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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第307章 在此之前,我不會輸的

2025-12-08 作者:菟非荼

克洛克達爾像是被薇薇那混合著絕望與憤怒的表情取悅到了一般,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滿足的弧度。

他享受著薇薇此刻的痛苦,如同品味著陳年美酒。

謀劃瞭如此之久,讓這些礙事的傢伙不明不白地死去,哪有讓他們抱著最深的憤怒和最沉的絕望走向毀滅,更能讓他感到愉悅呢?

“喂,那邊那個。”

一個懶洋洋的、帶著點不耐煩,彷彿在叫喚甚麼無關緊要東西的聲音,突兀地打斷了這片被絕望籠罩的寂靜。

所有人,包括暴怒中的薇薇和獰笑中的克洛克達爾,都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白池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坐在了不遠處一段被先前戰鬥波及、變得殘破的宮牆斷垣上。

他姿態閒適,一條腿隨意地曲起,手肘輕鬆地搭在膝蓋上,另一條腿則垂落在牆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晃盪著。

甚至沒正眼去看那位不可一世的王下七武海,而是低著頭,專注地用一小塊不知從哪兒摸出來的軟布,細細地擦拭著他那對造型獨特的手槍,彷彿剛才只是隨口叫了對方一聲,打擾了他保養武器的雅興。

“吹牛也要有個限度。”

白池慢條斯理地將擦拭好的彈匣,“咔噠”一聲,穩穩地推回槍身。

做完這一切,他才終於抬起眼皮,那雙平日裡總是閃爍著戲謔、玩世不恭光芒的翠綠色眼眸,此刻卻如同極地寒冰,只剩下冰冷的銳利,直刺向宮殿頂端的克洛克達爾。

“就憑你這種連真面目都不敢示人、只會在背後玩弄陰謀、挑撥離間的傢伙……”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淬了冰的、鋒利無比的匕首,精準而冷酷地撕開了克洛克達爾精心營造的恐怖與絕望氛圍。

“也配殺死路飛?”

那話語裡,沒有絲毫的懷疑和動搖,只有一種近乎本能的、對自己夥伴的絕對信任,以及對眼前敵人的極致不屑。

這簡短的幾句話,聲音雖不大,卻像一股暖流,瞬間注入了薇薇幾近冰封的心臟,給了她一顆強有力的定心丸,讓她幾乎被憤怒和絕望吞噬的情緒,終於回暖了一些,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宮殿之上的克洛克達爾,自然也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他甚至懶得變換一下那居高臨下的姿勢,只是用那雙如同沙漠毒蛇般森冷的眼睛,隨意地瞥了一眼牆頭上的白池,嘴角勾起一抹彷彿看到腳下螻蟻在徒勞掙扎的、充滿嘲弄的弧度。

“呵……我當是誰。”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拉長的、充滿輕蔑的語調。

“原來是黑桃海賊團那個……只會躲在‘火拳’艾斯身後、靠點滑稽可笑的小把戲逗人發笑的‘吉祥物’。”

他特意加重了“吉祥物”三個字,侮辱性極強,彷彿要透過這個標籤,將對方永遠釘在恥辱柱上,否定他作為戰士的一切。

“怎麼,從籠子裡逃出來,就忘了自己幾斤幾兩了?”

他指的是之前白池被他捕獲囚禁的經歷。

“還是說,火拳艾斯不要你了,你就急著找草帽小子當新主人,在這裡對著我狂吠?”

