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草帽路飛!”
“那個女人也別想跑!”
他們兩個在後面跟著,外面兩個則是在前面跑的飛快,身後就是海軍士兵的呼喝與雜亂的腳步聲迅速逼近。
這樣一直被追著可不行,海軍力量集結的速度很快,他們不能這樣下去。
白池眉頭一蹙,當機立斷表示,他們暫時先分頭走,在老地方匯合。
這裡她指的是之前和雷利、夏琪常駐的那間偏僻酒吧附近區域,在這兩年雖然都是修行,但在睡前,也會停下來講述分開後的故事。
這裡裡面他們不可能只有路飛一個人先講,白池也在向路飛展示他們沒有陪伴在身邊的那一部分。
尤其是在知道,他們前後離開和來到夏琪姐的酒吧只間隔了一天後,白池當即感慨命運的陰差陽錯。
那麼一個小小的屋子,卻將不少東西串連起來,再加上白池八卦雷利大叔和夏琪姐的事情,因此他們提到的次數確實不少。
以至於路飛雖方向感堪憂,但對“老地方”這種關鍵詞還是有條件反射的。
“好!”
雖然低調的事情已經被路飛丟到百米開外,但白池的話,路飛同意的還是毫不拖泥帶水的。
橡膠手臂猛地伸長,抓住遠處一根高聳的泡泡樹杈,咻地一聲就把自己彈射出去,瞬間消失在建築群上空,只留下一串橡膠拉伸的輕響和海軍們徒勞的槍擊聲。
……還是這麼直接。
剛說完人就沒了,白池嘴角微抽,但動作絲毫不慢。
她沒有選擇高空路線,而是足尖一點,暗紅的旗袍身影如同滑入水面的游魚。
藉著混亂人群的掩護和街道拐角、店鋪招牌的陰影,幾個輕盈的轉折便脫離了海軍最初的視線焦點。
畢竟是平常和女戰士們在森林裡進行逃亡修行,她速度極快,步伐卻依舊保持著一種奇異的優雅,紅色高跟鞋踏在石板路上發出的清脆聲響,很快淹沒在更大的喧囂中。
別誤會……
她們的逃亡是,白池逃避不了她們的攻擊就要亡。
因為這些人在聽到白池的決心後,感動的同時也都真的賣力的在訓練白池。
以至於拉起來的弓箭,就算沒有箭頭,也可以扎入樹幹,更別說她們擅長叢林作戰,時常出現在各個白池意想不到的位置。
時常還會帶些森林裡的小動物協助,比如說毒蛇、豪豬、眼鏡猴只有白池想不到,沒有女戰士們找不到的生物紛紛出現在這場訓練中。
只能說,如果白池逃不掉她們的追查,等待她的結局和死亡沒甚麼兩樣了。
一開始不熟練執行見聞色的時候,中毒、刺傷、毒蟲過敏等等都時常發生。
也正是在這種地獄訓練下,白池的進步速度以一種邪修式速度增長。
有時候連雷利都會感慨她是一個好苗子,但當時的白池完全不那麼覺得。
她只是單純的想活著。
長時間在躲避其他人追捕的情況下修行,白池潛入人群后,就像是消失了一樣,身後的海軍也是一臉懵。
“他們分開了!追!”
“一隊去追草帽!二隊跟我追那個女人!她往那邊跑了!”
一小隊海軍朝著白池消失的巷口追去。
“路飛!等等!”
烏索普和娜美擠出慌亂的人群,眼睜睜看著路飛彈走,白池沒入小巷,急得直跺腳。
“那個方向……是去遊樂場和非法地帶交界處!”
娜美要比他們早來一兩天,對這裡的方位也有了認知,看他們兩隊人離開的方向快速判斷,頓時有了猜測。
“烏索普,我們也分頭!你去追路飛!他亂飛肯定又迷路,你去把他找回來,儘量避開海軍!我去追那個女人!”
不知道為甚麼,娜美有那麼一個預感,她應該追過去的。
“誒?!我一個人去追路飛?!”
烏索普表情一頓,沒想到娜美居然會說出要和他分開行動的話,但看到娜美不容置疑的眼神和遠處傳來的海軍呼喝,只能點頭。
“好、好吧!娜美你小心!那女人感覺不簡單!”
說著他還給娜美留了個小種子一樣對東西,一臉認真對叮囑才會面就又要分開的好閨蜜。
“知道!快去吧!”
