裂!

樊稠剛剛踏上北岸,正準備下令整隊,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猛地一驚。

“怎麼回事?”

他話音未落,就看到周圍的營寨中,突然湧出了數不清的軍隊!

鐵片的甲冑,黑色的旌旗,如同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營寨的柵欄被推倒,無數手持強弩計程車兵出現在高處,冰冷的弩箭,對準了他們。

在他們的左右兩側,兩支恐怖的軍隊,正以雷霆萬鈞之勢,包抄而來!

左側,是一支步兵方陣,他們手持一人多高的巨盾,排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鋼鐵之牆,無數鋒利的長矛從盾牌的縫隙中伸出,宛如一隻鋼鐵刺蝟,沉穩而堅定地壓了過來。

為首一員大將,面沉如水,正是高順!

右側,則是一片黑色的鋼鐵洪流!

三千名重甲騎兵,人馬俱甲,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他們匯聚成一個巨大的楔形陣,為首一員猛將,豹頭環眼,燕頷虎鬚,手持一杆丈八蛇矛,口中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

“張飛在此!西涼的雜碎們,拿命來!”

“殺!”

西涼軍徹底懵了。

這是哪來的軍隊?

王匡?

不可能!王匡那軟蛋哪有這種精銳!

“有埋伏!快!撤回南岸!快撤!”

樊稠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他驚駭欲絕地嘶吼著,撥轉馬頭就想往回跑。

然而,已經晚了。

“南岸已經被高順埋伏的盾兵和弩兵堵住了!”

“咻咻咻咻咻!”

箭樓之上,令旗揮動。

數千名神級弩兵同時扣動了扳機!

密集的箭雨,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遮蔽了天空,如同烏雲般當頭罩下!

“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聲音,連綿不絕。

擁擠在一起的西涼軍,瞬間就成了活靶子。

慘叫聲、戰馬的悲鳴聲響成一片!

人仰馬翻,鮮血飛濺!

一輪齊射,就有近千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衝!給老子衝出去!”

樊稠雙目赤紅,狀若瘋虎。

可他往哪裡衝?

高順的陷陣營,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穩步推進,將他們的退路死死堵住。

任何試圖衝擊盾牆的西涼騎兵,都被瞬間穿成了血葫蘆。

而另一邊,張飛率領的重騎兵,已經完成了加速!

“碾碎他們!”

張飛一聲爆喝,一馬當先,如同一顆黑色的隕石,狠狠地撞進了西涼軍混亂的陣型之中!

“轟!”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大撞擊聲!

西涼軍引以為傲的鐵騎,在重騎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人馬被撞得飛起,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張飛的丈八蛇矛,更是化作了一條奪命的毒龍,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片血雨腥風!

戰鬥,從一開始就呈現出一邊倒的屠殺。

西涼軍被分割,被包圍,被壓縮。

在絕對的兵力優勢和更精銳的戰力面前,他們的抵抗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不到一個時辰。

戰場上的廝殺聲,漸漸平息。

五千西涼鐵騎,橫屍遍野。

大部分都是被弩箭射死的。七千弩兵幾輪齊射就不剩多少人馬了。

樊稠本人,身中十餘箭,被張飛一矛刺穿了胸膛,死不瞑目地躺在屍山血海之中。

賈詡從箭樓上走下來,面無表情地踏過滿地屍骸。

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刺鼻欲嘔。

高順和張飛前來複命。

“軍師,敵軍已全殲,無一漏網!”

“我方損失不到百人!”

賈詡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整個戰場,聲音冰冷地釋出了最後一道命令。

“傳令下去。”

“所有屍體,先補一刀,確保沒有一個裝死的。”

“檢查一遍,再補一刀!”

“然後,將屍體全部焚燒,骨灰就地深埋。”

“打掃戰場,把血跡都用土蓋上。”

“我們要讓這裡,就像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一個人,一個字,都不能傳回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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