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幾乎是娜美說出那些關鍵詞後,白池腦子裡就已經有了畫面,摸了摸下巴,然後打了個響指。
青煙閃過——
原本利落的襯衫馬甲長靴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質地柔軟、顏色溫柔的淺杏色及膝連衣裙,領口和袖口點綴著細細的蕾絲。
外面罩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腳上是一雙舒適的淺口平底鞋。
她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長髮,用一條髮帶給做了個假短髮的造型,為了固定,又給自己帶了個可愛的帽子,然後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副無框的平光眼鏡戴上。
瞬間,那個帥氣爽朗、帶著點痞氣的白池消失。
站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個氣質溫婉、眼神清澈、看起來像是剛從圖書館或者花店走出來的、毫無威脅感的甜美鄰家女孩。
“怎麼樣?”
白池提起裙襬,俏皮地轉了個圈,聲音都下意識放柔了些,顯然已經進入了角色。
“完、完全認不出來了!”
烏索普結巴道,這可是白池頭一次換上這種型別的衣服哦!
一直以來對白池的印象都是可靠大姐頭的烏索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這個女孩子是白池?
當著他們的面掉換人應該沒那麼容易吧?如果是魔法的話,他真的覺得這個魔法太恐怖了!
“好……好可愛!”
喬巴眼睛變成星星,感覺白池變得亮晶晶的超可愛,像他的帽子一樣!
“……麻煩的女人,不管甚麼樣子都麻煩。”
索隆沒感覺有甚麼不一樣的,就是頭髮短了點,看起來也沒差別來著。
“效果驚人呢。”
羅賓掩唇輕笑,眼神裡說不出是對白池新造型的讚賞,還是對白池偽裝的滿意,也許都有吧。
白池本人還在原地推了下自己的呆呆萌萌厚框眼鏡,一雙眼鏡眨啊眨的,啞巴狀態下,簡直淑女到讓人懷疑自己之前對白池的所以記憶都是被人篡改的一樣。
山治本來想給自己加的一個眼鏡差點掉地上,他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又無比熟悉的白池,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好幾拍,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這種風格……殺傷力好像更大了……
而且,完全看不出懸賞令上那個颯爽不羈的影子。
不行……他也要戴個眼鏡……
“完美!這樣就沒問題了!記住,進入德雷斯羅薩後,我們分批行動,用偽裝的身份蒐集情報,到指定地點匯合。尤其是你,白池姐,還有路飛、索隆,你們三個最容易惹事的,給我低調!再低調!”
娜美對白池這身行頭也是超級滿意的,不過臨他們下船之前,還是特別叮囑了好幾遍她認為重要的事情。
“知道啦~”
白池推了推眼鏡,乖巧應答,但鏡片後的眼睛裡,卻閃過一絲和這身甜美裝扮截然不同的、躍躍欲試的銳利光芒。
萬里陽光號在遠離德雷斯羅薩主要港口的偏僻海岸放下眾人,然後由布魯克和喬巴開走保管。
分批下船的草帽一夥,以各自偽裝的身份,混入了這座熱情似火又暗藏玄機的島嶼。
甜美鄰家女孩版白池和山治很自然地走在一起。
山治努力扮演著一位陪同女伴遊覽的紳士,儘管他的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地飄向身邊那個完全變了個人似的白池,心跳依舊不穩。
“這個國家……花真多啊。”
白池輕聲說著,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盛放的鮮花和熙熙攘攘、笑容滿面的人群,好奇的在一個攤位前停下。
她的聲音輕柔,舉止得體,完全就是一個對異國風情充滿好奇的普通遊客。
“是啊,很適合拍照。”
山治附和著,盡力讓自己顯得自然,但緊繃的肩膀還是洩露了一絲緊張,既是針對環境的,也是針對身邊人的。
提到拍照,攤主熱情的表示他可以幫忙給他們兩位拍照。
“真的嘛?好呀!謝謝老闆——”
白池假裝很驚喜的樣子,把自己的留影蟲遞過去,然後拉著山治在一大團花簇前面站定。
兩個人靠到很近,白池按照老闆說的把腦袋側過了一點,攤位老闆滿意的點頭,接下來就輪到山治了,只是他貌似已經聽不見老闆說甚麼了。
因為在老闆說可以把手搭在女伴肩膀上後,山治的臉就紅了個透徹,手虛虛的抬起,經過一番心理鬥爭,除了臉紅的就要冒煙外,根本放不下去。
