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有沒有一瞬間,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或者……忘了甚麼?”
眾人聞言,都愣了一下,各自感受了一下。
羅賓微微蹙眉,似乎在檢索記憶。
“不對勁?敵人很多算嗎?”
烏索普茫然的撓撓頭。
“麻煩女,你又發現甚麼了。”
索隆停下,下意識問向對方,沒有節奏被打亂的煩躁,有的只是對她的信任。
“Super——!我感覺狀態正好!”
弗蘭奇晃動機械臂,表示他現在補充了可樂已經甚麼都不缺了!
艾斯和薩博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巴託洛米奧則一臉茫然。
看起來,只有她一個人有這種奇怪的感覺?
白池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不對,一定有哪裡出了問題。這種集體性的、針對特定認知的干擾……
讓她聯想到了之前聽到烏索普說的將人變成玩具,並讓與其相關的人遺忘其存在。
難道……
她的目光掃向王宮高處,面色逐漸凝重起來。
那個童趣果實能力者。
她不是已經被烏索普嚇暈了嗎?
難道還有別的能力者?
或者……她又醒了?並且已經處理掉他們的一個夥伴了……
一個可怕的猜想逐漸成形。
她定了定神,換了一種問法,語氣更加清晰和引導性。
“我們的目標是甚麼?再說一遍。”
這次回答很一致。
“營救特拉法爾加·羅,並擊敗堂吉訶德·多弗朗明哥。”
羅賓的回答簡短但是很清晰。
“對!救出羅,然後打飛多弗朗明哥!”
烏索普點點頭附和道。
“砍了他。”
索隆則是更簡潔的擦了下自己的刀背,意思再明顯不過。
“打倒邪惡的國王!”
弗蘭奇想了想,總結了一下。
艾斯和薩博則是雙雙點頭。
“追隨草帽前輩的腳步,取得勝利!”
巴託洛米奧也在旁邊表示忠心。
看,目標很明確。
營救羅,打倒多弗朗明哥。
但是……
白池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她看著夥伴們理所當然的表情,一字一句,問出了那個最關鍵、也最詭異的問題。
“那……我們的船長呢?”
空氣突然安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臉上浮現出不同程度的困惑。
“船長?”
烏索普眨眨眼。
“我們……有船長嗎?”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話很奇怪,但又想不起具體哪裡奇怪。
索隆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抱著刀,努力思考。
“船長……?誰?”
這個概念似乎存在,但又模糊不清,彷彿隔著一層濃霧。
羅賓優雅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她敏銳的頭腦立刻意識到了問題所在,眼神變得凝重。
“我們是一個海賊團……理應有一位船長。但……名字?樣貌?為甚麼我完全沒有印象?只有‘要救羅’、‘要打倒多弗朗明哥’這個目標異常清晰……”
弗蘭奇也擺出了思考的姿勢。
“說起來……我們是怎麼聚集到一起的來著?Super奇怪!”
艾斯和薩博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們知道草帽海賊團,但是不知道誰是船長,甚至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湊到一起的。
巴託洛米奧更是如遭雷擊,他抱著頭,難以置信地喃喃。
“草帽前輩……草帽前輩怎麼了?!為甚麼我想不起草帽前輩具體的樣子了?!只記得要追隨他……但他現在在哪?!”
巴託洛米奧不知道怎麼了,明明腦子裡有一個模糊的畫面,但就是想不起來對方的形象,只知道似乎和草帽有關。
白池看著夥伴們茫然而逐漸驚慌的表情,驗證了自己最壞的猜想。
他們的船長可能中招了。
被童趣果實的能力變成了玩具,並且從他們的記憶中被消失了。
所以他們的記憶出現了斷層,目標只剩下“救羅”和“打多弗朗明哥”這兩個與船長強相關、但又被能力巧妙扭曲後保留的集體目標,卻完全忘記了提出這個目標、帶領他們來到這裡的船長本人。
“是能力。”
確認這個猜想後,白池的聲音冷了下來,瞬間理清了邏輯。
“童趣果實的能力者,大概是對船長下手了。把他變成了玩具,並且讓我們這些和他有關係的人,暫時‘忘記’了他的存在。”
“甚麼?!”
“船長?!”
“被襲擊了?!”
眾人驚呼,雖然記憶被幹擾,但船長被襲擊的事實被點名,還是激起了一些模糊的共鳴和更大的焦慮。
“那他現在在哪?變成甚麼樣了?”
