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講到哪啦?”
迷迷糊糊間稍微清醒一點的烏索普睜開眼,還以為他還在和其他人講他的英雄事蹟,下意識問了一下,結果就看到剛剛溫馨的房間此刻熄著燈。
而他旁邊是一個背對著光,眼神看起來冷硬強勢的山治。
迷迷糊糊間看到這個,和撞鬼了也沒甚麼區別吧。
“這是怎麼回事,宴會結束了?”
烏索普一下子清醒了很多,揉了揉自己有些睏倦的雙眼,詢問著現在是個甚麼情況。
“情況嘛就是這個情況,具體是甚麼情況呢,其實就是目前這個情況。”
白池認真的解釋了一下現在的情況,具體甚麼情況,還是要看現在的情況,總之一句話裡面沒有一點有用的資訊。
“別逗他了混蛋哥哥。”
本來人就不怎麼聰明,結果現在被白池逗的兩眼放空,山治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抬手間準備給白池一個友愛的肢體接觸,就被白池一個側身躲過去,躲到烏索普身邊期期艾艾的抹著不存在的眼淚。
“明明說好的要照顧我的,這才多久就開始對哥哥使用暴力了,真是個傷心的世界……”
因為白池是低著頭抹眼淚的,烏索普看不見白池被手擋住的嘴角已經抽搐。
但可以看到白池在黑暗中,依舊透亮的雙眸半眯著。
這一刻孰對孰錯烏索普已然有了判斷。
“咳……”
本來山治就一直在注意白池的動作,這會餘光看到某個傢伙,一秒鐘沒有猶豫就把腦袋轉過來用譴責的目光盯著自己,山治有些頭疼的感覺其實剛剛就不該說話的。
這個白痴怎麼甚麼話都信,還有那個混蛋哥哥也是甚麼話都說。
他甚麼時候對他使用暴力了?!
“果然是不耐煩了是吧……我懂了……”
他的一聲咳嗽被白池故意解讀成其他意思,提著大包就往外走,背後的烏索普還在一邊追著他,一邊招呼山治過去哄人啊。
哥都要跑了還一點動靜沒有,這傢伙不要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犯犟啊!
“橋豆麻袋白池哥!山治他肯定沒那個意思來著,你先別難過啊……”
烏索普追出門的時候,正好一發炮彈朝著他的方向飛過去,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就被人左前方拉了一下,剛剛好躲開那枚子彈,嚇得他直接原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外面在火拼呢,你往我後面站著,我們先去看看船有沒有出事。”
白池回過頭看到已經被嚇到的烏索普,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期期艾艾的表情已經轉變為一種認真。
“我的後背就交給你了。”
一句話讓原本被嚇呆的烏索普,突然被注入了一股名為責任的力量。
還在砰砰狂跳的心臟好像一下子平復了很多,對上白池認真的眼神,鄭重點頭表示這些東西就交給他好了。
看他恢復了些,白池無聲的勾起嘴角,而後立馬帶著大包東西往他們停船的方向走。
那完全不回頭的向前走,也讓烏索普不得不認真的將防備任何一個方向。
因為抱著不能讓對方的信任落空的念頭,他沒發現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並沒有讓他發現自己的膽怯。
反而在有人靠近的瞬間,就迅速拉動彈弓將彈丸發射出去。
勇氣這種東西很多時候就是靠著一點點小成功累積起來的,在成為勇敢的海上戰士之前。
只要敢於嘗試,那麼每一步都是在為空中樓閣打造出一個堅固的地基,直到夢想不再是虛幻沒有根據的假設。
白池敢放心把後背交付出去,他也敢於站出來保護對方,這就是成功的一步不是嗎?
