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放心其他人晚上掌舵,白池一直堅持到天亮才把船舵交給索隆的。
只要照著指標的方向固定航線就沒問題,雖然不放心索隆走路,但是航行白池還是有些放心的。
把注意事項和他交代好後,白池去娜美的房間門口看了眼,看到裡面薇薇端著一盆已經融化的冰水出來的時候,無聲嘆了口氣。
最後還是直接回了房間,想著休息一會後再繼續看航線的。
結果不知道睡過去多久,好像才閉上眼睛就有甚麼東西顛簸了一下,白池實在是太困了,眼睛都沒辦法睜開就又閉了起來。
但當瓦爾波的鐵桶王號蠻橫地撞上來,那炮彈在梅利號旁邊炸響時,白池又突然驚醒,從深度昏迷到極度清醒來了個瞬間切換。
像被冰水潑醒一樣猛地從床上彈起,因為動作過猛而牽動背部的舊傷,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但這疼痛反而讓他更加清醒。
下一秒,他就像一道閃電般衝出房間,等他看清楚現場的時候,憤怒的火焰像是怎麼也燒不盡一樣,快速在周圍蔓延。
尤其是路飛耿直的回答了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片海域,是因為古斯特大叔的時候。
瓦爾波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回憶了一下,在旁邊對內務大臣的提醒下終於想了起來。
是那次世界會議結束後,他讓對方給他打一針快速恢復的特效藥,結果那傢伙的針居然讓他感到疼的庸醫啊。
那傢伙居然還沒死嗎?
他還以為那傢伙被他吊銷行醫資格證後驅逐出境就已經死在海上了,居然還攛掇其他人來他的王國。
不過就是個賤民,居然還敢反抗,簡直就是藐視皇威。
瓦爾波絮絮叨叨的碎碎念,明明是個君王卻只讓人感覺到狹隘、自私、殘暴。
如果說之前白池是為了夥伴的病情而焦急,那麼現在,瓦爾波對古斯特大叔的侮辱和輕蔑,則是點燃了他心中另一座火山。
他的眼神瞬間冷下來,不再是平日裡戲謔或慵懶的樣子,而是像淬了冰的刀鋒。
“喂,肥豬國王。把你剛才的話,給我收回去。向古斯特大伯……道歉。”
在白池的心裡,這個有些古板,又會在每次打完針給他塞上一顆糖,也會在他不小心受傷後及時出現的古斯特大伯就是最好的醫生。
現在瓦爾波說他因為對方給他扎針的時候感覺到痛了,就可以直接把古斯特大伯從島嶼趕走背井離鄉。
甚至還吊銷了他的行醫資格證,導致古斯特大伯只能在小島嶼上當個赤腳醫生討生活。
怎麼……怎麼可以有這樣可惡的傢伙?
“喂!你這個傢伙在說甚麼?我可我是國王,怎麼可能給一個賤民道歉?看到這頂王冠了沒有?我說的話就是真理,我的命令就是必須完成的聖旨,你到底明不明白這代表甚麼?”
瓦爾波暴跳如雷的指著白池,感覺自己被完完全全的輕視了。
他可是一國之王,是世界政府的聯盟國之一的國王,不是甚麼小地方來的傢伙,讓他和一個賤民道歉?
“我不管你是誰!你讓白池生氣了,還擋著娜美看醫生!我就要把你打飛!!!”
然而瓦爾波的暴跳如雷並沒有得到其他人的惶恐道歉,這次回應他的是路飛憤怒的揮拳。
因為沒有預料到這夥人居然真的敢對他一個國王下手,瓦爾波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打入海里。
內閣大臣急急忙忙的讓人去撈人,而梅麗號則是直接繞過他們繼續航行,完全不把他們當做一回事。
事情解決,白池太陽穴就開始突突的跳,本身身體就是負荷狀態。
剛剛又強行打起精神起來,白池現在腳步都有些虛浮了,有些站不住的扶著桅杆滑下去坐在甲板上。
山治剛在廚房準備好一些簡單的流食,想給照顧娜美的薇薇送去,一開啟門就看到白池這副近乎虛脫的樣子。
湛藍的瞳孔幾乎是瞬間收縮了一下,心臟像被攥緊一樣,立馬就把餐盤放下,一個箭步衝過去。
等靠近了對方後,又動作極快地蹲下,手下意識地探向白池的額頭,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焦躁和火氣。
“喂!混蛋哥哥!你到底把自己折騰成甚麼樣子了?!”
不是已經去休息了嗎?怎麼又跑了上來?
