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似乎沒想到還可以這樣,一時間驚喜的捂住嘴巴,但很快就被躍躍欲試取代。
她想找一些合適的地方拍照,卻被白池攔下。
“就在這裡吧,這可是王宮最放鬆的地方啊!”
而現在站在白池面前的從來都不是甚麼薇薇公主,而是他們的夥伴薇薇。
既然是拍照留念,那為甚麼不選擇一個能夠讓薇薇放鬆下來的地方呢?
也許這裡不是最完美的地方,但比起完美,不完美的照片反而才更加珍貴不是嗎?
“白池……”
薇薇鼻尖一酸,很快又振作起來,幹勁滿滿的去宮殿尋找其他夥伴,勢必要把他們拉過來一起拍照留念。
聽到要拍照片,而且還是超級大合照最興奮的永遠是他們那個船長。
“哦!!!合照!!!”
路飛幾乎是橡膠手臂一伸,把所有人都攬過來,笑得露出大白牙。
“啊啊~和薇薇小姐、娜美醬、白池姐的珍貴同框~!”
因為是第一次集體照片,山治也是一邊整理領帶一邊冒愛心。
烏索普和喬巴會擠到最前面,擺出最帥的姿勢。
索隆被拖過來,嘴角帶著一絲不明顯的笑意,老老實實的站在合適的位置。
娜美和薇薇相視而笑,緊緊站在一起,旁邊的白池也是做出帥氣的姿勢,將這一刻永遠保留下來。
收穫照片的薇薇臉上流露出這個年齡本就該有的開心。
這份開心似乎化作一股力量,哪怕之後的分別似乎也能夠承受。
開心的事情多了起來,不開心的還是會有的。
在他們逃脫海軍抓捕的時候,白池的新造型也是被海軍捕捉到了。
“我以為你應該會上報的。”
海軍軍艦上,緹娜現在很不爽,一是因為他們的獵物被半途掉包,他們原定要解決掉的海賊變成了巴洛克工作社的人。
二是斯摩格這傢伙,到現在還沒有接受對方是女的的事實。
她認為冷靜的傢伙,在看到對方的新造型時,居然脫口而出,他就知道對方是個異裝癖,為了逃跑連女裝都穿出來了之類的話。
雖然不清楚他們之間的恩怨,但貌似霍波迪那傢伙也是同樣的反應來著。
那個叫白池的傢伙到底在東海給他們留下了甚麼印象?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都還願意相信她只是為了躲避追捕嗎?
緹娜很不爽,但是也選擇了隱瞞這張照片。
不管是男是女,反正這張臉是不會出錯的,那她也不準備再上報一個無聊的小事,更不準備讓這種無聊的小事浪費她的時間。
至於照片,自從她為了讓斯摩格認清現實後,就把照片丟給他了,現在也不準備要回來。
而斯摩格捏著照片的時候,那副看仇人的眼神也是讓人無比放心了。
海軍那邊的行動如何白池不得行,不過她現在也是終於可以踏入娜美…準確的說是娜美和她的房間了。
先前白池就一直很好奇娜美的房間,現在她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進去了,當然是選擇拋棄自己的小窩,直奔新的根據地。
就是搬家的時候,東西太多難免會失去平衡,白池的工具箱裡面就恰好有那麼一個球形物體要往外滾。
白池敏銳的察覺到,剛想調整姿勢,球就已經掉了下去。
在她思考要不要伸腳踢回來的時候,一隻手突然從箱子上伸出,像是一個個竹節一樣延伸出去,直到抓到小球后,又一點點縮了回將球放到箱子上面。
“謝謝……”
白池下意識道謝就準備繼續幹活,下一秒。
“嗯?”
不對勁!
白池的動作頓住,後撤回頭的動作一氣呵成,看向拐角處悠閒坐著的羅賓,第一反應是懵逼。
緊接著就是瞳孔放大一瞬,剛剛還有些礙事的行李被她吧嗒一聲放到樓梯臺階上,單手虛虛的撐著行李朝對方吹了聲口哨。
“美女姐姐大駕光臨~是準備回應我對你的愛戀了嗎?”
羅賓維持著她那帶著些許神秘和玩味的微笑。
她輕輕託著下巴,用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打量著白池,對於那句“愛戀”的宣言不置可否。
“看來,你恢復得不錯。”
“不過,我現在更關心的是,你們的船長是否還記得他需要對我‘負責’這件事。”
她巧妙地將話題從白池的調侃引向了正題,不過對白池的新造型,還是有些欣賞的。
聽到羅賓將話題引向路飛,白池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裡,最後一絲若有若無的審視也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全然放鬆的、甚至更加燦爛的笑意。
“啊~原來是那個傢伙乾的好事啊!”
