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想象,貌似還挺值的,一人十萬貝利呢~本大爺以後買東西都不用束手束腳的了。”
既然知道了真相,夥伴們的態度已經讓白池消氣了,那麼多出來的六十萬貝利就是他憑實力賺到的好吧?
六十萬欸……
他即將成為船上存款最多的人了欸!
這樣想著,白池原本氣鼓鼓的表情忽然放鬆下來,眯起眼睛,周圍適時的泛起小花花,為那暫時還沒到手的貝利開心著。
身旁的艾斯一直在觀察著他的情緒變化,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一樣,忽然雙手枕在腦袋後面,視線終於捨得分給夜空。
“嘻嘻……路飛要是知道我找到了這麼一群夥伴的話,估計也會為我開心吧。”
似是感慨,又帶著點炫耀的語氣,在夜色中迴盪。
路飛這個名字白池並不陌生,所以再當他提起的時候,也只是好奇的側過身去,和他開著玩笑。
“你們兩個都是要當海賊王,那麼以後在海上遇上了,是不是要給弟弟放放水啊?”
多虧了艾斯有甚麼事就會分享的行為,以至於白池現在對他弟弟的瞭解也不少。
比如說他們是三兄弟,其中一個遇到了點意外,所以現在他們兩個就決定帶著對方的那份一起出海。
艾斯比他的弟弟大三歲,他們從小在山賊窩裡長大。
他那個弟弟,惹麻煩總是一把好手,但是認定的事情誰來了也改變不了,不過也正因如此,這才是路飛,應該固執的,愛哭的小鬼。
至少在艾斯眼裡路飛就是這樣的一個小孩子。
白池能感覺到他對這個弟弟的在意程度,尤其是提到兄弟出意外後,他就只剩下那麼一個兄弟後,那種要帶著對方那份一起照顧好路飛的決心呼之欲出。
不過白池不喜歡聊那些沉重的話題,所以他只是打趣著對方會不會在以後在海上遇到對方對他手下留情。
要知道到時候他們之間可是有整整三年的差距,經驗和資歷更是遠超他們一大截。
這種情況下,白池反正不認為他們會輸,或者說,自從他認可艾斯過後,他就沒想過他們的團隊會輸。
這一點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冒險中得到驗證。
所以就算是遇到了,估計也會像是他們遇到紅髮海賊團那樣,多半是鬧著玩就可以了。
“路飛他不需要,撒嬌賣萌可成不了海賊王,想要當上海賊王,就必須堂堂正正的打敗我,唯有這件事情我是不會放水的!”
艾斯不是沒想過如果在海上遇見了會怎麼樣,他知道就算過去三年,那小子也絕對不會放棄這個夢想,他們之間遲早有一天會爆發一場戰鬥。
為了對得起他的夢想,也對得起自己,他不會手下留情的。
只有拼盡全力的戰鬥才不會留下遺憾,想要登上海賊王的位置,就必須要擁有與之匹配的實力。
在戰鬥中放水對路飛來說是一種屈辱,而他身為哥哥,當然會在弟弟準備挑戰哥哥的權威時擺出最鐵面無情的狀態才對啊!
“構成這樣特殊的兄弟關係的紐帶到底是甚麼啊?我好像看到了他滿頭包的樣子了……”
隨著艾斯認真的抱拳,白池頭頂浮現出一個白色泡泡,一個臉上沒有五官,只寫著弟弟兩字的男生頭頂著大包的同時,旁邊還飄著一個哭臉泡泡,那個畫面感覺有點好笑是怎麼回事。
還有艾斯的形象怎麼突然轉變為嚴厲老哥的形象了?
“是兄弟的羈絆哦~”
艾斯笑嘻嘻的回應,剛剛嚴肅的表情煙消雲散,又變回了平時傻兮兮的二哈。
“你這樣說的,搞得我也有點親眼見識一下他了……”
作為經常被安利的一份子,白池從前沒有體驗過這種兄弟的羈絆,現在也只是擁有了夥伴的羈絆,有些羨慕的同時,也不免對艾斯嘴裡的路飛產生一點好奇心。
能被艾斯那麼在意的人,一定也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傢伙吧?
“會遇見的,路飛那傢伙總是很擅長把身邊的人變成夥伴,說不定他也會遇到一群不得了的夥伴,然後在遇見的時候把我嚇一跳呢!”
有人認可自己的弟弟,艾斯笑得的眉眼彎彎,用肯定的語氣回答,就是這明晃晃的炫耀是怎麼回事?
雖然現在沒有人要和他搶弟弟,但是保不齊炫耀的多了就有了啊!
