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他們沒想到,一向樂觀甚至跳脫到完全讓其他人跟不上其思維的傢伙,心裡居然藏著這樣的事情。
另一方面他們也沒想到,白池在這種情況下,可以完成自我和解,可以大大方方的把這種事情說出來。
看錶情,白池已經完全不在意這件事了一樣。
多麼恐怖的自愈能力啊……
就好像不論心上開出甚麼樣的惡之花,對方都能透過自己的力量自愈一樣。
他們沒有提供幫助,卻見證了白池的自愈,見證了這幾乎有些震撼的過程。
可他們不知道,讓白池有底氣完成這場壯舉的基石,源自他們的包容。
良久後,幾人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米哈爾一反常態丟掉自己身上的溫柔儒雅的包袱,湊過去笑著搓了搓白池的腦袋,聲音也比平時抬高了幾個度。
“說得好,今天還是多虧了你那個導電槽我們才能贏呢,看不出來,一到關鍵時刻真是幫了大忙啊!”
這個時候似乎危險甚麼的都被拋在腦後了,他在慶賀著…慶賀著夥伴的自我治癒,慶賀著他心態的轉變,並且補上了曾經一直沒有說出口的認可。
其他人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湊過去頗為欣慰的不是和對方碰拳就是拍肩,一時間白池好像個網紅打卡點一樣,誰來了都要拍兩下。
搞得白池自己都毛了,大罵幾個人混蛋這才終止了這場鬧劇。
這個時候幾個人好像完全忘記了船長還在奮戰,檢查完帳篷後,該吃的吃該喝的喝,吃飽後就一頭扎入了帳篷裡。
如果晚上守夜的丟斯沒有看到有幾個腦袋鬼鬼祟祟的從帳篷裡彈出來的話,估計也會那麼認為。
“休息吧,對艾斯多點信心,他會贏的。”
白天高強度戰鬥,晚上還在這裡擔心的睡不著覺,人又不是鐵打的,丟斯把他們的腦袋一個個推回去後,語重心長的安撫。
大部分人都被他一把推回去,只有一個人反過來眼巴巴的盯著他。
“我認床。”
一句認床打斷了丟斯想要把他丟回去的想法,低頭對上白池誠懇的眼神,沉默片刻後,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坐過來。
得到大家長的准許,白池輕手輕腳的從帳篷裡出來,半真半假的說辭也還算有效果,畢竟這個帳篷是三個人一個斗篷的分配方式,本身狹窄擁擠,白池除了跳脫外,在大部分人心裡還有一個龜毛的標籤。
這種情況下睡不著確實是情理之中。
出了帳篷,白池就這丟斯旁邊的位置坐下,並且毫不客氣的把半邊身體直接靠在丟斯身上,完全就是一副懶得出力氣的樣子。
沒有曖昧,純粹的就是偷懶和犯賤。
“我說,你就算擔心,起碼也該多休息休息吧……”
見他這樣丟斯有些無可奈何的搖頭,他算是真的對這個傢伙沒一點辦法了。
打又打不得,畢竟現在是傷員毆打傷員良心上多少有點過意不去。
他又不是白池那個傢伙,早在出海的時候就和自己的良心分道揚鑣了,當然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但是罵的話,感覺自己罵的沒他髒,到時候不但贏不了,還能把自己氣個半死,所以他現在算是真的對他一點辦法沒有了。
孩子愛靠就讓他靠吧。
多大點事啊……
這種老母親溺愛孩子的心態是怎麼回事?
丟斯沒發現自己的想法已經變得很詭異了,或者本身他和 白池待久了,陰間東西沾久了,多多少少也被影響到了一點。
這種詭異的心態就是最好的證明,養比格犬的哪有不瘋的?
