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那個廚房中心的超大隻電話蟲突然沒有任何預兆地響了起來。
布魯嚕嚕嗚哇哇……布魯嚕嚕嗚哇哇……
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了大家一跳,尤其是後面緊跟著的哭聲,讓眾人一時間都匯聚到了廚房,路飛看著瘋狂飆淚的電話蟲,立刻接通了電話。
【“…嘶…哈…好冷…救…救我……我在……”】
一個顫抖的、帶著痛苦呻吟的男聲傳來,勉強能聽清“好冷”和斷斷續續的位置,以及武士之類的話,然後通訊就直接以電話蟲吐血而中斷。
“好冷?”
路飛挖了挖耳朵,看著遠處那火光熊熊的島嶼,一臉疑惑。
“那邊不是超級熱的嗎?他是不是熱糊塗了?”
“求救訊號提到了具體的座標,雖然模糊。”
羅賓冷靜地分析。
“這種非定向的簡易求救電話蟲,有效通訊範圍非常有限。訊號源一定就在附近,很可能就是前方那座島嶼。”
“也就是說,求救的人就在那個看起來很熱的島上?”
山治點了支菸,有些奇怪於對方的反常。
“說自己冷……難道是受傷失溫?”
“有可能。”
喬巴作為醫生立刻進入狀態。
“嚴重失血或某種中毒反應可能導致體溫感知異常,產生寒冷的錯覺!”
“不管了!反正有人求救,就在那個島上!”
幾個人猜測著,這個期間,路飛已經起來,指向火焰島嶼。
“出發!去救人!”
“等等,路飛!”
眼看著他又要莫名其妙下甚麼命令,娜美急忙攔住他免得他又頭腦一熱,搞得他們只能一股腦的跟上去。
“那座島情況不明,看起來就很危險!我們不能全員貿然上去!船需要有人留守,而且萬一有突發情況需要接應!”
“哦哦——”
路飛雖然著急,但夥伴的話也不是完全不聽的,最後經過簡單商議,決定了上島探索救援的小分隊成員:
路飛——船長,戰鬥力,救人衝動。
索隆——主要戰力,因為對“武士”有點在意所以選擇要去。
白池——觀察力、應變能力和輔助能力,主要是路飛要去,白池也要去。
烏索普——遠端支援、工具和“幸運”,被不放心的山治丟過去的倒黴蛋。
羅賓——情報分析、歷史知識可能有用,靠譜大姐線上解答。
其餘人留守千里陽光號,由甚平暫時指揮,娜美負責導航和警戒,弗蘭奇維護船隻,山治準備應急物資,布魯克和喬巴待命。
“等一下下!”
讓他們的船穿過層層火海靠到岸邊停下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烏索普急急忙忙的去他的科研室拿出甚麼東西后,抄起背後的彈弓,朝著岸邊的方向發射。
一條寬厚的白雲團路就那麼一點點出現在幾個人面前。
“哇哦——”
類似空島的雲道就那麼出現在幾個人眼前,這聲哇哦是現場幾人最誠實的反饋。
“呦西——本大爺這兩年可不是白練的,被本大爺驚掉下巴了吧…想當初……”
簡單的哇聲讓烏索普的腦袋越來越高,眼看著就要繼續長篇大論的吹噓自己,已經把梅麗小船丟到雲上的路飛可一點也不給他機會。
直接就是大手一揮,把幾個人一下子圈住後,跳到船上。
“喂!別忘了便當。”
這個時候山治也提著一個藍色袋子出來,已經坐穩了的路飛當即伸長手臂去把便當拿到手。
“哇哇啊!路飛!”
好不容易有心情吹噓…宣揚一下他的偉大戰績,結果醞釀好的說辭被船長打斷也就算了,還用這麼恐怖的方式登船,烏索普第一個不服。
“嘻嘻,別生氣了烏索普,吃海賊便當啦!”
“喂喂不要把我的那份擅自劃到你的裡面啊!!!”
五人朝著那座蒸騰著熱浪的火焰之島駛去。
………………
與此同時,G-5支部。
竊聽蝸牛傳回了第二段更加模糊的求救錄音。
【“…好冷…救…”】
斯摩格聽著錄音,看著海圖上那片被標記為龐克哈薩德 - 重度汙染禁區。
因為兩年前的毒氣洩露事件從而禁止靠近,被世界政府抹除的紅色區域,眉頭擰成了疙瘩。
“龐克哈薩德?”
他咬著雪茄,煙霧繚繞。
“那裡不是兩年前發生大規模致命毒氣洩漏,被政府徹底封鎖、宣稱五百年都無法進入的死亡之島嗎?怎麼會有活人求救?還說‘好冷’?”
究竟發生了甚麼?
世界政府沒道理在這種事情上說謊,但那些求助的是怎麼回事?