他原本還以為來了甚麼不得了的人物,結果一看,不過是個曾經被他輕易擒獲的蠢貨,一個明明是人類,卻混到只能當“吉祥物”的垃圾。

不過是在某個還算能入眼的海賊團裡混了幾天,就真以為自己是甚麼人物了?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有血性的人失去理智的、極具羞辱性的嘲諷,白池擦槍的動作只是幾不可查地微微一頓。

隨即,他緩緩地抬起頭,臉上那慣有的、玩世不恭的、彷彿對甚麼都不在意的笑容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也並非是被激怒的狂暴,而是一種異常的、近乎死水般的平靜。

這種平靜,反而比憤怒更令人心悸。

“你說得對,陰謀家。”

他的聲音很輕,不像是在反駁,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卻清晰地傳遍了寂靜的廣場。

“我以前確實是‘吉祥物’,也確實……不怎麼樣。”

他坦然承認了對方話語中那帶著惡意的部分。

“但現在……”

白池舉起了手中擦拭一新的手槍,手臂穩定得沒有一絲顫抖。槍口不再是隨意地指著某個方向,而是穩穩地、精準地瞄準了克洛克達爾的眉心。

他的眼神,頭一次變得如此純粹而認真,裡面燃燒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我要贏。”

如果輸給眼前這麼一個只懂得玩弄陰謀、踐踏他人夢想和國家的傢伙,那自己這兩年多的掙扎、思考、以及重新找到的目標……豈不是都顯得太可惜、太不值了嗎?

克洛克達爾因為白池這出乎意料的平靜和坦然,而感到一絲轉瞬即逝的意外。但隨即,這絲意外就被更深的惱怒所取代。

一個被他視為可以隨手碾死的螻蟻、一個供人取樂的“笑話”,竟然敢用這種平等的、甚至帶著一絲俯視意味的認真眼神看他?

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辱罵,都更讓他感到被冒犯和難以忍受。

“贏?就憑你?”

被徹底激怒的克洛克達爾,幾乎是瞬間,身影“嘭”地一聲化作漫天沙暴消散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經如同鬼魅般在白池身後凝聚成形!那閃爍著幽冷寒光的、帶有劇毒的金色蠍尾毒鉤,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辣無比地刺向白池毫無防備的後心。

“下輩子再去痴心妄想吧!”

然而,白池似乎對這樣的襲擊早有預料。

他甚至沒有回頭,但身體彷彿預知了危險般,在千鈞一髮之際向側方一個流暢的滑步。

同時,握槍的手腕詭異的一扭,槍口已然調轉。

砰——!

子彈擊打在克洛克達爾剛剛凝聚身形位置旁邊的石牆上,炸開一小片碎石煙塵,但對於已然元素化的沙沙果實能力者,這種物理攻擊顯然無法造成實質傷害。

白池也並未因此氣餒,一擊不中,立刻藉助後坐力和滑步的慣性,迅速調整位置,與克洛克達爾拉開了一個對他而言更為有利的射擊距離。

“我的戰鬥方式,從來就不是和你這樣的怪物硬碰硬啊,陰謀家。”

白池的聲音依舊平靜,帶著一種清晰的戰術思維。

“我的任務是……”

他的目光掃過一旁緊張注視著的薇薇,最終定格在克洛克達爾身上,語氣斬釘截鐵。

“……為真正的‘王’,掃清障礙,鋪平道路。”

“在此之前……”

他的眼神無比堅定。

“我絕對不會輸的。”

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有能力戰勝這位強大的七武海,但他有絕對的信念,自己絕不會在這裡倒下,絕不會輸!

也許,在艾斯出現、並向他伸出手的那一刻,他的人生目標曾經變得模糊不清,一度沉溺於那份複雜的情感之中。

但現在,他已經徹底清醒過來,也無比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應該做甚麼,必須做甚麼。

既然決定了要成為輔佐一位海賊王的“配角”,那麼,就必須拿出與之相配的實力和覺悟才行!

輔佐一位海賊王,可不是光靠嘴上說說而已的輕鬆事。

他堅信路飛絕不可能那麼輕易就被打敗。

那麼,在真正的“王”歸來、重新接管戰場之前,就讓他這個“前哨”,先來會一會這個所謂的“英雄”吧!