直到到達他們的小船白池都沒有回頭,但和他猜想的一樣,他們的船確實被洗劫了一下,周圍凌亂的腳印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但是船上不能有人守船,可能是因為覺得已經沒有必要了,又或者是聽到他們的動靜全都跑去追索隆了。
總之他們很快就把船奪了回來,把東西放好後,白池從房間裡翻出了早上空閒時間搞出來的十顆子彈。
給自己的武器裝填好後,觀察了一下週圍。
白池計劃直接把船開遠一點,守著船等他們到原來的位置找船的時候,再出現把藏起來的船開回去。
畢竟這些傢伙打架也都是大炮手槍火藥不要錢的往上放,白池總得防範一手。
但是計劃明顯趕不上變化,一宣告顯不對勁的爆炸聲響起時,白池和烏索普都嗅到空氣中不太尋常的味道,很濃烈的火藥味。
在火拼的小島上是很常見的,但是他們可是已經把船移到遠離小鎮的位置。
這個時候還能聞到就足夠說明,這次的火藥劑量大到,被風吹過的時候還濃烈到讓人皺眉的程度。
這完全是不對勁的,所以白池和烏索普在把船頭用繩索和大樹連結在一起後,就直接急急忙忙的跑了回去。
小溪的水流還不至於以把他們的船帶走,所以這次連船錨都沒拋。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就看到娜美護住今天才跳海的藍髮美女,身前被索隆擋住,不過他好像搞到了甚麼髒東西一樣,又嫌棄又驚愕的看著自己的刀刃。
感覺如果不是現在正事要緊,恐怕他現在就想直接給他的刀重新做一套保養流程。
而他們對面是一個看起來像是檸檬汽水一樣可愛的打傘萌妹,和一個漆黑摳鼻屎男。
看得出來白池對那個男的沒多少留意,第一印象就只有一個邋遢摳鼻男,但是他旁邊那個就完全不一樣了。
現在更是全全去欣賞起了萌妹的多巴胺色系吊帶短裙,像是檸檬橫切面一樣的小黃傘更是萌到呼吸驟停的程度。
這就是萌妹的力量嗎?!
“白池哥!你們來了。”
娜美是最先聽到他們過來的腳步聲的,看到是白池和烏索普過來了。
下意識想走過去,但是腳步還沒挪動就想起來自己懷裡還抱著一個人,又立刻冷靜下來,只是眼巴巴的看著他們。
留意到他們兩個茫然的表情,快速解釋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大概就是他們收了對方懷裡這個藍髮美女的空頭支票,只要把她安全送回阿拉巴斯坦。
等事情結束後,她就支付十億貝利作為報酬。
當然這句話並不是這個叫做薇薇的公主許下的,而是她身邊重傷的鎮長先生許下的承諾。
路飛已經答應了下來,並且剛剛的爆炸就是因為和那兩個刺殺薇薇的傢伙鬧出來的。
至於索隆為甚麼會是那個表情。
等到白池看到邋遢鼻屎男丟過來一個鼻屎又爆炸的時候,他懂了。
不過這個戰鬥白池沒有要參加的意思。
一是對手只有兩個人但是他們這邊能夠戰鬥的人員明顯大於2。
二是這兩個人他兩個都不想打,一個可愛的萌妹,另一個鼻屎摳不淨男。
白池默默放下了自己想要摸槍的手,表示這種戰鬥他會在後面給他們喊加油的。
不過好歹是公主,看薇薇現在狼狽的樣子,白池還是遞過去一張手帕示意她可以先擦擦臉。
薇薇僅僅是愣神片刻,往娜美的方向靠了靠,在被娜美安撫性的拍了下肩膀後,這才接過禮貌說了句謝謝。
髮飾被打散的薇薇頭髮披著,比起初次見面時的成熟嫵媚。
現在披髮造型反倒才真正帶著少女氣息,視覺上年輕了十歲左右,落魄公主的光環在身上,更是隻能用美麗來形容。
察覺到她的不安,白池輕聲說了句不客氣後就沒再多看。
至於要不要插手戰鬥這種事情,其實還是要看他們對戰的情況。
白池只是搭船並不是入夥了,不可以甚麼事情都自己去擺平,更不可能甚麼事情都要插一腳。雖
然索隆說過他可以不用這樣,因為其他人並沒有把他區分開,但是他的邊界感和心裡的想法也在無形的將自己和他們分為兩個個體。
他們是朋友是可以玩鬧的傢伙,也是偶爾一起戰鬥的人,但有些距離其實還是自己在作祟。
因為想著到新世界再做抉擇,到現在白池也一直沒想好用怎麼一個態度去對待他們。
正因為這種糾結的情緒,讓他下意識和他們保持一個不會太過界的距離,想著到時候自己離開也不會那麼捨不得。
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一個果斷的人,這輩子最衝動的時間都貢獻給了他的海賊團。
在離開後,反而學會了給自己留餘地。
人就是在自省中不斷成長的,白池不否認自己是個軟弱的人,因為他確實能很輕易的被羈絆,被這些情感左右思緒。
有時候也會想著自嘲一下,但是自嘲過後,還是心安理得的享受。
除非真的痛的太難受,不然很難讓他真正長個記性。
恰好這件事,他真正的記住了,並且嘗試控制。
每個人的成長路線都不相同,這些青澀的少年們,既然決定了要出海,就不可能接受躲在別人羽翼下生活。
就像是曾經的艾斯一樣。
他還記得對方曾經拒絕七武海邀請的場景,那種少年的熱血是無法被忽視的。
他想……
他們應該也是這樣的一群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