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山治也好,還是艾斯也罷。
他們兩個只要讀懂了他的意思,就不會強行把他從裡面拉出來。
“這大概算是宴會吧路飛?”
還沒咬下食物呢,白池就回頭看向路飛,此刻的白池成了比路飛還要期待宴會的存在。
而提到宴會,路飛也立馬充滿活力。
“那是當然了!”
他本身就喜歡大家湊到一起開開心心的玩樂,能夠吃飽能夠一起說說笑笑的環境是他最喜歡的了,所以在白池回頭詢問的時候,他就急吼吼的宣佈了宴會開始。
這邊的小鎮只是臨時搭腳的,距離他們的目的地還有一段距離,所以他們還要在海上航行差不多半天的時間。
而沙漠的氣溫晝夜溫差會很大,所以幾個人一致決定今天一邊開宴會一邊航行,等明天一早靠岸了再出發。
所以這個時間段裡面只要不影響航行進度,他們不管是開宴會也好,還是回房間睡覺也罷,都沒有太大關係。
既然要開宴會,那麼酒當然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白池招呼一聲烏索普,想著讓他幫自己搬一下酒,也可以趁著這個短暫的間隙梳理好自己現在的情緒。
但是被現場火熱氛圍帶動的情況下,艾斯這個傢伙居然也要跟過來,山治因為要管理燒烤架,所以這個時候反倒騰不開手離開。
兩個人可以解決的事情一下子變成了三個,白池思考了一下後,點頭示意他隨意就好。
等到了儲藏室後,白池隨機挑選了幾個酒桶,彎腰去挪動的時候,動作稍稍放緩了些。
倒不是他不想幹活,而是後背纏滿了繃帶,讓他彎腰的動作也變得遲緩。
“你受傷了?”
作為曾經經常被使喚的一員,艾斯太熟悉他正常情況下應該是甚麼狀態了。
再加上一直以來期待著能夠找到他,能夠再見他,那些回憶成了他時常翻閱的書籍。
他不相信,也不想相信,白池的那些習慣被這兩年所取代,所以他更傾向於白池現在的狀態不好。
“啊啊~上次搬東西時用力過猛不小心閃到了~既然你那麼擔心的話,就把我的那份一起搬出去吧~”
還在和酒桶進行接觸儀式的白池,聞言緩緩撒開抓住酒桶的手,不再準備蓄力將酒桶扛起來,而是自然的把自己的活丟給現成的苦力。
雖然來者是客,按道理不應該讓他幹活的。
但是白池現在也是個客,那麼就沒有甚麼應該不應該的了。
“哈哈,好啊!那你就在前面帶路指揮好了, 傷員先生 。”
艾斯咧嘴一笑,非常自然地走上前,輕鬆地將白池剛才擺弄的那個酒桶扛上肩。
然後用另一隻手不由分說地接過白池準備一併帶過去的配菜,把所有重物都攬到自己身上。
相處了那麼久,在白池使出熟悉的戰術時,艾斯要是沒辦法透過他外層的偽裝看清楚內在,那麼他大概是白和對方待那麼久了。
不過他也知道,露出擔憂的表情,反而會讓這個傢伙縮回去,所以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就好像在開一場無傷大雅的小玩笑一樣。
“說起來,丟斯要是知道你把自己搞成這樣,肯定又要一邊罵你一邊給你準備傷藥了。”
在回宴會場的路上,艾斯看似隨意地提起丟斯,哪怕烏索普那麼擅長社交的一個人,在兩個人之間也根本沒有可以插話的餘地。
他們之間的氛圍,是一種默契的緊密的無法插入任何一個人的感覺。
白池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畫面,立馬搖頭。
“還是算了,這種事情讓他知道了,我估計一個月都嘗不到一口蘋果派了。”
作為飼養員,丟斯在零花錢已經沒有辦法限制白池的惡趣味後,也只能用這種最後的手段來讓白池暫時老實聽話。
至於白池珍藏的那些雜誌,丟斯可不敢亂碰,因為他有預感,如果搞壞了一本,他一個月的穿搭就要從雜誌裡面隨機抽取了。
不管是哪一個他都不想穿,所以只有蘋果派是最安穩,又是最有效的限制手段了。
提起這個,白池下意識的帶入到曾經,一臉的後怕。
直到回到前甲板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其實他早就不會被這個要挾限制住了。
因為他現在每天都有山治給他的加餐,雖然吐槽他太愛吃蘋果派了,但是山治也確實每天都給他做一份。
但是剛剛他就好像完全忘記了這件事一樣。
見他恍惚,艾斯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白池依舊會被他拉入,他所營造的充滿熟悉的回憶裡。
可他的心已經不再完全屬於黑桃了。
他的恍惚足夠說明一切。
不過艾斯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就退縮,就算是白池的心裡多出一個“家”,他也會連同這樣的他一起帶回去的。
“真是有夠慢的……”
哥哥重新回到所能看到的範圍裡面,山治心情比先前好上些許。
餘光看到艾斯兩隻手滿滿當當的樣子,也只覺得理所應當。
如果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的話,那他的承諾山治就要徹底當笑話了。
不過看在他那麼自覺的份上,山治暫且看他順眼了一點點。
“還好吧?我倒是感覺這個速度很正常,難道說……小山治才會不見就想哥哥了嘛~”
回到前甲板,白池就笑嘻嘻的湊回燒烤架旁邊調侃起了山治。
然後就被惱羞成怒的山治,塞了一串掛滿醬料的烤串堵住了嘴巴。
而被塞了滿嘴食物的白池呆了下,下意識咬上一口很快,眼睛瞬間亮起來,暫時忘了調侃,專注於嘴裡的美味。
“…唔…好吃!”