“嘁……不自量力的蠢貨。”

克洛克達爾冷哼一聲,隨手一揮,一道巨大的、由無數沙粒凝聚而成的厚重沙壁,如同海嘯般朝著白池碾壓過去。

他根本就沒將這個只會躲閃和耍小聰明的傢伙放在眼裡。

但白池也絕非那麼容易就能被處理掉的。他的攻擊方式或許因為能力限制而顯得有些單一,但在防禦和閃避上,他的手段卻絕不單一!

在沙壁以排山倒海之勢襲來的瞬間,白池腳下猛地發力,精準地踩踏在一塊翹起的石磚上,身體如同沒有重量般輕盈騰空。

就在沙壁即將吞噬他原本位置的剎那,他人在半空,手腕一抖,數道柔韌的粉色絲線已激射而出,如同擁有生命的觸手般,迅速纏繞住不遠處一根尚且完好的宮殿石柱。

借力……

換位……

白池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沙壁的正面衝擊,落在了另一個相對安全的制高點。

像克洛克達爾這樣習慣了以絕對力量碾壓對手的強者,最討厭的其實並非勢均力敵、可以酣暢淋漓一戰的對手。

而是白池這種如同泥鰍般滑不溜手、無法快速解決、卻又像蒼蠅一樣不斷在眼前飛來飛去、用各種小手段製造麻煩的“騷擾型”敵人。

因為白池的每一次看似驚險的閃避、每一次看似無關痛癢卻精準地打斷他節奏的射擊,都在一點點地消磨著他本就不多的耐心。

“像蟲子一樣煩人……那就先把你徹底碾死!”

幾次三番被一個他眼中的“小嘍囉”躲過殺招,克洛克達爾的怒氣值終於突破了臨界點,蹭蹭蹭地往上漲。

他的攻擊也隨之變得更加狂暴、更加不計消耗!大範圍的沙暴、密集的沙刃、如同巨蟒般扭動的沙流……

開始在場中瘋狂肆虐,試圖用絕對的力量差距和覆蓋性的打擊,徹底封死白池所有可能閃避的空間。

面對這驟然升級的、如同天災般的猛攻,白池的閃避也變得極其艱難。

沒辦法,他只能再次動用能力,粉色光芒一閃,瞬間給自己套上了一層看起來極其厚重、臃腫的、如同棉被般的超級防護服,堪堪抵住了一輪沙刃的集中攢射。

嗤嗤嗤——!

沙刃在厚重的“衣物”上劃開一道道口子,棉絮紛飛。

白池藉著這股衝擊力,再次發動換位能力,將自己轉移到了一個周圍有更多掩體和移動選擇的位置。

“你難道就只會像只卑劣的老鼠一樣,躲來躲去嗎?!”

雖然這次攻擊確實觸碰到了對方,但看到白池依舊好好地站著,只是衣服破損,克洛克達爾的臉上浮現出極度不爽的神色,出言諷刺的同時,能力再次發動。

白池腳下的土地瞬間沙化,並且迅速隆起,形成一個不斷縮小的沙之牢籠,試圖將他徹底困死在其中。

白池反應極快,立刻試圖躍出沙籠的範圍。

然而,克洛克達爾操控下的沙子,其靈活和迅捷遠超尋常。

在他躍起的瞬間,幾道如同鋒利刀刃般的沙刺,從側面突兀地襲來。

嗤啦——!