比如說他這個意志不堅定但是非常貪心的大好人。
大概是他眼中明晃晃的寫著躍躍欲試,那樣賤嗖嗖的眼神,成功逗得艾斯哈哈大笑。
轉瞬間,白池的視線被甚麼東西遮蓋住,輕輕抬起後才發現是艾斯的帽子,對方的一條手臂還在空中懸著,對上白池疑惑的目光下,這傢伙不甚在意的笑笑。
“我們是夥伴,我的弟弟就是你的弟弟,而且對我來說,你也屬於弟弟。”
年齡小、思維方式非常跳脫的,有時候特別幼稚的弟弟。
對於艾斯來說,白池屬於那種嘴上嫌棄,實際上會在嫌棄後偷偷觀察的型別,而且平常喜歡惡搞別人,但都踩在對方能夠接受的範圍內。
除了強迫他一起泡澡的時候,大部分時間他都很平和沒有攻擊性,甚至可以說只有被攻擊的吸引力。
像極了小時候因為把他丟在外面氣鼓鼓說著最討厭他,但是又會被一點吃的哄好的路飛。
不過比起吃的,白池更好哄一些,一句認可,一種關心就可以讓他大腦宕機。
有時候艾斯也在懷疑,白池到底是怎麼養成現在這樣的。
可當那次聽到對方的呢語,他恍惚間明白,他們同樣擁有一段不美好的童年。
即使後面的記憶再怎麼美好,但那段記憶依舊會在心裡留下印記。
就像是被水泥封閉在牆內的一處無底的裂縫,哪怕用磚塊堆砌出一堵漂亮整齊的牆面,卻無法改變它還存在的事實。
只要無意中觸及那片牆面,就可以聽到裡面傳來的悲鳴。
他們很像,所以大部分時間艾斯對白池幾乎是帶著些縱容的。
和船上其他人雖然縱容,但是該揍還是會揍不一樣。
艾斯更傾向於用擁抱表達他的情緒,會主動給白池製造認同感,從不吝嗇他的稱讚。
這也養成了白池一點也不怕他,甚至可以直接拉著他去幹活,理直氣壯使喚他和其他人的性子。
好吧……
如果艾斯一本正經的威脅他,白池還是會慫一下的。
這個沒辦法說甚麼,他的慫已經成了一種見情況不對迅速撤離的習慣,靠著這個,讓白池規避了很多次船上大部分人的拳頭。
明明表現的大大咧咧,但是這傢伙對其他人的情緒又很敏感。
“哈哈哈,說好了,你弟弟就是我弟弟,到時候我可要給弟弟準備一份禮物,不過……本大爺甚麼時候成你弟弟一樣的角色了?都是十七歲憑甚麼你當哥哥!”
白池不服,他們兩個都是十七歲,而且艾斯也沒和他說過他的生日,那麼這傢伙憑甚麼預設他比自己大的?
雖然但是……
貌似按照他十一月二十二的生日,只要是個同齡的基本上都得比自己大,但是白池不甘心啊,起碼問一下後再說這種話好吧!!
“因為我是船長啊~”
回應他的是艾斯理所當然的笑容,無關乎日期,無關乎年齡,一句話完成了對白池的絕殺。
可惡……船長了不起啊!
白池把腦袋扭到一邊,決定暫時先不和對方說話了。
他果然是拿這種笨蛋沒有一點辦法,居然搬出了他無法反駁的原樣讓他無話可說……
自己在那邊自己欣賞夜色,大概過去五六分鐘,白池突然感覺到,頭上的帽子下滑了一下。
側頭看去,某個氣人的傢伙已經靠著躺椅睡著,剛剛伸過來的手臂垂落在地上緩慢的呼吸就在耳邊。
白池的動作頓時放輕了不少,側頭盯著他的睡顏,唇角緩緩勾起一點弧度,又看了眼外面。
入夜的海風已然帶著點潮氣,白池抬手在艾斯面前晃了晃,確保他睡熟後,光腳踩在地板上,頭上還帶著對方的帽子。
在櫃子裡拿出兩條毯子,又躡手躡腳的回到躺椅上,小心翼翼的把毯子給他蓋好。
然後才想著給自己蓋上,窩在躺椅上舒舒服服的繼續欣賞夜色。
他才醒來沒多久,當然是精神的,但是艾斯他們就不一定了,尤其是一大早上就去了賭場,晚上真不知道他們幾點睡的,危險解除後就是狂歡,一整天下來休息的時間還真不多。
艾斯的睡眠時間是碎片化,可是海浪的白噪音足夠催眠,裝飾的貝殼鏈條被風吹的發出沙沙的聲音,和海浪一起組成了一首完美的曲目。
才一會沒有留意,艾斯就睡了過去,這下夜景就只有白池一個人欣賞了。
沒有人說話,再美麗的夜景,在和剛剛的熱鬧比對下,也覺得無聊。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白池就再次打了個哈欠,被自己的生物鐘催生出睏意,將艾斯的帽子往下壓了壓,剛好蓋住自己的眼睛後,他乾脆也閉上眼睛醞釀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