達斯琪也一臉困惑。
“是的,斯摩格先生。所有公開資料都顯示龐克哈薩德充滿劇毒,不可能有幸存者。難道是誤入的漁民?但普通船隻根本不會靠近那片被警告的海域……”
想來想去都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斯摩格回憶了一下竊聽的細節,猛地站起身。
“達斯琪!立刻整理艦隊,保持煙霧隱蔽,朝龐克哈薩德方向移動!我要看看,那個死亡之島上到底在搞甚麼鬼,還有草帽一夥……龐克哈薩德就是他們的最後一站!”
“是!”
………………
火焰島的岸邊,路飛五人成功登陸。
腳下是滾燙的砂石,空氣灼熱,呼吸都有些困難。
遠處可以看到燃燒的地面和流淌的熔岩河。
整個環境如同煉獄。
“哇!真的超熱!那個求救的人怎麼會覺得冷?”
路飛一邊用手扇風一邊四處張望。
“也許躲在某個陰涼的山洞裡?”
烏索普熱得直吐舌頭。
“小心,這裡的環境很不穩定。”
索隆握緊了刀柄,警惕地觀察著周圍。高溫對他的影響似乎最小。
白池也是立馬給自己換了一身簡單的衣服,只是保留了一個手帕稍微遮擋了一下口鼻,過濾灼熱的空氣,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可能隱藏危險或線索的地形。
“按照模糊座標,求救訊號源應該在內陸方向。”
看來真的是熱昏頭了再加上血液流失造成的錯覺。
這種地方怎麼可能冷的了一點。
簡直就是一個天然的烤箱。
羅賓用能力在附近地面上出不少手臂眼睛,快速偵查。
“沒有發現人類活動的明顯痕跡,但有……一堵牆?”
羅賓抬頭朝著牆的方向看去,遠遠的倒是能看到一點點模糊的輪廓。
在這種高溫下,視線是有些偏差,幾個人走過去的時候,就能看到一個被封鎖的大門。
還沒靠近就看到了上面大大的警告符號。
靠近了還能看到世界政府及海軍的標誌,和警告的符號擺在一起,還帶著一個死掉的骷髏頭,一看就感覺這地方不安全。
“路…路飛……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這地方怎麼可能有人…一……一定是我們幻聽了,其實根本就沒有甚麼求助電話的對吧……”
光是有一個符號就足夠掂量掂量了,現在還全都掛上面去了。
烏索普在看清楚上面的圖案後就流下的懵逼的鼻涕,剛打起退堂鼓,就見索隆抽刀手腕翻轉一下,他旁邊的鐵門就被切出一個缺口。
“喔!裡面也都是火欸!”
路飛率先跑進去,因為實在是熱的不行,他已經把身上漢庫克的睡衣改造出來的小短袖脫掉改成了系在腰上。
索隆越過鐵門後,也被裡面的熱氣燻到,身上綠袍剝掉半截。
羅賓也把自己的藍色罩衫換下掛在手彎上。
等烏索普回神來的時候,現場就剩下白池和他沒有越過鐵門了。
面對烏索普投來的求助目光,白池聳聳肩表示她也是要進去的。
最後小隊全部無視掉危險標識,進入裡面的火焰廢墟。
真正踏進去後,白池也是被裡面的熱量嚇到。
真的完完全全的一個火爐來著。
簡直像是把整個島嶼塞進了熔爐裡再拿出來。
地面龜裂,縫隙裡流淌著暗紅色的岩漿,空氣被熱浪扭曲,視線所及之處都在蒸騰晃動。
“嗚哇——!!這已經不是熱了!這是要把人烤熟啊!”
烏索普剛跨進來就發出一聲慘叫,感覺自己的頭髮都要捲曲了。
他連忙把揹包裡的水壺拿出來,往頭上澆了一點,結果水珠還沒落地就變成了蒸汽。
“哈哈哈!像在桑拿房一樣!”
路飛倒是很適應,橡膠身體似乎對極端溫度有一定耐性,但他也熱得滿臉通紅,汗水像小溪一樣往下淌,系在腰間的短袖早就溼透了。
索隆皺著眉,把剩下的半截綠袍也脫了下來,隨手搭在肩上,露出精壯的上身,汗水在古銅色的面板上反著光。
“這鬼地方……連呼吸都燙肺。”
白池早就換上了一套極簡的白色無袖背心和同色短褲,材質輕薄透氣。
但即便如此,汗水還是迅速浸溼了布料。
她用手帕不停地扇風,感覺每一口吸進去的空氣都帶著火辣辣的溫度。
“我現在開始相信那個求救的人可能是‘熱’到出現‘冷’的幻覺了……這地方待久了,腦子恐怕真的會出問題。”
羅賓依舊是最淡定的那個,只是將罩衫脫下挽在手臂上,穿著貼身的深色連衣裙,觀察著周圍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