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
艾斯乖巧的回答,看似回答了,但是在丟斯這裡就和白池的答案有異曲同工之妙。
咚了一聲,艾斯的額頭被突然傳來的力度打到桌子上。
“你是來找茬的是吧。”
丟斯知道有些時候船長也很氣人,但是大多數時間裡,都是白池更讓人心梗。
但請不要因此而忽略了船長。
有些時候船長的殺傷力幾乎不弱於白池。
“好痛…沒有啊……”
好不容易體驗到白池的待遇,艾斯可沒有一點開心的感覺。
額頭上的三個包可以說融合到了一起,如果上游戲,那麼正確情況下三個包應該一起被消除掉。
但是現實不是遊戲,三個大包融合在一起只會讓人感覺更痛,而不會減輕一點點負擔。
突然被打了那麼一下,艾斯眼神無辜的朝著丟斯抱怨。
“我又沒有搗亂來著,早上肯定是想吃飯嘛!”
一米八多的青年受委屈的樣子,可以說是很養眼了。
只不過對於丟斯本人來說,這一幕看的人兩眼一黑。
“讓我們說人話好嘛?”
想吃飯是少年意思?
他們倆是在同一個頻道上對話的嘛?
不要以為你是船長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好吧!
“他的意思是,早上想吃生菜煎蛋培根碎炒米飯,再加上一杯牛奶。”
眼看著丟斯即將爆發,白池默默在旁邊提那麼一嘴。
其實艾斯不說人話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造成的。
在丟斯還沒上船之前,他也那麼問過對方,艾斯的回答基本上都是做甚麼吃甚麼。
第二個星期,白池就因為懶,所以在對方說飯的時候,敲定了這麼一道菜作為食物。
每次問對方想吃甚麼,只要他說吃飯那麼就是做這個吃,久而久之艾斯自己也都習慣了。
在丟斯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下意識回答這個,絲毫沒覺得自己有甚麼問題,因為他就是這麼和白池溝通的。
而且還是白池圖方便給他養成的習慣。
所以說到底,他捱打還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白池呢。
這讓白池怎麼能坐視不管?
有人翻譯,艾斯立馬在旁邊點頭,證明著白池不是隨便亂說的。
這種好像他們兩個之間獨有的默契成功讓丟斯無語。
本想罷工,但是想著他們兩個,一個差點把廚房點了,另一個現在還負傷。
忍了忍,最終還是選擇無視掉船長和船員之間的羈絆,一臉麻木的處理著食物。
等斯卡爾他們聞到食物的香味進來的時候,白池已經在旁邊開始遞盤子了。
艾斯在一邊拆開牛奶瓶往杯子裡面倒,不一會幾個人的早餐就已經分配好,剛剛的不愉快也被拋在腦後。
留下艾斯和米哈爾洗碗後,和斯卡爾打了個招呼,丟斯就從後面薅著白池的衣領。
把他當拖把一樣的,不管白池屁股和後背被摩擦的有些火熱,就那麼把人安排到了他的辦公室。
“你要幹嘛?”
進了醫務室,周圍都是藥架,以及書架,以及一張有人就可以當做治療夥伴的臨時擔架,沒人就自己休息的床。
白池被安放在床上,警惕的看著周圍,雙手不自覺護在胸前,彷彿丟斯是甚麼覬覦他美色的無恥小人一樣。
“張嘴。”
丟斯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個手電筒一樣的東西,一隻手舉起那個小燈,另一隻手掐著白池的下巴,讓他先張嘴簡單檢查一下嗓子。
禿嚕——
白池臉部線條本就柔和,臉頰肉也比其他人多一點,被他那麼一捏,頓時像個洩氣的氣球一樣,嘴唇被捏成了一個0形。
一口白牙閉合著,看起來是不準備配合檢查了。
“白池,你對我有甚麼意見嗎?”
都把人薅到這裡了,結果白池還是不配合,就算丟斯性格再好也該有脾氣了。
更別說白池已經連著躲了他那麼長時間了,可以說每次提起檢查之類的,這傢伙絕對是第一個消失的。
他是甚麼洪水猛獸嗎?
還是說到現在白池都還放心不下他?
“沒有,只是……”
白池撓撓頭,他不是白痴,也會察言觀色,當然也知道丟斯現在心情不好,有些心虛的搓了搓手指,和個犯錯的小孩也沒甚麼區別。
“如果沒有的話,我希望你配合一下我,身為船醫,我的責任是照顧好每一位船員的身體健康,就算你有甚麼難言之隱也可以和我說,我是一位醫生,在沒有你的允許下,是不會向其他人洩露關於你的病情任何資訊的。”
丟斯一口氣將這段話說完,哪怕是有點生氣,但是他還是貼心的考慮到了白池的心。
以自己身為醫生的名譽做擔保,保證他會保護好每一位病人的隱私。
想要讓白池放在心底的戒備,好接納自己的病症,並且尋找治療方法。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因為不想面對而一直逃避。
逃避在疾病面前是毫無作用的,與其自欺欺人,好不如積極治療。
或許有些時候,事情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糟呢?
“……”
白池撇了撇嘴,一雙眼睛垂下無意識的左右移動,看起來似乎有些動搖。
丟斯也不急著催他,他知道人在做一些決定之前總要進行一番心理鬥爭,現實往往在向大部分人證明,只要邁出去這一步結局往往是不錯的。
所以他在等待,等待白池放下心底的恐懼,去面對這樣一個現實,並接受治療。
他不確定白池到底經歷了甚麼,但是他能感覺到白池對醫生的恐懼,也許是童年一些不好的經歷,導致他放棄了治療自己,從此留下甚麼後遺症。
他雖然生氣對方在面對檢查時耍小性子,但其實只要稍微不負責一點,白池這樣的反而會讓丟斯輕鬆很多。
但偏偏他還挺喜歡這個夥伴的,也期待對方能因為夥伴之間的羈絆,越過那個恐懼的坎。
如果白池現在的答案還是拒絕,他雖然會失望,但也不會把人逼的太死。
因為丟斯知道,想要改變一個人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的,也許這種恐懼已經被白池變成了一種自我防護的手段。
這是一種習慣,而習慣一旦養成就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