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鈕按下的瞬間,他感覺座椅下方傳來“咔噠”一聲脆響!
緊接著——
咻——!!!
傀儡那顆畫著鬼臉的木頭腦袋,連同他所在的整個操作艙頂部,竟然在一聲爆響和濃煙中,如同火箭般猛地向上彈射了出去!
速度極快,帶著駕駛員一起,劃出一道高高的拋物線,朝著灰巖堡城牆的方向飛去!
“甚麼玩意兒?”
“腦袋飛了?”
圍在傀儡周圍的烈陽城士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仰頭看著那飛走的“腦袋”和操作艙。
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慶幸或嘲笑,下一秒——
滋滋滋……
被遺棄的無頭傀儡軀幹內部,傳來一陣清晰而急促的引線燃燒聲!
所有靠近計程車兵臉色瞬間慘白!
“不好!快跑——!”
轟隆——!!!!!!!!!
一聲遠比普通炸藥包猛烈十倍、百倍的恐怖爆炸,以那架無頭傀儡為中心,轟然爆發!
刺目的火光瞬間吞噬了方圓二十米內的一切!
狂暴的衝擊波呈球形擴散,將圍得最近的三四十名烈陽城士兵直接撕成碎片,更遠處計程車兵如同被狂風吹起的落葉般拋飛出去,破碎的武器盔甲漫天飛舞!
爆炸中心的地面,被硬生生炸出了一個直徑超過五米、深達兩米的焦黑大坑!
傀儡的殘骸早已化為齏粉,連帶周圍數架受損的攻城器械也被波及,燃起大火。
爆炸的巨響和震動,甚至讓整個灰巖堡戰場都為之一靜!
無論是城上城下的守軍,還是正在衝鋒或圍攻的烈陽城士兵,都被這駭人的威力驚呆了!
城牆之上,一直緊張觀察戰局的超愛虎掌,看到那朵騰空而起的巨大火球和恐怖的殺傷效果,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激動得滿臉通紅。
她用力一拍城牆垛口,興奮地大叫起來:
“完美!哈哈哈!威力引數完全符合預期!‘終極藝術·傀儡自爆系統’首次實戰測試——大成功!哈哈哈!”
她手舞足蹈,完全沉浸在自己“傑作”的巨大威力帶來的喜悅中,彷彿那下面被炸死的不是幾十條NPC人命,而只是測試資料。
周圍的守軍看著他那狂熱的樣子,都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離這個“危險的技術瘋子”遠了一點。
但無論如何,這驚天動地的一爆,確實暫時震懾住了城下的敵軍,為守軍贏得了寶貴的喘息時間,也給那些看似笨拙的木質傀儡,蒙上了一層“會自爆”的恐怖陰影。
水猴子在傀儡內也被震得耳朵嗡嗡作響,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看著那個焦黑的大坑和周圍驚恐後退的敵軍,眼中閃過亮光。
“還能這樣?兄弟們!看到了嗎?咱們的傀儡,可不僅僅是木頭疙瘩!該死的烈陽城雜碎們,不想被炸上天的,就給老孃滾開!”
她操縱著傀儡,朝著因為爆炸而出現混亂和空檔的敵軍陣線,再次發起了衝擊!
灰巖堡的城門攻防戰,因為這群不按常理出牌的“木頭怪物”和它們匪夷所思的“自爆”戰術,進入了更加慘烈和不可預測的新階段!
————
餘燼之地,低語森林,暗夜精靈營地。
齊天猛地從坐椅上驚醒,心臟狂跳不止。
就在剛才,他做了一個極其真實,並令人心悸的噩夢。
夢中,灰巖堡的城牆徹底崩塌,熊熊烈火吞噬了整座堡壘,烈陽城的旗幟在殘垣斷壁上飄揚。
水猴子渾身浴血,站在廢墟之上,眼神空洞地望著他,嘴唇無聲開合:“老大……你為甚麼……沒來……”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如同煙霧般消散。
緊接著,畫面切換,亡靈鎮的標誌性建築——黑暗塔——在魔法爆炸中轟然倒塌。
硝煙瀰漫的街道上,小九宸的身影踉蹌出現,她胸前插著一支閃爍著月光的箭矢,臉色蒼白如紙,幽幽地看著他,重複著同樣的話語:
“老大……為甚麼……沒來……” 然後,她的身體也化作點點熒光,融入周圍的廢墟與火光。
最後,兩個透明的、帶著怨念的幽靈輪廓在水與火的背景中融合,齊齊朝他撲來,聲音重疊,尖銳刺耳:
“都是你的錯!你拋棄了我們!”
“臥槽了!” 齊天狠狠抹了把臉,低聲咒罵,“在遊戲裡還能做這麼真實的噩夢……我特麼也算頭一份了!”
夢境帶來的心悸和愧疚感如此強烈,即便知道是夢,也讓他心緒難平。
他深吸幾口氣,揉了揉臉讓自己冷靜下來,目光掃向屋內。
壁爐的火光已經微弱,只剩下餘燼的暗紅。
冰霜幼龍在床邊一個用柔軟苔蘚和羽毛鋪成的小窩裡睡得正香,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而希娜婭正摟著冰霜幼龍,她似乎也睡著了,呼吸均勻,一隻手無意識地搭在蜷縮在她身邊的冰霜幼龍身上,
齊天皺了皺眉。時間緊迫,他等不了,也不能再耽擱了。
夢雖是假,但後方戰局瞬息萬變,遲則生變!
他必須立刻想辦法離開低語森林,使用獸人部落的傳送陣回到北部大陸!
他大步走到床邊,伸出手,準備拍醒希娜婭。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對方肩膀的剎那——
那雙冰藍色的豎瞳,毫無徵兆地猛然睜開,眼睛瞬間鎖定了近在咫尺的齊天,一股無形的龍威和警惕感瀰漫開來。
“你要幹甚麼?”
希娜婭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戒備和疏離。
齊天的手僵在半空,心裡咯噔一下。
該死,忘了這茬了!對方可是巨龍!哪怕變成了人形,收斂了氣息,那刻在骨子裡的警惕性和對危險的感知也遠超常人。
自己剛才情緒波動外加靠近,顯然被她察覺到了。
他收回手,臉上沒甚麼表情,直接了當地說:“有正事。我不能繼續待在這裡浪費時間了。立刻帶我出去,離開低語森林,去獸人部落的領地!”
希娜婭緩緩坐起身,銀髮如瀑布般滑落。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雙冰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齊天,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透徹。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壁爐餘燼偶爾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齊天被她盯得有些煩躁,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耗不起!
“行不行給句痛快話!” 齊天沒好氣地加重了語氣,“看甚麼看?沒見過帥哥?”
希娜婭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帶你出去,也不是不行。”
齊天心中一鬆,正要說話。
卻聽她接著說道:“不過,有個條件。”
條件?齊天氣笑了。
現在是誰脖子上套著項圈?誰掌握著主動權?
“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齊天的聲音陡然轉冷,他伸手指向希娜婭脖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