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圓歷1518-11-27
今天在門口撿到了禮物,真好…他還記得我的生日。
身上也開始疼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海圓歷1518-12-19
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了,繩索和安眠藥根本沒用,我還有多少時間?
海圓歷1519-2-3
好像真的沒辦法控制了,我會死嗎?
要是能死在賽克手上就好了,他為甚麼不能從那個溶洞裡出來呢?
我已經好久沒見到賽克了……
求你了……
我控制不住……
不要躲我一輩子……
求你了……
海圓歷1519-6-3
島上又來了入侵者,其中一個居然大庭廣眾之下叫另一個男人老婆,真羨慕啊……
賽克,我把他送到你那裡了,我想讓你見見他,你是否也會和我一樣,後悔當初沒有坦蕩一點。
骨頭也在疼了,好想見你,但現在的你看到我會害怕吧?
本子很重,密密麻麻的從海圓歷1513年開始,記錄到海圓歷1519年。
從多數的思念中剔除的雜質中藏著不少資訊,白池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好像能從凌亂的文字中看到對方經歷的一切。
抱著決斷的心情離開島嶼的普通人,後悔的時候也立刻打工買了一張返程票。
卻在船上被莫名其妙扣押當做海賊,關押到了一處由世界政府管轄的實驗基地。
他請求了海軍的幫助,充滿希望的等待最後換來的是改造。
甚至在日記中他後面的文字越來越扭曲,似乎也某種原因導致他沒辦法像平常那樣控制自己的身體。
日記的日期也從前面幾乎每天一記,變成了十幾半個月出現一次,後面更是幾個月寫上一次。
這似乎是他清醒的時間節點。
如果是這樣,那麼這場統治有多少是出於他的本意?
“啊啾!”
海上,一艘小船上,賽克突然感覺鼻子一癢,盡力去控制聲音,卻還是將旁邊的特洛夫吵醒。
“我以為你會殺了我。”
特洛夫活動了下自己的手腕,早在賽克帶著他一起出海後,看不到小島的時候,賽克就把他身上的繩索解開了。
只不過當時的特洛夫狀態不太好,但是他沒有拒絕賽克牽起他的手,直到他的手掌被送到海水裡。
幾乎都所有能力者都懼怕海水,但他不會,因為他是後期的改造人。
賽克將他誤會成了能力者而已,不過這樣貌似也不錯,他不必知道自己離開後經歷了甚麼。
海水對他沒用,但大海彷彿自帶安撫的能力,海水順著指縫間流淌,竟然真的讓他的心平靜下來。
最終因為無力和能力在徹底終止,疲憊終於得以宣洩,在賽克的攙扶下特洛夫枕著他們攜帶的一些衣物睡去。
直到剛剛,賽克發出的動靜將他吵醒,睜開眼不再是純白的牆面,周圍也沒有瑟瑟發抖的人,真好。
“抱歉,我騙了他們。我們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好好生活吧,像以前一樣。”
賽克不想聽他說殺不殺的話,抬手一隻手擋在對方嘴前,沒有觸碰,怕聽到他說疼,但也還是讓對方閉上了嘴。
也許他們之間二十八年的情誼,讓他們即使分別那麼長時間,也能憑藉眼神,和動作就能領悟對方的意思。
他們的島嶼不算太大,村落連線著村落,彼此從小陪伴著彼此長大。
眼睜睜的看著島民因為憤怒要處死對方,賽克是做不到的。
所以他騙那些人說,他要親自押送對方到最近的海軍基地,讓海軍來審判他的惡行。
可事實上,當海平面剛剛看不到島嶼的時候,他就迫不及待把讓放開了。
這些年,不止特洛夫在後悔,他也早在對方離開的第一週就開始了不間斷的航行,前些年幾乎住在了商船上。
怎麼會沒有私心呢?
他的人生大部分時間都是和他待在一起的。
他的固執遠沒有對方一絲一毫重要。
“總會有人好奇的不是嗎…他們不會接受的,把我送到海軍手上就回去吧,你現在也算半個英雄了吧?去迎接你的美好吧。”
特洛夫等他說完這些才將他的手拉下,嘴上說著些放手的話,可是他們的手指早已疊在一起,沒有人往後撤離。
“同樣的錯誤,我在六年前已經犯過一次了,無法登記又如何,你在就足夠了。”
賽克扯出藏在衣服下的一條紅繩系成的項鍊,最底端懸掛著兩枚戒指。
“去新世界吧……我想去見一個人。”
望著那兩枚戒指,特洛夫一時有些失言,垂眸看著自己的身體,重重嘆出一口氣。
他想去看看那個人,那個因為對方太過優秀而讓世界政府動了邪念的傢伙。
“好。”
新世界,作為海賊雲集的地方,那些世界政府都爪牙,和海軍走狗反而沒有那麼多。
特洛夫想,如果可以,就讓他們在那裡定居吧,他聽說四皇麾下的島嶼眾多,既然海軍和世界政府也不是甚麼好東西,那麼投入海賊的庇佑下又有甚麼不可呢?
“好。”
賽克沒有猶豫,他在走之前就已經和自己的妹妹道別,以後有特洛夫就是家。
就算那是危險雲集的新世界。
…………
叩叩叩——
將本子合上,白池回頭看向門口。
一頭黑色爆炸頭先於它的主人露面,緊接著就是一副骷髏面具,以及一雙清澈的雙眼。
“你來幹嘛?”
剛剛還在想著好歹是自己最大的小弟,稍微給點面子來著,但是人站到自己面前,白池的想法又一次在實施之前發生轉變。
不算太好的語氣被斯卡爾自動理解為他是因為丟臉被自己看到而生氣,有些尷尬的撓撓頭,將手裡的藥瓶子遞過去。
“老大,我不知道這玩意怎麼治就去找丟斯要了一瓶止痛藥…不過你放心好了,我沒有和丟斯說這事!”
身為一個合格的小弟,斯卡爾簡直做的不要太好。
不但在之後帶來了止痛藥,還並沒有因為他人詢問就把這麼尷尬的事情透露出去。
白池心底默默給他點贊,面上還是因為肚子細細密密的疼痛感扯不出一點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