等了一會沒見到山治有動靜,白池還奇怪的瞅了他一眼。
結果就看到山治一副暈乎乎的模樣。
“白…白……不對…莉莉小姐……我……”
真的可以嘛……
他們離得那麼近……
白池姐的腦袋就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手就要放到白池姐的肩膀上了……
他們的樣子會被記錄下來…就好像他們已經是伴侶關係了一樣……
啊啊啊……
雖然還沒有到這一步,不過山治貌似自己快給自己卡死了。
“笨蛋……”
大概猜到了甚麼的白池,低頭無聲吐出兩個字,笑意盈盈的握住他久久沒有放下的手,把動作改成了在花前牽手比心。
儘管如此山治還是有些僵硬,當畫面被定格了後,白池迫不及待想去看看效果,但她沒有鬆手,讓山治在後面被拉著,一臉糾結。
既想提醒對方其實不用簽了,又忍不住悄悄回握回去,將那隻手牽的更緊一些。
“很漂亮的照片哦~不過男伴不要那麼緊張嘛~戀人之間要放開點嘛。”
拿出照片的老闆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拍攝成果,覺得沒問題後就把東西全還給白池了,同時也沒忘在明顯緊張的山治肩膀上拍拍,一副過來人的語氣開導道。
“戀……戀人……”
本來就飄忽忽的山治這下更是話都說不利索了,想解釋,又不想解釋的。
最後被白池戳戳臉頰,讓他給自己單獨拍一張才稍微冷靜一點。
旁邊看熱鬧的夥伴看山治這樣,也只是無奈的搖搖頭。
兩人之間的氛圍確實比和其他人在一起時更緊密一些。
拍完照片後,大家緊接著往下一站走,已經冷靜了些的山治下意識地走在外側,為白池擋開擁擠的人流,腦海裡時不時迴響起老闆的戀人兩個字實現一波自我控制。
白池就比他自然了很多,只是在看向某處新奇事物時,自然地拉一下他的衣袖示意他看。
如果遇到喜歡的,就直接眼巴巴的看向娜美,沒有過多言語,但那種無形的默契和關注,在偽裝之下悄然流動。
只是在這樣的氛圍下,白池的眉頭時不時會微微蹙起。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又來了。
從踏入城鎮開始,就像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偶爾會落在她身上。
不是路人好奇的打量,而是更加隱蔽、更加……具有目的性的觀察。
她幾次狀似無意地回頭,快速掃過人群、屋頂、甚至花叢,卻一無所獲。
錯覺?
不……太頻繁了……
她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冷靜地分析著。
是唐吉訶德家族的暗哨?
還是其他勢力?
自己的偽裝應該沒那麼容易暴露才對……
“怎麼了?”
山治注意到她細微的停頓和蹙眉,低聲問,眼底的關切融化了一部分凝重的心思。
“沒甚麼,”
白池搖搖頭,重新掛上甜美的微笑。
“可能是陽光有點刺眼。”
她不想在這種時候讓山治分心,而且能讓她無法定位的窺探,對方的實力應該也不弱,太早撕破臉皮對他們都不好。
在這種街道上,就算點名了,就算逮到了對方,在四通八達的街道上,又要怎麼追上對方?
既然沒有辦法一把端了對方,那麼就暫時不要打草驚蛇了…他們按照計劃,朝著預定的匯合地點,一家不太起眼的酒吧附近走去。
當然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路飛肚子餓了。
酒吧裡,先一步抵抵達的路飛正在試圖吃掉吧檯上的裝飾檸檬、索隆臭著臉坐在角落喝酒、娜美和羅賓已經在了。
烏索普和弗蘭奇稍後會到。
氣氛有些微妙。
路飛因為被娜美勒令不能大聲喧譁而憋得難受,索隆則對身上的西裝和假鬍子極度不適。
直到羅賓微笑著用能力悄悄“幫”路飛順走了隔壁桌沒人動的一盤零食,才稍微緩解了船長的焦躁。
就在這時,酒吧另一頭傳來了爭執聲。
一個戴著穿著紫色和服的閉著眼睛的高大男人正坐在賭桌前。
他對面是幾個明顯不懷好意的本地混混,正在顛倒是非,聲稱一生已經輸掉了賭局,要搶奪他贏得的籌碼。
一生雖然看不見,但感知敏銳,他平靜地陳述事實,卻引來混混們更肆無忌憚的嘲弄和推搡。
路飛本來正百無聊賴地啃著“順”來的零食,聽到那邊的動靜,耳朵動了動。
他歪頭看過去,雖然不明白具體規則,但他單純地覺得那個被圍住的盲人大叔看起來很……正直?
而且那幾個嬉皮笑臉的傢伙讓他很不爽。
就在混混們要強行拿走籌碼時,路飛忍不住了,他“唰”地站起來,指著那幾個混混,用他自以為小聲但實際上全酒吧都能聽到的聲音喊道。
“喂!你們幾個!明明是那個大叔贏了吧!我都看見了!快把東西還給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