不過是維持表面的歲月靜好罷了,實際上人已經瘋的差不多了。
“我知道,我也相信艾斯一定會贏得,可我就是睡不著……”
白池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搞的,明明在心裡堅定不移的相信艾斯不會輸,就像是相信艾斯會成為海賊王一樣。
可是……
人就是一個古怪的矛盾結合體。
他自己的想法是一回事,行動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種情況下,白池自己都忍不住嘲諷自己瞎操心。
也許是他想在艾斯勝利的第一時間,接住對方撲過來的擁抱,所以不想因為睡覺錯過他的勝利時刻,也許他就是今天摔壞了腦子,今天就是煞筆的一天。
總而言之,白池現在一點睡意都沒有,他知道自己應該幹甚麼,可是就是在這裡睜著眼睛,默默看著遠處的火光,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丟斯說著話打發時間。
按照他的習慣,其實白池是完全不會熬夜的,他的生物鐘早就養成了,六點起,十點鐘睡覺的習慣。
只要不出意外,每天基本上就是雷打不動的這個點休息。
就算有一點點小問題,也是很簡單的一種稍微延後一點點,總之不會相差太長時間,左右不過半個小時就會犯困。
但是現在已然已經過了十點,他的大腦依舊有自己的想法,完全沒有要睡覺的意思,真是奇怪。
“我在想啊,如果我睡著了錯過對方的勝利,貌似有點太可惜了。”
白池是個會自檢的人,他左思右想也只能感覺是那麼回事了,不然也沒有別可能了。
為了能夠第一時間見證,並且慶祝船長獲得偉大的勝利,稍微晚一點睡覺貌似也不是不可以……
再說這樣硬邦邦的場地,他確實睡著的很不舒服,他喜歡軟床墊幾乎是不止一次的提起來,這邊雖然也墊了一層毯子,可是底下全是硬邦邦的石塊,睡上去和睡著指壓板上一樣。
白池躺下就一下子精神了,別說睡覺了,沒有當場跳起來跳一段踢踏舞就已經很不錯了。
這下也是體驗到當海賊的辛酸了。
“你的喜歡未免也太不遮掩了吧……”
丟斯無語的白了他一眼,然後得到白池理所當然看白痴的眼神。
“那當然,艾斯那個身材,上到七十歲老太,下到三歲小孩,就沒人會不喜歡好吧。”
他這個色鬼當然也在這個範圍之內好吧,色門永存。
“我是說另一種喜歡,你沒看過言情小說嗎?”
丟斯無語的捶了一下白池的腦袋,感覺他好像有點傻兮兮的,又或者他把自己當傻子糊弄了。
他很明顯說的不是那個喜歡啊。
“沒哦,我是雜誌愛好者,平時雖然會看漫畫,但是也都是冒險漫。”
當然,可蘇蘇小姐的實體小說雖然也是言情,但是並沒有被白池算在內。
畢竟他這是在檢閱女鵝的幸福生活,哪裡會管那些情情愛愛的,渣男的部分他都快詛咒對方天打雷劈了,哪裡注意得到那些描寫心動的小細節。
說起來,他就是純正的,專業的,檢閱雜誌色氣程度的最好的考官,閱書無數,從中搜羅到不少不管是模特還是角度都是頂級的雜誌。
可惜啊……
當然偶爾手快了他也都是不小心買回來幾本非雜誌的漫畫,一直以來白池也不知道為甚麼冒險漫的貨架旁邊一定會出現雜誌書架。
總之白池不小心手一快就會多帶上一兩本,他也懶得從一大堆書裡面翻出來給放回去,秉持著買了不能浪費的原則,也是看的津津有味。
“所以…你還是個感情白痴?”
丟斯不敢置信,白池這麼一個滿嘴跑火車的傢伙居然……
這種感覺還真是詭異到了極點,就好像一直以來以為的花花公子,其實是搞純愛一樣反差。
白池居然……
丟斯不理解,也不相信。
但是看他那樣不明所以茫然的眼神,丟斯敗了。
實際上居然真的有人都看色情雜誌了居然連喜歡都分辨不出來的笨蛋嗎?
這下丟斯不光要關注船上的未來,還要關注起了船上的情感未來。
他真不覺得白池和艾斯這兩個傢伙清白,別看他每天被白池喊老婆的。
但是讓其他人評價,他們頂多給出一個叛逆老弟和無奈老哥的關係出來。
但是如果是船長和白池,那就是非常統一的認為他們兩個不清白。
問就是沒見過兩個男的摟摟抱抱捏臉揉腦袋一樣不差的。
雖然他們也會那麼幹,但是乾的少,所以也算是正常範圍,但是艾斯的頻率絕對是不對的。
沒看到船上就艾斯可以完美剋制白池嗎?
這個就是專業好吧。
“甚麼感情白痴?本大爺不是說了本大爺的心都在美麗溫柔的女士們身上嗎?”
甚麼話甚麼話?
這可不興說啊……
白池手動給他捂嘴,表示這話他不樂意聽了。
甚麼叫他是情感白痴?他知道甚麼是喜歡的。
就像是他看到好看的色情雜誌的時候,心臟就會怦怦跳,鼻子熱熱的,心好像燒起來了一樣。
不要說的好像他是甚麼無可救藥的笨蛋一樣好吧,至今他可是已經不知道喜歡上了多少位女士,不要說的好像他是甚麼零基礎小白好吧?
“好色可不等於喜歡,至少沒有那麼長久。”
沒救了……
聽到對方的回答,丟斯懸著的心終於是死掉了。
他到底在期待甚麼?
這傢伙百分百就是一個情感白痴好吧。
一時色心都能被他端上來了,看來是真的甚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