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指她!”
波爾琪氣憤的揪著漢堡的耳朵就要讓他給白池道歉。
看看人家都被懷疑到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了,她有甚麼錯?她只是想證明她的決心而已!
“???”
只有白池受益的世界達成了!
主持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擦了擦汗,趕緊宣佈。
“那、那麼!第一輪皮划艇賽,福克西海賊團獲勝!併成功贏得草帽一夥的……白池選手!接下來,進行第二輪比賽的抽籤!”
他生怕再慢點,兩邊就要跳過比賽直接開始全武行了。
白池在福克西和波爾琪複雜的目光中,淡定地走向福克西海賊團的陣營,所過之處,對方的船員們下意識地讓開一條路。
這個新夥伴……好像有點太“猛”了。
而草帽團那邊,所有人的眼神都燃燒著熊熊火焰,死死盯著福克西。
“下一場……一定要贏!!!”
路飛壓緊草帽,聲音是從未有過的低沉和決心。
山治默默撿起煙,重新點燃,眼神冷冽。
“啊,必須贏。”
為了把那個麻煩又亂來的姐姐贏回來,也為了……
好好“報答”一下對面船長的“器重”!
戴維爭霸賽,就在這樣詭異而火爆的氣氛中,進入了第二輪。
福克西海賊團這邊,派出的是他們的相撲主力比格潘,和一位同樣體型龐大的魚人。
草帽團這邊,則是由山治和……一臉不情願、被硬推上來的索隆組成。
“為甚麼我要和這個綠藻頭一組?!”
山治額頭爆出青筋,頂著那顆滑稽的紅色條紋球,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傻瓜。
“你以為我想嗎,圈圈眉?!”
索隆也戴上了球,一臉嫌惡。
“趕緊打完,把那個麻煩女贏回來,然後離我遠點!”
“正合我意!”
兩人異口同聲,然後互相給了對方一個兇狠的眼神。
觀眾席福克西海賊團陣營,白池被波爾琪拉著坐在“VIP席位”。
她看著下面那對頂著球、還在互相嗆聲的笨蛋二人組,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啊啦,白池親親,你覺得哪邊會贏?”
剛剛才公然偏心的波爾琪,這會親暱地挽著她的胳膊,好奇地問。
“當然是我們贏啦~”
白池摸著下巴,視線在山治和索隆之間來回掃視,然後非常肯定地說。
“欸?這麼有信心?看來你適應的很好嘛~”
因為她剛剛已經說把他們當夥伴了,所以這聲“我們”當然被波爾琪理解為說他們,有些驚訝的同時表情變得有些驕傲。
“嗯,”
白池點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種“我太瞭解他們了”的笑意。
“因為下面那兩個笨蛋,現在恨不得掐死對方。”
但要是誰敢先動他們‘自己這邊’的人那就是另一種情況了……
她沒說完,但笑容裡的篤定讓波爾琪眨了眨眼。
比賽開始!
規則很簡單:雙方選手在規定場所內,想方設法把對方頭上的球打掉,或者把球傳到指定地點就行。
自己頭上的球掉了也算輸。
一開始,場面就極其符合觀眾預期。
“混蛋綠藻頭!你往哪撞?!”
“白痴卷眉!是你擋了我的路!”
“去死吧!”
“你先下去吧!”
山治和索隆幾乎沒怎麼管對面的比格潘和魚人,先自己人槓上了。
兩人在寬廣的場地上你推我搡,頂著頭上的球像兩頭較勁的公牛,滑稽的動作引得觀眾哈哈大笑。
“咻咻咻!果然是一盤散沙!”
福克西得意洋洋,覺得這場勝利已經是囊中之物。
比格潘和魚人兩個人貌似也是那麼覺得的,趁機發起進攻,一開始才開局,他們也沒有直接進行賴皮操作,但有的是力氣。
“喂!你們兩個!認真點啊!”
烏索普在岸上急得跳腳。
“白池姐還在對面看著呢!”
喬巴也大喊。
聽到“白池姐”三個字,正試圖用腳把索隆絆倒的山治動作微微一頓。
索隆也趁機一個肘擊撞開山治,吼道。
“別分心,圈圈眉!先解決對面的!”
“用不著你說!”