不過因為是新鮮出爐的,所以烤串還沒有冷卻,所以他一邊被燙得嘶嘶吸氣,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
吃到好吃的東西的第一件事,當然是誇誇廚師了!
所以白池在一手拿烤串的情況下,另一隻手對山治豎起一個大拇指,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艾斯默默觀察著,雖然彼此都不願意放手,但是好像,兩個人突然就稍微認可了一點點對方了?
畢竟……
能夠在對視的瞬間,讓白池下意識投入新羈絆的懷抱,足夠證明在他不知道的時間裡,白池的這個歐豆豆給他帶來的安心。
是握手言和還是繼續劍拔弩張?
似乎兩個都不可取呢……
“喂索隆!幫我倒一杯!”
還沒吃完自己手上的烤串,白池的餘光就留意到索隆倒酒的動作,頓時嚷嚷著讓人幫自己倒一杯。
“不可以!!!”
本來還在喝著喝著果汁的喬巴立馬跳出來阻止。
本身傷員就是要忌嘴的存在,喝酒不吃藥,吃藥不喝酒,這個道理難道不是每個人都要記住的嗎?!
就算是外敷的傷藥也不可以喝酒啊!!
“真的不可以嗎喬巴醫生?”
本來積極搬酒,就是為了自己喝一口的白池,這個時候表情頓時晴天霹靂了,下意識甩出一句喬巴醫生試圖讓對方通融。
雖然這次喬巴還是原地扭捏起來,但是在白池試圖伸手的時候,一蹄子拍開白池躍躍欲試的手。
“不可以!要聽醫生的話啊!”
很明顯,白池的計劃失敗,在關於照顧傷員這方面,喬巴可是嚴格的喬巴醫生一枚啊!
“嘖,真可惜啊。”
確定他真的不能喝後,索隆故意在白池的注視下,晃了晃酒壺,隨後仰頭喝了一大口。
像模像樣的假裝惋惜一下,實際上只是純粹的報復對方而已。
“誒?白池不能喝酒嗎?那肉可以多吃一點吧!”
路飛趁著他們的小插曲,已經悄悄從燒烤架上拿了幾串烤肉吃嘴裡了。
聽到白池不能喝酒後,還大方的遞給白池一份他剛剛拿走的烤肉串。
見到這一幕,艾斯臉上帶著一絲新奇的笑容。
他記憶裡的白池,在黑桃海賊團可是無法無天的小霸王,丟斯往往要費好大勁才能管住他。
而現在,居然被一隻小馴鹿醫生管得服服帖帖,看來他真的很適應這個環境啊……
哪怕是這種情況下,白池還是在做著最後的掙扎,他垮著一張臉,眉眼下壓,用一種可憐兮兮的眼神看向山治,試圖為自己尋找一位盟友。
“小山治~你看他們都在喝……”
索隆、烏索普、娜美、艾斯…甚至就連路飛都有份,就他沒有!
他忍心看到自己甚麼都沒有嗎?
忍心嗎?
心嗎?
“囉嗦!傷員就要有傷員的自覺!再吵連蘋果派都沒得吃。”
可惜他最後的盟友也選擇了毫不猶豫地將他最後的希望掐滅。
山治將一杯特調的、不含酒精的、插著小傘和水果的喬巴和薇薇兩個同款“兒童版”果汁飲料塞到白池手裡。
一句開玩笑般的威脅,直接讓白池立刻老實下來,可憐巴巴的抱著那杯花裡胡哨的果汁,哀怨地小口啜飲,彷彿在喝甚麼苦藥。
一群冷漠的人,一群薄情寡義的人,一群犯罪嫌疑人……
他一個二十歲妙齡美少年居然連一口酒都喝不到,淪落到和小孩一桌的程度了……
真是一群狠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