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來!這是船長之間的決鬥!”
堪堪躲過對方一尾巴的艾斯,在戰鬥的時候也不忘提醒夥伴。
原本緊繃的眉頭,在看到自己的夥伴出現的那一刻舒展開,換做是那個霸王龍皺緊眉頭了。
他的手下居然會把人放過來?難道……
不可能,這些雜魚怎麼可能打敗他們?
花札根本不願意相信他的猜測,冷哼一聲。
“你的夥伴很會逃跑嘛。”
“才不是,是你的同伴輸了而已。”
艾斯可沒有慣著他的意思,一發火球丟過去,滾燙的溫度,花札也不好直接接觸,只能先躲開。
既然他們到達了地方,丟斯第一時間將白池放下來,但是因為剛剛磕了藥加上一路上丟斯刻意挑選平緩的地面,白池把腦袋磕在他的肩膀上後,閉著眼睛沒多久就感覺有些睜不開了。
周圍黑漆漆的一片,他似乎只能看到一個白色剪影在舉槍射擊,遠處一個小白色光點似乎在充當著靶心的身份。
好奇怪……
白池想要睜開眼,他能清楚的聽到外面的對話,可是眼皮卻很沉重,只能被迫看著小人不斷射擊。
它的技術似乎不怎麼好,十次十空,空到白池都沒忍住上前扶正它的手臂,教它如何才能擊中遠處的小靶心。
這次有了白池的輔助,小人的槍械終於可以擊中那個小圓點,可和預想中的穿透不一樣,圓點在原地爆開,白光頓時吞沒了整個空間,白池猛的睜開眼,就發現丟斯正皺眉給他的手臂上纏繃帶。
“肌肉拉傷成這樣…我就不應該把你帶過來的……”
這種情況下,白池最應該接受的是修養,而不是過來面對船長於七武海的戰鬥。
他怎麼就鬼使神差的沒有檢查對方的身體就給他帶到這邊來了呢?
丟斯懊惱著,同時將身上的繃帶都拿出來,給他的手臂纏上去,這樣即使白池想要用力,所造成的損傷也是最小的。
“丟斯…發甚麼甚麼了?”
聽著他的絮絮叨叨,白池努力扯出一個笑,止痛藥的藥效上來了,促使他對這些疼痛無感,可疲憊的眉眼又彷彿在說著他此刻的痛苦。
這樣的情況下,丟斯再怎麼想要抱怨的心思都止住了,深吸一口氣,一手將白池的腦袋掰到了仍舊在戰鬥的場地。
“三個小時了,他們的決鬥還在持續,除了我們外,其他人也已經集合,亞基和米哈爾去搬運藥物了,我們今天恐怕要在島上安營紮寨了。”
看他們現在戰鬥的情況,戰鬥一時半會也沒有要分出勝負的意思,唯一的好訊息是,夥伴們雖然都是重傷,但是卻都是實實在在的贏得了勝利,並且來到這裡和他們匯合。
而白池也不是簡簡單單的睡著,而是一閉眼一睜眼過去了三個小時。
在他茫然的時候,丟斯又將他的腦袋掰過來。
“其他人的傷我都處理過了,要不是發現你那麼久都沒醒過來,我還不知道你居然也那麼嚴重……”
說這些話的時候,丟斯一直低著頭,動作中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愧疚。
他似乎將一切都歸結到自己身上,神情懊惱悔恨,動作卻格外輕柔仔細。
可白池視線自從被轉移到戰鬥範圍內,心就好像也被勾了過去一樣,餘光不假思索的鎖定在被火焰簇擁著的青年身上,眉頭微蹙,一種說不上來的擔心,在丟斯說戰鬥已經持續三個小時的時候爆發。
他的手指微微觸動,雙手手心無意識搓在一起,下一瞬卻被丟斯點下腦袋。
“不可以。這是船長之間的決鬥,讓他光明正大的戰勝他吧。”
丟斯將繃帶繞過白池的手臂,無聲的將他的手分開,溫柔的制止對方下意識的舉動。
也不知道白池有沒有聽進去,他只是歪頭看著,自己是雙手甚麼時候被包的連握拳都有點困難都不知道。
等待的過程中,身上同樣有纏有繃帶,但是沒有白池那麼誇張的亞基和米哈爾兩個一左一右,抱著兩個大箱子從小鎮的方向走了過來。
“一部分村民已經開始著手重建工作了,不過把那些傢伙留給他們真的合適嗎?”