山治啐了一口,眼神一凜,總算把注意力暫時從索隆身上移開,看向逼近的比格潘。
山治和索隆雖然個人實力超群,但在這種限制多多,尤其是裁判睜眼瞎的情況下,還要互相提防的搞笑比賽中,一時竟被壓制得有些狼狽,好幾次都差點被打倒。
觀眾席上,波爾琪歡呼著為比格潘加油。
白池的手指在扶手上敲擊的節奏,漸漸和場上那兩個笨蛋越發急促的喘息與碰撞聲重合。
她看著山治為了躲避比格潘的衝撞,一個狼狽的後空翻,頭上的球險險擦過對方的拳頭。
看著索隆被那個魚人用蠻力推得連連後退,腳下的木板吱呀作響。
福克西海賊團的噓聲和嘲笑聲如同潮水,幾乎要將場地淹沒。
波爾琪在她耳邊興奮地解說,但那些聲音似乎都隔了一層膜。
嘖。
白池在心裡咂了下嘴。
雖然知道這兩個傢伙肯定有後手,也樂得看他們吃癟的滑稽樣,但這種被對方用下作手段和小動作一直壓著打的感覺……
還是很不爽。
尤其,當看到山治因為分心瞥了一眼觀眾席,確認她有沒有在看他出醜,而被比格潘抓住破綻,一個沉重的頭槌狠狠撞在胸口,悶哼著倒退好幾步時。
白池敲擊扶手的手指,驀地停住了。
她臉上最後一點看戲的笑意也消失了。眼神變得平靜,平靜得有些冷。
“白池親?”
波爾琪敏銳地察覺到身邊氣壓的變化,疑惑地轉頭。
白池沒看她,目光依舊鎖在場下,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周圍的嘈雜,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彷彿不是說給波爾琪聽,而是直接砸進了場地裡。
“喂——下面的兩個——”
她的聲音不大,但有一種能夠讓別人閉嘴聽她說下去是能力,奇異地讓喧鬧的場地安靜了一瞬。
山治和索隆同時動作一滯,朝觀眾席瞥了一眼。
白池迎上他們的目光,扯了扯嘴角,沒笑,只是用不耐煩的語氣,慢悠悠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玩夠了沒有?”
“我、看、膩、了。”
沒有加油,沒有指示,甚至沒有明顯的情緒。
但就是這樣一句平淡的、帶著點嫌棄的看膩了,像兩根針,精準地扎進了山治和索隆的神經。
山治擦去嘴角因為剛才撞擊滲出的一點血絲,眼神瞬間變了。
那裡面屬於廚師的慵懶和與索隆鬥氣時的浮躁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銳利。
索隆“啐”了一聲,將口中不知何時咬到的木屑吐掉,眼神兇得像要殺人。
“聽到了嗎,綠藻頭?”
山治扭了扭脖子,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她嫌我們丟人了。”
“啊。”
索隆簡短地應了一聲,擺出了進攻的起手式。
“那就快點結束。”
兩人的目光再次對上,這一次,沒有互相嫌棄,只有一種心照不宣的、被點燃的勝負欲和……
某種不能在那個麻煩女人面前繼續丟臉的執念。
“哼!虛張聲勢!”
比格潘大吼一聲,再次和魚人同伴一起衝了上來,巨大的身軀帶著壓迫感。
然而,這一次,情況截然不同。
山治沒有再用滑稽的翻滾躲避,而是壓低重心,在比格潘拳頭砸下的瞬間,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側身滑步,精準地避開了攻擊中心,同時右腳如同鞭子般抽出。
“首肉!”
並非踢人,而是目標明確地、帶著破風之聲,狠狠踢在了比格潘頭頂那顆紅色條紋球與頭帶的連線處!
比格潘只覺得頭頂一輕,還沒反應過來,那顆象徵著比賽資格的球就已經高高飛起!
另一邊,索隆面對魚人蠻橫的衝撞,不再後退。
他低喝一聲,竟然不閃不避,用肩膀硬生生抵住了對方的衝擊,腳下木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卻一步未退。
在魚人因驚訝而力道稍松的瞬間,索隆的手臂化刀,迅捷如電地一撩。
“拍鬼!”
幾乎是在同時,山治頭頂的球也因為劇烈的動作而晃動,剛剛被打壞的固定鎖眼看要斷開,但被山治控制住。
“啪嗒。”
比格潘和魚人的球先後落地,滾到一邊。
全場鴉雀無聲。
裁判的哨子含在嘴裡,忘了吹。
福克西得意的笑容僵在臉上。
波爾琪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
而觀眾席上的白池,看著下面那兩個瞬間逆轉局勢、此刻正互相瞪著在用眼神爭論誰的動作更帥。
頭上還頂著滑稽紅球卻渾身散發著“別惹我們”氣息的笨蛋,終於重新勾起了嘴角。
“看,我說了吧?”
她甚至悠閒地往後靠了靠,對身邊的波爾琪說道。
“我們贏定了。”
說完她朝對方眨了眨眼後,就準備起身,與此同時已經呆住的主持人也不得不宣佈這樣的結果。
“那麼,按照規則,這一輪獲勝的草帽一夥,可以挑選一名對方船員作為戰利品!”
山治和索隆對視一眼,難得沒互相瞪,然後同時抬手,毫不猶豫地指向VIP席上已經開始往下走的白池。
“我們要她/那麻煩女回來!”
兩人再次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