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出發吧,我已經忍不住想要動手了!”
少年的指骨被按的咔咔作響,那頂對他來說有重要意義的草帽,被放在了薇薇頭上,薇薇胡亂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一時間有些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巴,淚水中倒映著他們的身影。
“你們真的要為了阿拉巴斯坦……和克洛克達爾……”
不是她不夠自信,而是對方是王下七武海。
其實力更是早早得到認可,擁有合法掠奪權的傢伙,哪怕是現在這樣的陣營,她也無法知道到底是誰會贏。
“那是當然了!”
不等她說完,路飛的回答就先一步堵住她的質疑。
這個傢伙似乎比想象中的還要一根筋。
但這聲回答像一道光,劈開了薇薇心中因責任和絕望而築起的高牆。
那個她一直獨自揹負的巨石,被這群認識不久的人,不由分說地扛了過去。
草帽扣在頭頂的重量,不再是王冠的沉重,而是夥伴的承諾。
白池在一旁抱著手臂,看著路飛那毫無陰霾的側臉,心裡暗笑一聲。
真是個亂來的笨蛋……
不過這也正是他所熟悉的、在艾斯身上也見過的正義感。
弟弟這樣認真的樣子,也讓艾斯想起了對方小時候,似乎也是這般不顧一切地要擋在別人面前。
他的弟弟,從來就沒變過啊……
原本還在抽菸的山治,也將煙默默掐滅。
騎士道精神在他心中燃燒。
守護女士的笑容,本就是他的使命,更何況這位女士還是夥伴。
娜美知道那頂草帽的分量,雖然和七武海對上聽起來就很恐怖,但是…既然是那個笨蛋船長已經決定好的事情,那她也只能說拿他沒辦法了。
索隆是屬於船長認真提出甚麼事情的時候,只要是說出來,甚至只要是表達出這個意向,就一定會執行的。
於是,在這片埋葬了無數希望的廢墟之上,一場以國家為賭注的戰爭,被一個戴草帽的少年一錘定音。
沒有戰前動員,沒有戰略分析,只有一句那是當然了!和一群毫不猶豫跟上他腳步的同伴。
這…也許就是草帽海賊團的覺悟。
不過,就算現在確定好了要乾的事情,他們還是有很長一段路是要走的,白池還好些。
他輕裝上陣,而且水杯還有一些儲備水,特別保溫的水杯,讓這裡面的水也保持了一絲清涼,屬於是沙漠旅行中最舒適的一種了。
因為時間接近正午,太陽變得毒辣,白池本來沒有包頭紗的,現在也是給自己變出了一個塵霾金色的頭紗。
類似沙子的顏色中,藏著一些流光溢彩的金線,好看的同時,又不會像是深色那樣吸熱。
“小山治~還有多久開飯~”
雖然有水可以喝,但是任誰被放到這個天然烤箱中,也會覺得體力消耗的特別快的。
白池抬頭看了眼太陽的位置,而後就下意識想要去找山治耍賴,但是想到現在這個天氣,為了避免自己被燙到,還是訕訕的收回手。
“山治!我要吃海賊便當!!!”
有人提到吃飯嗎?
前面的路飛一下子竄了過來,笑嘻嘻的表示是不是可以開飯了?
“知道了,等到了前面的陰涼地我們就開飯。”
這樣熱烘烘的天氣就是如此,山治雖然習慣了做菜時的熱氣,但是也架不住自己被放到烤箱裡面烤,特別是在這種燥熱的情況下。
為了防止誤傷,山治現在說話都簡單了很多,微微側頭,讓路飛看向前面的天然岩石。
“哦哦哦!出發!!!”
有了目標,路飛一下子就興奮了起來,但看大家慢吞吞的樣子,腦袋上突然冒出一個電燈泡。
“我們來猜拳吧!贏的人來拿所有人的行李!”
不知道這傢伙是怎麼想的,不過看他一臉期待的樣子,大家還是陪他玩了。
結果就是,這個提出猜拳的人贏得了所有人的行李。
“我的就不用拿了~加油哦~”
從未輸得如此開心的白池也是笑嘻嘻的拒絕了他伸過來的手,看著對方步履蹣跚的前進,總感覺道德在不斷減一。
不過管他呢,他的道德一向如此。
“可惡!明明是我贏了為甚麼還要拿行李!到底是誰規定的!”