儘管白池盡力扭轉身形,一道沙刃還是如同熱刀切黃油般,在他小腿側面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他的褲腳和腳下的沙地。

緊接著,不等他喘息,更多的沙之牢籠如同雨後春筍般,在他周圍拔地而起,形成一個不斷壓縮他活動空間的死亡陷阱。

白池咬緊牙關,忍著腿上傳來的劇痛,憑藉著驚人的反應速度和靈活性,在狹小的空間內連續做出高難度的閃避動作。

但小腿的傷勢嚴重影響了他的發力點和移動速度,動作不可避免地出現了遲滯和變形。

等這一連串令人窒息的沙牢攻擊暫時停歇,白池身上已經多處掛彩,手臂、肩膀、背部都增添了新的傷口,鮮血將他那身原本還算整潔的衣服浸染得斑駁不堪,整個人看起來狼狽無比。

看到他這副模樣,克洛克達爾的心情才勉強回溫了一些,臉上重新露出了那種掌控一切的、殘忍的笑容。

他好整以暇地等待著,等待著對方在劇痛和絕望中痛哭流涕地投降,或者發出不甘的哀嚎。

然而,白池只是用手背用力抹了一把因為連番極限閃避而滲滿額頭的汗水,混著血水和沙塵,讓他的臉看起來有些髒汙,卻更襯得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他抬起頭,對著克洛克達爾,緩緩地、堅定地……比出了一個充滿挑釁意味的、大大的中指。

“當然不是隻會躲……”

白池扯出一個帶著痛楚、卻又無比囂張的笑容,聲音因為喘息而有些斷斷續續,但語氣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亢奮。

“黑社會老大那種過時的風格已經不流行了,陰謀家!現在……流行反差萌!給我換裝吧,混蛋——!!”

克洛克達爾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莫名其妙的宣言弄得愣住了零點一秒。

就在這瞬息之間,一陣青煙突兀地將克洛克達爾全身籠罩!

煙霧散去……

只見那位不可一世、氣場強大的王下七武海,身上那件彰顯身份的寬大毛領大衣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極其扎眼的、蓬鬆柔軟的粉紅色芭蕾舞短裙。

更離譜的是,他的腰上,還非常“貼心”地套著一個明黃色的、印著可愛小鴨子圖案的游泳圈!

克洛克達爾幾乎是立刻察覺到了身上的不對勁,他下意識地低頭……

當看清自己這身荒謬絕倫、羞恥度爆表的打扮時,他臉上的肌肉瞬間僵硬,隨即,額頭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出無數條扭曲的青筋,整張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這個……該死的雜魚!!!!!!”

極致的屈辱和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裡爆炸,甚至讓他暫時忘記了動用果實能力。

他試圖用手去撕扯那該死的裙子,用他那無堅不摧的金鉤去戳破那個可笑的小黃鴨泳圈。

但他很快發現,這些由白池能力具現化出來的衣物,似乎帶著某種“規則”性質,在沒有找到“開口”或者滿足特定條件之前,根本無法用單純的物理方式強行脫掉。

“呵…噗…”

白池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一邊劇烈地喘息著平復錯亂的呼吸和身上的劇痛,一邊看著克洛克達爾那副滑稽又暴怒的樣子,忍不住嗤笑出聲,毫不留情地狠狠嘲諷回去。

“別說…還挺‘搭’你的,陰謀家小姐?”

這恐怕是克洛克達爾縱橫大海多年來,頭一次受到如此奇恥大辱。

他的身體都開始因為極致的怒火而劇烈地抖動起來,但這抖動絕非源於害怕,而是和薇薇當初一樣,源於一種想要將眼前一切徹底毀滅的、滔天的怒火。

幾乎是瞬間,他的眼神變得無比恐怖,裡面翻湧著最純粹的殺意。

周遭的空氣彷彿都因為他那沸騰的怒意而變得更加乾燥、灼熱,令人窒息。

“你以為……這種小丑一樣的把戲……能控制得住我嗎?!!”

他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

呼——!!!