米哈爾將箱子放下的同時,不忘將他所看到的畫面告知丟斯。
一轉頭就看到白池被包成木乃伊,眼瞳放大一瞬,又緩緩將睜大的眼皮放鬆下來,一屁股坐在白池身邊。
亞基除了攜帶醫療品以外,同時也還帶了點食物補給之類的,他們幾個在離戰鬥的地點不近不遠的位置席地而坐,食物由亞基朝著左邊一個個傳遞過去。
直到身邊的人都拿到了食物,他才停手,啃下自己手上的蘋果,同時站起來找了個合適的位置,擔任起了放哨的工作。
“大姐頭,你確定沒事嗎?”
因為船長之間的戰鬥,按照規矩他們是不能插手的,所以哪怕是再心急,他們也只能在外圍幹看著。
這種情況下,塞巴視線轉移到邦西身上,有些擔憂的盯著對方腰上染血的繃帶,不太確定的問著這種情況是正常現象嗎?
“放心一點也不痛,那傢伙的爪子是鋒利,不過還是我們技高一籌啊!”
邦西爽朗的捶捶肩膀表示一點事沒有,不就是流點血嗎?
然而丟斯看到他剛包好沒多久的傷口往外滲血,當場化身尖叫雞發出尖銳暴鳴。
“不要隨便做大幅度動作啊!!!”
出現了!醫生的怒吼!!
丟斯快速給她的傷口重新處理一次,然後做出一個我會盯著你的動作,示意邦西別給他亂來,被訓了一次,自知理虧的邦西也乖乖低頭表示她錯了。
而這裡面唯一鬆了一口氣的,可能就是邦西的兩個小弟了,因為他們倆一左一右在邦西兩邊坐著,也是最先發現問題的,但是剛剛提醒的時候,邦西不但不當回事,還展示了一下她的身體狀況。
要不是丟斯發現了問題,不然他們也不知道該不該當著大姐頭的面去舉報她了。
至於木乃伊白池從下午到現在,一點東西沒吃,目光一直停留在火圈中的兩人身上,眼巴巴的等待著戰鬥的結束。
被綁帶纏繞的有些僵硬的四肢,也被他擺成了一個支架的動作,方便撐起他的腦袋。
他本來平常就很喜歡半睜著眼睛,偶爾頭上也會配合的飄著烏雲特效。現在更是和平常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從背後看去,這個傢伙整個人喪氣到不行。
“先吃東西吧老大,船長之間的戰鬥我們不能插手,就在一邊給他加油好了。”
到底是和一個老牌的海賊團戰鬥,傷的比較輕的斯卡爾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他從小箱子裡拿出一個水果遞給白池,示意他先吃點東西再繼續盯著。
就算要看著他們決出勝負,也得保證自己的身體狀態才行,這樣才可以有精力為船長加油助威不是嗎?
白池將腦袋緩慢轉過去,和斯卡爾對視片刻,像是被他說服了一樣,把手伸出來,示意對方放到他手上。
然後又緩慢的將手收回去,張嘴一點點的啃住水果的表層。
不是他刻意消磨時間,而是因為他現在的速度真的就只能這樣。
也不知道丟斯是怎麼包紮的,白池也不想搞那麼深沉,但是他行動實在緩慢,不想給自己找不痛快的情況下,白池還是決定在這裡坐著吧。
現在被斯卡爾投餵的時候,白池心裡是欣慰的。
養小弟百日,終於是可以反饋一下自己了。
白池欣慰的同時,老老實實的咬下嘴邊的水果,聽著後面丁零當啷的聲響,猜測他們應該是架起了土灶準備生火做飯。
想起來去幫忙,又因為無法站起來,屁股離地零點零一秒又坐了回去。
算了做飯這種事情也不是一定要他才行。
白池視線重新回歸到艾斯身上,此時他們彼此之間的戰鬥似乎已經從一開始的摸索試探,進入了一個真正的力量比拼。
白池從來沒有見過艾斯拼盡全力的戰鬥,花札的每一次進攻白池都會下意識的提起一口氣。
直到看到艾斯躲開後又鬆開,這樣幾次,白池自己都覺得自己沒出息,想要給自己找點事幹轉移一下注意力。
他相信艾斯是不會輸的,可是擔心是不可避免的。
心裡就像是有兩個聲音在吵吵嚷嚷著一樣,一個在喊著艾斯狠狠打敗這個傢伙,一個在讓艾斯小心。
兩個聲音在白池的腦袋中吵吵嚷嚷著,白池本人倒是因此安靜下來,一口一口的啃著蘋果,不知道是在想甚麼。
“他那樣真的沒事嗎?”
不遠處架起來幾個中小型帳篷的巖流回頭看過去,總感覺一個人坐在角落默默看著戰鬥的白池有些消渺的感覺。
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夥伴之間本身就是彼此記掛的存在,他們雖然也在擔心艾斯,但是他們可能透過找事情幹來轉移注意力。
可是白池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那裡坐著,看起來固執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