看來路飛已經忘記是自己親口定下的規定了,不過的得到一致的答案後,這傢伙頹廢了幾秒後,就瘋一樣的跑向岩石。
幾個人在後面追了一下,也不知道他怎麼使不完的力氣。
明明之前還一副被打擊到的頹廢樣。
下一秒就三二一上鍊接是吧?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那麼悠閒的……”
白池追了一小會後,就放棄了奔跑,選擇繼續勻速前進。
路過艾斯身邊的時候緩了下,笑著打趣對方居然從頭到尾都沒甚麼太大的反應。
“就算是弟弟,也總不能強行把人綁在眼皮子底下吧?看到他現在的成長我很開心。”
回應他的是艾斯笑著意有所指,餘光似乎往後瞥了一眼,但很快又恢復過來。
“噗…我好以為你這個超級弟控不會說出這種話呢……”
白池噗嗤一聲笑出來,對方和他炫耀路飛的畫面似乎還歷歷在目。
這傢伙自己就是個超級弟控,現在居然還反過來說教起他來了?
“是啊,正因為是弟控,所才不會緊緊攥在手裡,而是看著他飛得又高又穩。”
艾斯倒是承認的痛快。
就是他這句話對於白池來說,貌似還是有點站不住腳。
還想著懟一下他的,但是這個時候路飛突然過來求助,說有一群很慘的鳥,讓喬巴快點過去救救它們。
“受傷的鳥?不好!”
薇薇腦子一轉,立馬反應過來,加快了步伐,幾個人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路飛口中快要死掉的鳥,正在分贓。
而它們的贓物不正是剛剛路飛拉走的行李嗎?
“抱歉路飛我應該早點說的,那些鳥是沙漠盜賊專門竊取旅行者的行李……”
那麼多行李都沒了,薇薇有些自責,為甚麼自己沒有早點給他們說在沙漠裡的注意事項。
現如今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行李已經被偷了,艾斯氣定神閒的坐下並沒有受影響,白池也找了個石頭坐下,揉了揉自己發軟的腿。
在場的就只有艾斯和白池的行李健在,現在好不容易到了一個清涼地,白池感覺精力都跟著放鬆了下來。
主要是真的熱的沒精力思考這些那些了。
和他一樣的還有喬巴。
它也是找了個陰涼的石頭,往後面一靠,風扇架住後就再沒有力氣起來了。
面對他們目前的情況,也不是隻有他們兩個是擺爛的,最先開口的還是山治,他扯著路飛的領口,幾乎恨鐵不成鋼的質問起來。
“居然被一群鳥給騙了,你這個傢伙難道是比鳥還白痴嗎,那可是我們全部的食物啊!在沙漠中沒有食物我們還怎麼前往猶巴?!”
這種情況下,路飛當然也很不服氣,他只是看到一群鳥難受的在地上癱倒,下意識的想找醫生救它們。
“我是被騙了。”
因為出發點是好的,而且在不知道居然還有鳥來騙人,初次被騙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理直氣壯的。
但是對於接下來還有好幾天的路程,但是食物已經告急的情況,看到他這個態度山治也是一股火直接衝了上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很快就吵了起來,見狀索隆上去拉架,白池聽見動靜也站了起來,但還沒有走出去就被艾斯拉住。
“沙漠中的燥熱帶到情緒,發洩出來是好事。”
聞言白池思考了兩秒後,覺得有道理,於是又緩慢的坐下,其他人看著他們也放下心來,等兩人鬧夠了自然就停手了。
和想象中他們打累了就停手的畫面不一樣,這次他們停手並不是因為發洩夠了。
而是那群盜竊鳥,居然在看到他們內訌的情況下,帶上花生瓜子過來看熱鬧了。
這能忍?
於是乎路飛在和山治吵架,以及現在離開把東西追回來中,選擇了去把東西追回來。
“那傢伙……”
山治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剛剛的生氣隨著對方出去的時間越長,就越是轉變為一種擔心。
“說起來,你們有沒有感覺背後涼嗖嗖的。”
不知道是不是白池的錯覺,他感覺自己坐著的地方涼涼的,搞得他背後毛毛的。
“白池哥你熱出幻覺了嗎?這裡不還是一樣的熱……”
烏索普癱倒在沙地上,已經不能用一灘爛泥來形容了。
但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抽出力氣來回答白池的問題。
就是他一回頭看向白池的時候,整個臉都被嚇的變得灰白。
不為別的,就因為白池背後不知道甚麼時候豎起了一個長長的尾巴,正懸在白池的後腦勺上方。
“我尼瑪……”
被他那麼一個表情嚇到,白池下意識回頭,就差點被巨蠍的毒針扎到。
本能反應的情況下脫口而出的話,讓藏在沙子裡的巨型蠍子被綁成了螃蟹那樣。
緊接著艾斯送上一擊陽炎,烤蠍子就那麼美美出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