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宣告啊,他可不是甚麼好人。
他就是不甘心自己輸了那麼多,手癢癢了想來證明自己而已。
至於救了他們,那也是感覺可以趁火打劫才那麼幹的……
信他。
他真是那麼想的。
“嗯我知道,我只是想說,白池你對於我們來說一直都是船上很重要的存在。”
因為聽到過白池睡夢中的呢喃,才更是讓艾斯知道他對自己價值的在意。
他不喜歡因為自己感到丟面子就讓一件事假裝甚麼都沒發生,只要沒人提就會被慢慢淡忘掉。
錯了就是錯了,承認後改正就好了。
所以他在認可對方的時候沒有一點猶豫的,字裡行間的真誠是比婚禮誓言更讓人心動的存在。
習慣性想要把事情混弄過去的白池這下徹底僵住,眼前的畫面逐漸變得迷糊。
最後在艾斯緊張無措的表情下,他哇的一聲哭出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一邊掉,還一邊在那裡大罵著艾斯這個笨蛋、白痴、船上最可惡的傢伙。
他好不容易說服自己當做甚麼都沒發生的,這傢伙幾句話又給他打回原形了。
他果然最討厭這種笨蛋了!
他們兩個是在這裡互動了,丟斯他們幾個看著他們的互動,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繼船長突然gay裡gay氣的捏白池臉之後,白池突然的情緒爆發更是少見的可以。
當然還有他們每個人多出來的十萬貝利負債,忽略掉這些,今天還真是足夠奇幻呢。
那邊艾斯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話把人惹哭了,那邊白池就已經收起眼淚,可憐巴巴的看著丟斯,把手伸出去向對方討藥吃。
“看在本大爺疼哭了的份上,能不能把我的止痛藥還給我……”
眨眼間,白池就給他的哭安上了一個受傷疼的受不了的帽子。
丟斯挑眉看了眼後面懵逼的艾斯,不明白他們這是鬧哪樣的同時,還是盡職盡責讓對方先把袖子撈起來,他要先看看傷勢如何。
剛剛真心實意的哭過一次,白池現在的情緒好像一下子發洩的差不多了,沒再鬧甚麼么蛾子,把袖子一卷露出兩條青紅的手臂,看的丟斯眉心直跳。
“既然不需要雙手合起來,為甚麼不從一開始就控制她?”
別告訴他這傢伙看到對方是女人就掉以輕心……
“我!忘記了!”
白池理直氣壯,裝逼的人總是喜歡配合一些誇張的動作。
他剛剛才獲得了小勝利正是最裝的時刻,被莉莉絲襲擊的時候,腦子裡面根本想不起來這件事。
要不是白池後面打不過腦子裡面瘋狂刷怎麼辦,白池還真就想不起來這件事。
不過他這麼理直氣壯的態度還真是……
“……”
不出所料的,丟斯再一次為對方的腦回路感到無語,這種情緒出來的很快,將那份愧疚壓倒一半,現在只想好好交易對方,打架不要想著裝逼這件事。
本來他的話都到嘴邊了,誰知白池撩起自己的衣服,把下腹上的鞋印一併暴露給他看。
“求一張遮蔽痛覺卷軸。”
是誰說高跟鞋只負責好看的?
站出來看著他的肚子當面再說一遍,他保證不給他腦袋打歪。
比起幾個月前,白池在被他們幾個監督著訓練的情況下,小腹已經有了清晰的馬甲線輪廓,離腹肌好差的多。
不過總好過一開始九九歸一的小肚子,有了馬甲線,感覺力量都跟著增強了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獨特的防曬秘技,白池這個每天都喜歡曬太陽的傢伙,臉、脖子和肚子三個地方居然沒有一點色差。
經過他自己一搓一揉,紅色區域擴散開,整個肚子紅了一大半,看起來可以說很嚴重的。
“明明那麼怕疼為甚麼還要堅持救我們。”
雖然知道答案,但是看到這傢伙每次都給自己搞得傷痕累累的,丟斯的好脾氣也飛到不知名角落去了。
雖然在認識白池後他的好脾氣就已經不翼而飛了,但是他現在生氣和之前生氣完全是兩碼事。
這個傢伙總是這樣,他們真的沒辦法對他說出甚麼重話啊……
“大概是因為我真的很喜歡你們吧。”
白池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可能是他其實有一顆聖母心,也可能是因為他一個人沒辦法駕駛那麼大的船,更有可能是因為…自己真的和他們有了所謂的羈絆?
明明已經氣到想不管他們了,可是回去的路上他居然神奇的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可能這就是喜歡吧?