娜美則是催促著,兩個人立刻分頭行動。
烏索普憑著對路飛“直線飛行大機率撞牆或掉溝裡”的深刻了解,朝著大概的落點方向跑去。
娜美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疑惑和一絲不安,像只靈巧的貓,鑽進了白池消失的那條小巷。
另一邊的白池在迷宮般的小巷中快速穿行。
她對兩年前的香波地群島部分割槽域還算熟悉,尤其是一些便於隱藏和擺脫追蹤的路線。
身後的追兵腳步聲時遠時近,顯然也被複雜的地形所擾。
這種情況下,白池也有足夠的時間思考怎麼擺脫海軍,殊不知其實她已經把人甩暈在巷子裡。
不能直接回夏琪那裡,會把麻煩引過去。
白池冷靜地思考著,腳步不停,同時留意著周圍環境,尋找合適的擺脫點或製造混亂的機會。
就在她經過一個堆滿廢棄泡泡器材的岔路口時,敏銳的聽覺捕捉到另一側巷口傳來細微卻迅速的腳步聲。
不是海軍厚重的軍靴聲,更輕巧,帶著一絲熟悉感……
有人跟蹤?並且不是海軍。
是附近活躍的人販子嗎?倒是自己撞她手上了啊……
白池眼神一閃,思索間已經故意放慢了些腳步,在一個拐角處,藉著牆面反光和一個廢棄泡泡膜的折射,快速瞥了一眼身後。
一個橘色短髮的熟悉身影,正小心翼翼地跟在不遠處,眼神警惕而專注,正是娜美。
娜美!
白池心中一震,隨即湧起一陣暖流和複雜的情緒。
她果然在島上!
而且追來了……
是認出路飛,然後跟來幫忙的嗎?
但看她的眼神,似乎對自己充滿戒備和好奇,還沒認出來?這兩年她好像變了很多,這種情況下居然敢追過來嗎?
只是瞬間白池就已經改變了主意。
她不再急於徹底擺脫,而是開始引導這場“追逐”。
白池故意選擇了一條相對繞遠、但最終會通向一片相對隱蔽的死衚衕。
那裡堆滿了巨大的廢棄泡泡膜卷,形成天然屏障,且遠離主要街道,海軍一時半會兒搜不過來。
娜美緊跟著前方那道暗紅色的身影,心中疑竇叢生。
這女人好快的速度,而且對地形很熟……她故意在繞路?引我去哪裡?
她被發現了嗎……?
對反常的認知告訴娜美其實應該停下來的,但想到路飛可能和這女人有關係,對船長的信任讓她還是跟上。
終於,白池閃身進入了一處被巨大泡泡膜捲包圍的隱蔽角落,停下了腳步,背對著入口。
娜美緊隨其後,在入口處停下,微微喘息,手中悄然握緊了氣候棒改造的短棍,警惕地盯著那道背對自己的華美身影。
“你是甚麼人?”
娜美率先開口,聲音清脆而帶著壓迫感。
“為甚麼和路飛在一起?你有甚麼目的?”
雖然知道路飛看人很準,但白池給她的感覺太過…沉重而神秘?像是初次見面時的羅賓,或許要更冷淡些。
白池緩緩轉過身。
午後的光線透過五彩的泡泡膜,斑駁地灑在她身上,勾勒出完美的側臉線條和沉靜的眼神。
她倒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靜靜地看著娜美,看著這張兩年未見、卻無比親切的面容,看著她眼中的警惕和那份熟悉的、保護夥伴的堅定。
真是變得了不起了呢……
白池內心感慨著,然而在她開口之前,娜美的目光落在了白池的手腕上。
那裡依舊戴著由八顆珠子和一枚紫色貝殼組成的手鍊,只是有了些磨損,視線往上,她才發現,白池的左右耳各戴了一個水滴形的珍珠耳環。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水滴珍珠的上面,是一個笑臉和一個悲傷的裝飾。
這兩件物品不算陌生,甚至帶著一種代表性的意味,也讓娜美的瞳孔猛然收縮,呼吸一窒。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從耳環移到白池的臉上,仔細地、一寸寸地打量著那墨綠的瞳孔。
雖然髮型髮色變了,但眼睛的顏色和形狀……
那熟悉的眉眼輪廓,那嘴角微微上揚時特有的、讓人安心的弧度……
一個荒謬絕倫、卻又似乎唯一合理的猜測,如同驚雷般劈進她的腦海。
“……不、不會吧……”
娜美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手指不自覺地鬆開了短棍。
“白……白池……姐……?”
真的是她嗎……?
娜美不禁回想起當初第一次看到艾斯身死的報紙時那種擔心,當時她就在想如果白池知道了……
如果她參與了……
如果……
現在這個如果被忽略結局直接跳躍到她面前,娜美的呼吸都帶上了一絲哽咽。
白池看著娜美臉上那精彩紛呈的、從警惕到震驚再到茫然和心痛的表情,輕輕笑了起來。
那笑容彷彿褪去了沉穩疏離,變回了娜美記憶中熟悉的、帶著溫暖和一絲惡作劇得逞般狡黠的模樣。
她抬手,將頰邊一縷黑髮別到耳後,似乎灑脫的不被她眼中的心疼和呼之欲出的真相影響。
“好久不見,娜美。”
白池的聲音溫和而清晰,帶著重逢的暖意。
“是我。”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