“沒事……就是有點……累……”
白池扯動了下嘴角,想抬起腦袋朝他笑笑的,但是現在身上實在是沒甚麼力氣,所以就只能低著頭嘟囔著。
那樣弱弱的嗓音,幾乎讓山治更加火大。
他會二話不說,直接架起白池,用近乎強硬的姿態把他拖回房間,按在床上,命令他立刻睡覺。
“混蛋哥哥…就算是擔心,你也該更相信我們些才對……”
可能是覺得白池現在的狀態有些可憐,山治在臨走之前還是沒忍住回頭朝他保證著。
也許連白池也沒有意識到,因為把自己當做一個大哥哥的角色,導致他攬了太多責任在身上。
山治那麼說也是在告訴他,其實可以放鬆下來的。
白池躺在床上,看著弟弟離開的背影,聽著門外隱約傳來的、夥伴們忙碌而可靠的聲響。
也許是路飛檢查航向的喊聲、也許是烏索普修理東西的動靜、也許是索隆在甲板上巡邏的腳步聲等等……
一直緊繃的神經一點點鬆弛下來,他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個疲憊卻安心的弧度。
“……是啊……大家明明都是很可靠的人啊……”
可能是整個人鬆懈下來,他的眼皮逐漸沉重,再次醒來的時候,是他們駛入磁鼓島停船後。
白池從床上起來,外面的冷空氣直接把他的睏意吹散,這才注意到他們被一群拿著槍的人包圍了。
為首的穿著綠色衣服的男人有些警覺的盯著他們,岸上的人還在喊著不歡迎海賊的話。
這是遇到海賊會出現的正常現象,他們急著尋找醫生也沒必要和他們起摩擦,就告知他們是來找魔女治病的。
但是提到這個,其他人對反應好像更激烈了,似乎是在懷疑他們是怎麼知道這些,又是為甚麼一定要找島上唯一的醫生的?
直到白池喊出他們是在古斯特大伯的舉薦下才過來的,有些對他還有些印象的居民們稍微冷靜了些。
為首的那個男人檢查了白池遞上去的指標,以及古斯特大伯給他們的藥箱後,就嘆了口氣讓他們先上島再說。
直到路飛去將已經有些暈乎乎的娜美用被子裹好後背出來,多爾頓對他們的懷疑才徹底打消。
一路上也會主動開口解釋起了這個國家如今的情況,以及島嶼上居民為甚麼會這樣憎惡海賊。
因為就在不久之前,他們才被一夥海賊襲擊,這個國家的軍事力量被完全摧毀,大家恐懼所以才會如此。
梅麗號出現在一個最敏感對時期,如果不是古斯特這個代表著過去、可信任、善良的,磁鼓島的大家也不會那麼輕易讓他們踏上這片土地。
“等等?你剛剛說誰幹的?”
白池如果沒聽錯的話,他是不是聽到了一個熟人的名字。
“在不久之前,黑鬍子馬歇爾·D·蒂奇率領他的初創海賊團登陸,以絕對強大的武力瞬間摧毀了國家的軍事力量和王宮。”
多爾頓重新講述了一遍這件事,說起來讓四個人就滅國是有些恥辱,但他們的力量太過匪夷所思,到現在島上還沉浸在恐懼的氛圍中。
好在他們沒有進行血洗和屠殺,只是在知道這個島嶼沒有他們想要的東西后就離開了。
“他不是白鬍子海賊團的人嗎?怎麼會……”
太長時間沒有回來了,現在聽到這些,雖然白池對這個傢伙印象不好,但是他清楚的記得對方不是一個老實人嗎?
難道說重名了?
“他在最近叛離了白鬍子海賊團,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甚麼,但他確實離開了,並且迅速組織了一支自己的海賊團。”
多爾頓解釋著,同時有些耿直的注視起了白池。
“能夠清楚這些資訊,想必你應該不是甚麼新人吧?”
“……啊,算不上新人了。我在偉大航路……漂過一段時間。”
白池用模糊對說辭含糊著。
“至於白鬍子海賊團……我認識一些人,也有過一些……交集。所以聽到蒂奇叛離的訊息,很意外。”
那個身上帶著腐爛味道的傢伙,居然真的是這種人嗎?
回憶起對方,那種腐爛的惡臭好像就在鼻尖,白池下意識皺眉,有些厭惡這種氣味。
作為前王國軍士兵,多爾頓有著看人的眼光。
他能看出白池沒有撒謊,也感受到了白池聽到蒂奇名字時,那真實震驚與厭惡,無聲的收回視線。
“看來,那個男人隱藏得很深……無論是對你們,還是對我們。”
這個時候,多爾頓居然可以感同身受的將對方化為半個有微妙聯絡的知情者,這份對蒂奇微妙的共同點,也在無聲將他們的關係拉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