白池恍然大悟般說道,肩膀也鬆弛下來,一手握拳拍在另一個手掌上,理所當然的開口。
“那他負責是應該的!你放心,我們船長雖然腦子經常短路,但說過的話一定會做到。”
她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彷彿路飛惹了多少麻煩都會有人毫不猶豫地兜著。
這種對船長的維護和信任,自然而真切。
緊接著,她就將剛才那個沉重的行李彷彿忘在了腦後,非常自然地朝羅賓又靠近了兩步。
臉上掛著那種對待夥伴的親切表情,眼神亮晶晶地,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好奇。
“不過在那之前,美女姐姐——總該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吧?”
“上次送你花都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呢,這對我來說可是重大損失!”
她的態度坦蕩得像是在索取一件再正常不過的東西。
不論是男裝還是女裝,白池其實在調情的時候,都不太像是花花公子。
在其他人面前其實多半是因為那種欣賞,急於想要將自己的欣賞告知對方,比起調情倒像是…小狗示好?
更別說在羅賓面前的她,像是一個找到了有趣新同伴、並且急於知道對方名字的、直接又有點孩子氣的傢伙。
這種從防備,到現在的突然坦誠的直球幾乎是瞬間切換。
雖然幼稚,但反而比任何精心設計的搭訕都更能觸動羅賓,因為她見過太多虛偽和算計。
而這種基於對夥伴信任而衍生出的、毫不設防的直率,在她漫長的逃亡生涯中,實在太過罕見。
羅賓看著她那雙此刻清澈得只剩下期待和欣賞的眼睛,唇邊的笑意似乎真切了一分。
“妮可·羅賓。”
羅賓優雅地吐出自己的名字,聲音如同歷史的低語,帶著某種沉重的分量,卻又在此刻顯得輕柔和緩。
“妮可·羅賓…”
白池認真地重複了一遍,彷彿要將這個名字刻在心裡。
然後,她臉上的笑容綻開,如同陽光穿透雲層,帶著純粹的喜悅。
“羅賓!好聽!配你正合適!”
“我叫白池!以後請多指教啦,羅賓親~”
說著她朝對方發射了一個Wink,但這一次,少了幾分刻意的調笑,多了幾分找到歸屬般的親暱。
她或許還沒意識到,在她說出“我們船長”和坦然報上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她已經將羅賓劃入了“草帽一夥”這個大家庭的範疇之內。
不過既然是路飛邀請的,那應該也是遲早的事吧?
“哼哼哼~你還真是有活力啊白池~~”
羅賓回給對方一個Wink,一手掩唇,肩膀微顫,微眯的眼睛裡卻沒有多少真正的笑意,更多的是一種感慨。
她擅長暗殺和套取情報,自然知道怎麼隱藏自己。
在他們一夥休養的時候,羅賓其實也在王宮,目睹了白池哭泣到覺醒的全過程。
也見證了對方用歡笑的方式完成的告別,她欣賞對方的樂觀,但並不意味著那麼簡單就可以讓她完全放棄戒備。
就像剛剛,如果他們被捕,羅賓會毫不猶豫的捨棄他們,物色新的聯盟物件以此確保自己的安全。
所以她的笑,只有一點的真心,剩下的幾乎都是用必須留下來對其出來假意,畢竟根據她的分析,對方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傢伙。
那麼既然是要留下來,虛情假意甚麼的,她最擅長了。
白池對羅賓那複雜內心戲毫無察覺。
她只看到了羅賓回應的Wink和那聲帶著顫音的哼哼哼~,心臟像是被狙擊到了一樣,表情立馬變為一種滿足。
在她看來,這是新夥伴超級無敵和善的訊號,想到這裡,她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幾乎能看到閃閃發亮的星星特效在旁邊圍繞。
“那是當然!活力可是我的代名詞!”
她挺起胸膛,頗為自豪,然後非常自然地彎腰,再次輕鬆扛起那個巨大的行李給她騰出位置。
“走吧,羅賓親!帶你去見見那個需要對你‘負責’的笨蛋船長!他肯定又在嚷嚷著要開宴會了!”
她邁著輕快的步子往前走,嘴裡已經開始絮絮叨叨。
“對了對了,我們船上的廚子手藝超棒!就是有點容易炸毛……啊,不過羅賓親你這麼漂亮,他肯定會把最好的肉都給你!”
“劍士是個路痴綠藻頭,狙擊手是個愛吹牛的長鼻子但人超好,船醫是我們可愛的喬巴……”
她如數家珍般地介紹著夥伴,語氣裡充滿了歸屬感和毫不掩飾的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