克洛克達爾瞬間全力發動了果實能力,整個身體猛地爆散成無數乾燥、狂暴的沙粒,徹底元素化。

那套粉紅色的芭蕾舞裙和小黃鴨游泳圈,瞬間失去了依附的實體,如同被抽走了骨架的皮囊,軟綿綿地、可笑地坍塌在了地上,被隨之捲起的狂沙瞬間掩埋。

無數沙粒在幾米外重新瘋狂匯聚、凝聚,變回了那個穿著毛領大衣、面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的克洛克達爾。

下一秒,彷彿是為了宣洩那幾乎要將他撐爆的怒火,整個廣場上所有的沙子都開始暴動。

它們如同擁有了生命般,瘋狂地旋轉、匯聚,形成了一道連線天地的、巨大而恐怖的沙暴龍捲風,而風眼的核心,正是剛剛落地的白池。

白池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躲避,亦或者說,在一位暴怒的七武海全力施為下,他根本就沒有任何躲避的機會和空間!

他如同狂風中的一片落葉,瞬間被那毀滅性的沙暴龍捲吞噬、捲入。

置身於沙暴之中,就好像被丟進了一臺高速運轉的巨型絞肉機。

無數蘊含著克洛克達爾狂暴力量的沙粒,如同最鋒利的微型刀片,瘋狂地切割、摩擦著他的身體。

“呃啊——!”

衣服在瞬間被撕裂成碎片,面板被劃開,肌肉被撕裂……

鮮血剛剛湧出,就被貪婪的沙粒瞬間吸收殆盡。

白池的身上在數秒之內,就增添了無數道縱橫交錯、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

那密集的“沙沙”聲,不僅吞噬了他的痛呼,更像是在無情地研磨著他的生命。

直到克洛克達爾覺得懲罰足夠,或者說不想讓他這麼快就失去意識,才操控沙暴,將那個幾乎變成一個血人的身影,如同丟棄破布娃娃般,狠狠地甩了出來,重重地砸在薇薇面前不遠處的沙地上。

“噗——!”

劇烈的撞擊牽動了內腑的傷勢,白池猛地咳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他面前的金色沙地。

他試圖撐起身體,但全身無處不在的劇痛和嚴重的失血,讓他連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都變得無比艱難。

“白池!!!”

薇薇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不顧一切地猛衝上去!她跪倒在白池身邊,看著眼前這個幾乎被鮮血浸透、氣息微弱的身影,雙手顫抖著,想碰觸他又怕加劇他的痛苦,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奪眶而出,模糊了她的視線。

極致的憤怒和悲傷衝擊著她的理智,她猛地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項鍊,一條纖細卻堅韌的鐵線被她瞬間拉出,帶著她所有的恨意和決絕,就要朝著緩緩走來的克洛克達爾攻擊過去。

然而,實力的差距是絕望的。

她的攻擊,甚至沒能靠近克洛克達爾身前十米,就被一道突兀升起的、厚實的沙牆輕而易舉地擋了下來,那鐵線撞擊在沙牆上,只激起一小撮沙塵,便無力地垂落。

“哼……真是難看得令人發笑的掙扎。”

克洛克達爾緩緩踱步,如同勝利者巡視自己的領地,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倒在地、淚流滿面的薇薇,以及她身邊那個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白池。

他取下嘴裡的雪茄,吐出一口濃白的煙霧,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和憐憫。

“這就是你們賭上一切、拼上性命所換來的結局?一個像破布一樣躺在地上、連站起來都做不到的廢物,和一個除了流眼淚甚麼也做不了的亡國公主?”

他特意走到白池附近,用他那擦得鋥亮的高檔鱷魚皮皮鞋,帶著極致的輕蔑,輕輕踢開了白池臉旁一塊被鮮血浸透的沙土,彷彿在清理甚麼礙眼的垃圾。

“薇薇公主,你現在應該徹底明白了吧?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那點可憐的小聰明和所謂的‘覺悟’,是多麼的不堪一擊,多麼的可笑。”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氣息微弱的白池,聲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

“還有你,可悲的小丑。你那套滑稽的把戲……到此為止了。”

“我會大發慈悲,讓你最後一個死。好好用你這雙即將永遠閉上的眼睛,看清楚吧……看清楚這個國家,是如何在你眼前,一步步走向徹底的、無法挽回的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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