雖然艾斯總是會搞亂他的情緒,但是船上其他人都很好啊。
丟斯是他欽定的老婆(比格飼養員),沒事想犯賤了基本上都是去找他,雖然可能會捱揍,但是力道剛剛好懵逼不傷腦。
斯卡爾是他第一個正式小弟,平常也是很配合他下的各種命令,樂忠於吃瓜的屬性,讓他們能夠玩到一塊去。
米哈爾是他的老師,除了教導的時候這傢伙很嚴厲,大部分時間他們相處的時候,只要他不主動把自己的珍藏貼到對方臉上。
他基本上都是非常好說話的,以至於白池在丟沒有下達死令控制他的飲食之前,白池經常纏著他給自己開小灶。
巖流作為二號小弟,雖然時常更想跳槽當丟斯小弟,但是他可以陪白池打牌,也會同意自己因為好奇讓他擺出的各種手勢。
哪怕白池後面看到一個超大香蕉抱枕送給他,他也是轉頭給白池送了個猩猩睡衣套裝,兩個人偶爾會在甲板上cos大猩猩爭取香蕉抱枕,屬於是病友級別的友情。
亞基這個人來的晚,不過因為是和白池接觸最多,他每次釣到魚都會提著給白池看,那種渴望得到誇獎的眼神和小孩子一樣,久而久之白池也會在無聊給自己搗鼓食物的時候,順帶給他準備一份。
那些好吃的白池會在第二天給大家都準備一份,不好吃的就只能白池和亞基一起默默把東西消滅掉。
他們兩個相處時雖然安靜居多,不過氣氛卻詭異的和諧。
可能這就是他沒辦法一走了之的原因吧?
白池覺得他可能是中了笨蛋病毒,腦袋也變得笨笨的,居然放棄了最明智的選擇,放棄明哲保身,選擇了跑回來又要捱揍又要賭命的選項。
“……”
當白池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現場陷入詭異的沉默,詭異到白池本人都能感覺到的程度。
狐疑的抬眼看去,幾個人不是摸脖子就是搓鼻子,要麼不是在擦眼鏡就是在看欣賞地板和天花板。
總之白池原本狐疑的眼神,頓時發生轉變,原本有些喪喪的死魚眼突然睜的圓溜溜的,像個吸收到貓薄荷的藍貓,一雙眼睛已經變成奇異的貓貓眼。
“哦~是誰害羞了啊~好奇怪哦~~”
憋笑憋出貓貓唇,看得出來,白池在破壞傷感氛圍上真的有一手的。
賤嗖嗖的語氣一下子讓好幾個人從原本的狀態中抽離出來,尷尬的輕咳幾聲試圖掩蓋剛剛的一切。
被小孩子一句話哄到心花怒放的絕對不是他們吧!
絕對吧!
“好了,我身上的藥品都在酒店,要不先回去先吧。”
最後還是丟斯有些嫌棄的把白池的腦袋推開,有些不自在的表示他們趕緊回去再說這些有點的沒的。
“橋豆麻袋!我把船上所有錢都搜刮過來的,現在回去我們都得變成窮光蛋,既然這裡是賭場,要不……換個錢再走?”
白池弱弱的提醒一句,他們的錢可都被他拿來做籌碼了,現在錢還沒去兌換,別說買東西了,就是多看一眼人家都不給看。
“那我們?”
經過白池那麼一提醒,幾個人終於是想起他們還沒兌換的籌碼,幾個人湊到一起,一合計,哪怕不打劫,他們也可以湊到六千萬貝利了,那還猶豫甚麼?
斯卡爾習慣性把白池一扛,幾個人非常默契的直奔兌換口。
美好的金錢,他們來了!!
而剛剛經歷過一場賭場保衛戰,那些侍從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看到一隊海賊朝著至關重要的地方奔來,本來都做好錢財被奪的準備了,結果臨門一腳的時候,他們這些海賊當著他們的面來了個剎車。
當籌碼被拿出來要求兌換的時候,視窗的侍從感覺自己好像吃了毒蘑菇一樣,這對嗎?
你們都當海賊了,居然還那麼遵紀守法幹嘛?
“不可以兌換嗎?”
白池努力從他的小弟兼坐騎身上下來,從口袋裡又摸出一個拍照蟲,按了幾下,裡面吐出幾張他們幾個贏下籌碼的畫面,以此來證明這些籌碼是他們贏得而不是搶的。
“當然…當然可以了先生,很抱歉…剛剛我因為你們這種精神所感動為你們帶來了不好的體驗,我們這邊贈送十張海景酒店的一日體驗券,希望你們能夠在島上玩的愉快。”
嗚嗚嗚太感動了……
這年頭還有這樣的海賊,雖然還不知道現在他們的老闆是誰,但是既然他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打工的,那麼老闆的羊毛薅出去給這幾人又怎麼樣?
反正虧的又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