索隆急道,雖然想不起船長的具體樣子,但“夥伴遇險”這個認知足以讓他殺氣四溢。
“恐怕就在這王宮某處,或者……已經被多弗朗明哥控制。”
白池的目光如刀,射向王宮頂端。
“如果砂糖的能力是‘接觸’觸發,船長肯定是在靠近時被暗算了。必須儘快找到他,解除能力!否則,就算我們救出羅,打倒了多弗朗明哥,也可能永遠想不起他,甚至……他會一直作為玩具存在……”
這毫無疑問是可悲的。
一艘船上最靈魂的人物被永遠定格這瞬間,又何嘗不是一場失敗?
而且白池提出的這個可能性也確實讓人人不寒而慄。
如果那麼重要的人物都會因為被偷襲而被人強行抹除掉記憶裡存在的證明,那麼他們如果一不小心也中招了呢?
“那還等甚麼!我們快去找!把那個砂糖再嚇暈一次!”
烏索普雖然害怕,但更怕失去夥伴,即使暫時想不起是誰,但還是自己為自己壯膽。
“分頭行動風險太大。”
羅賓迅速恢復冷靜。
“王宮內部結構複雜,敵人眾多。我們需要明確分工。一部分人按原計劃,繼續向上,牽制多弗朗明哥,並營救羅。另一部分人,尋找船長和砂糖。”
“我去找船長和那個能力者。”
白池毫不猶豫地將這個任務包攬到自己身上。
她的感知或許能派上用場,而且……
她絕不允許自己的船長以那種形式消失。
“我和你一起。”
艾斯立刻上前一步,聲音低沉而堅定。無論他們之間有甚麼彆扭。
他記得他的弟弟也和他們是一夥的,現在看不到對方,艾斯多少猜到點甚麼,所以不管甚麼彆扭的,他必須去救人。
薩博也點頭。
“我也去。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既然他們的兄弟出了事情,他們怎麼可能坐視不管?
“我去砍了多弗朗明哥。”
索隆抱著刀表示他負責去會會那個傢伙,畢竟他的目標一直很明確。
幹掉對夥伴最有威脅的。
“那我跟索隆一起正面突破!Super——!”
弗蘭奇稍微評估了一下現狀就立刻做出選擇。
他的個體太引人注目,正是正面吸引火力的最好機會,所以就由他和索隆在前面開路吧。
“那我和烏索普可以嘗試從側面或利用能力尋找線索,同時支援各方。”
羅賓點頭表示沒有意見,她可和烏索普在旁邊協助,這個安排可以接受。
“草帽前輩……在下一定會找到您!屏障開路——!”
巴託洛米奧則是已經淚流滿面,他對偶像的記憶就只剩下了那麼一個名字,但還是原因幫助他們開路。
計劃在王宮門口短暫又迅速敲定。
就在他們準備分頭行動時,王宮上方,多弗朗明哥那充滿惡意的邪笑聲,透過線線果實的震動能力,清晰地傳了下來。
“呋呋呋呋……看來你們已經察覺到少了點甚麼?不過,太遲了!遊戲時間結束!接下來,該清場了!”
隨著他的話音,王宮各處的防禦機關全開,大量精銳的家族幹部和士兵湧出。
同時,幾道強大的氣息也從不同方向鎖定了他們。
戰鬥,即將一觸即發。
而在這場混戰中,尋找被變成玩具、並被所有人遺忘的船長,成了比擊敗強敵更加緊迫和艱難的任務。
王宮高處的平臺上,多弗朗明哥原本勝券在握的邪笑。
在透過“線線”感知到下方突然出現的、那本該死去的“火拳”艾斯的氣息時,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滯。
那個小鬼……居然真的還活著?
從地獄爬回來了?
而且……他的火焰……雖然不如頂上戰爭時兇猛,但本質未變……麻煩。
更讓他煩躁的是,艾斯一出現,就和那個叫白池的女人攪在一起顯然是一夥的。
再加上革命軍、屏障小子巴託洛米奧,還有那群難纏的草帽一夥殘黨……
局勢的變數越來越多了。
而就在多弗朗明哥盤算著如何應對這些意外因素時,下方戰局突變。
艾斯內心的煩躁如同壓抑的火山。
雖然記憶被影響,但弟弟可能遇險的焦灼感本能地存在,白池那疏離平靜的眼神,自己之前那番愚蠢的推拒……
種種情緒交織,讓他急需一個宣洩口。
恰好,幾名堂吉訶德家族的精銳幹部帶著大批士兵從側翼掩殺過來,試圖分割草帽一夥的隊伍。
“讓開——”
艾斯迅速做好反制措施,甚至沒有使用複雜的招式,只是將胸中對弟弟的擔憂,盡數灌注於右拳之上,狠狠向前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