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領命!”
關羽、張飛、趙雲三人齊聲怒吼,聲震四野,彷彿三頭被放出囚籠的絕世兇獸!
下一刻,三人不再有任何言語。
“駕!”
戰馬嘶鳴,鐵蹄踏地,濺起無數塵土與石屑!
三道身影,三個方向,如三支離弦的利箭,向著那座已經亂成一鍋粥的府邸爆射而去!
府邸後院,馬廄之中。
張寶連滾帶爬地翻身跳上一匹戰馬,雙腿死死夾住馬腹。
“走!去北門!快!”
“保護將軍!”
二百餘名親衛,是張寶最後的底牌,他們勉強維持著陣型,簇擁著張寶,如同瘋狗一般衝出了府邸後門,衝入漆黑的街道。
他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逃!
逃出這座已經變成劉景獵場的死亡之城!
只要逃到城外,他還有機會!
然而,就在他看到前方不遠處的街口時,一道黑色的洪流,伴隨著一聲炸雷般的咆哮,從側翼的巷道中猛然衝出!
“賊將休走!”
張飛豹頭環眼,怒髮衝冠,他一馬當先,手中的丈八蛇矛在月色下劃出一道令人心悸的黑色閃電!
他身後的百名重騎兵,如同他手臂的延伸,組成一柄無堅不摧的黑色鐵錘!
“轟!”
鐵錘,狠狠地砸進了張寶的親衛隊中。
最前排的十幾名親衛,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丈八蛇矛的狂暴揮舞下,連人帶馬被直接抽飛了出去!
骨骼碎裂的聲音,戰馬的悲鳴聲,人體的撕裂聲,瞬間交織成一曲死亡的樂章。
張飛的重騎兵,如同一柄燒紅的烙鐵,燙進了黃油之中。
鑿穿!
只是一次衝鋒,張寶引以為傲的精銳親衛隊,就被硬生生鑿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就在張寶的親衛隊被張飛的正面衝擊打得暈頭轉向之際,另一側的黑暗中,兩道更加致命的寒光亮起!
一道青色,一道白色!
關羽丹鳳眼微眯,臉上是冰冷的傲然,胯下馬快如流火,青龍偃月刀拖在身後,劃出一道沉重的軌跡。
“擋我者,死!”
他沒有多餘的吼叫,只有最簡潔的宣告。
當他衝入人群,那柄重達八十二斤的大刀被他單手掄起,化作一輪青色的死亡彎月!
“噗嗤!”
刀鋒過處,攔在他面前的五六名親衛,連同他們的兵器,被齊刷刷地斬為兩截!
鮮血如瀑布般噴湧而出!
那不是砍殺,那是碾壓!
另一邊,趙雲白馬銀槍,如同一道鬼魅的幻影。
他沒有關羽那般毀天滅地般的威勢,也沒有張飛那種狂野暴虐的氣焰。
他只是快!
快到了極致!
手中的龍膽亮銀槍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化作了漫天飛舞的梨花!
每一朵梨花的綻放,都精準地帶走一條性命。
或刺咽喉,或穿心口,或透眼窩!
他的槍法靈動而迅捷,槍出如龍,在混亂的戰場上,每一次出手都只攻擊最致命的要害。
一個親衛剛剛舉刀,喉嚨便被洞穿。
另一個親衛試圖用盾牌格擋,長槍卻詭異地一抖,繞過盾牌,刺入了他的面門。
張寶的親衛隊徹底崩潰了。
他們是精銳不假,可他們的對手,是三個怪物!
是三個站在這個時代武力巔峰的男人!
張寶回頭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肝膽俱裂,嚇得差點從馬背上掉下來。
他看到了張飛的狂暴,看到了關羽的霸道,看到了趙雲的飄忽。
那是人類無法抵擋的力量!
他再也不敢回頭,瘋了一樣用馬鞭抽打著馬臀,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只顧著埋頭狂奔。
身後的慘叫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稀疏。
他知道,他的人,快死光了。
“逆賊,哪裡逃!”
一聲冷喝,如同九幽寒冰,讓張寶渾身一顫。
他感覺一陣狂風從身邊掠過,一道赤紅色的閃電,瞬間就超過了他,攔在了他的前方。
是關羽!
他竟然後發先至,繞過了所有殘存的護衛,直接截斷了張寶的去路。
關羽勒住戰馬,橫刀立馬,丹鳳眼中滿是蔑視,彷彿在看一隻螻蟻。
張寶絕望了。
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於關羽刀下時。
他只覺後心猛地一涼!
一截沾著他滾燙心頭血的銀色槍尖,從他的胸口透了出來。
生命力,正隨著胸口的血洞,瘋狂地流逝。
他最後的意識,看到了那杆槍的主人。
趙雲的戰馬,不知何時已經追至他的身後,與他並行。
那張年輕俊朗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雙眸子,平靜得如同深淵,倒映著他臨死的驚恐。
趙雲手腕輕輕一抖。
一股巧勁傳來,張寶的屍體被從馬背上高高挑起,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然後噗通一聲,重重地摔在冰冷的街道上,濺起一圈塵土。
這位權傾一時,給冀州帶來無盡災難的地公將軍,死得像一條野狗。
關羽催馬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一眼面色平靜的趙雲。
他翻身下馬,手起刀落。
“咔嚓!”
張寶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被他乾脆利落地斬下。
關羽單手拎起頭顱,翻身上馬,將其高高舉起,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怒吼!
“地公將軍張寶已死!”
“降者不殺!”
聲音如同滾雷,傳遍了下曲陽的每一個角落。
最後十幾個還在負隅頑抗的親衛,看到那顆熟悉的人頭,聽到那聲宣告,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哐當!”
他們手中的兵器,無力地掉落在地,所有人翻身下馬,跪地投降。
……
城池中心,劉景立馬於街頭。
當關羽那聲怒吼傳來,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賈詡在他身旁,微微頷首,輕聲道:“恭喜主公,盡收下曲陽,賊首授首!”
劉景沒有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他立刻開始有條不紊地下達命令。
“傳令下去,開啟所有城門,迎接皇甫嵩將軍與郭典太守入城。”
“命高順立刻接管城中武庫、糧倉,清點數目,任何人不得私藏!”
“命陷陣營分守四門,維持城中秩序,安撫降卒,膽敢趁亂作惡者,立斬不赦!”
“是!”
一名名傳令兵領命,打馬飛馳而去,將劉景的命令傳達到城市的各個角落。
與此同時,數隊最精銳的斥候,也分別衝出南門和東門,向著城外兩座巨大的軍營飛奔而去。
南門外,皇甫嵩大營。
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
皇甫嵩身披甲冑,在大帳內來回踱步,臉上滿是煩躁。
“已經三天了!這下曲陽的城牆,難道是鐵打的嗎?”
他一拳砸在地圖上,發出“砰”的悶響。
“每日折損數百人,卻連城頭都站不穩!這張寶,倒是比他那兩個哥哥難纏!”
帳下諸將,一個個垂頭喪氣,不敢接話。
就在此時,帳簾被猛地掀開。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他甚至來不及行禮,臉上帶著狂喜與極度的震驚,激動地稟報道:
“將軍!將軍!”
“下曲陽城……破了!”
皇甫嵩猛地停住腳步,豁然轉身,眼中爆發出銳利的光。
“甚麼?城破了?是哪路兵馬攻上了城頭?”
他下意識地以為是自己的部下終於取得了突破。
然而,斥候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那名斥候嚥了口唾沫,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是劉景將軍!”
“劉景將軍已從西門入城,控制全城,地公將軍張寶……已被其麾下大將陣斬!”
“劉將軍特派小的來報,請您即刻率軍入城!”
整個大帳,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將校,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名斥候,彷彿在聽天方夜譚。
皇甫嵩猛地站直了身體,他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微微抽搐。
他的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兩個大字。
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