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軒看著電腦螢幕,嘖嘖搖頭。
陳處升做事倒是大膽。
後果嘛,那就是今年內直接在內娛“查無此人”了。
如果他能忍氣吞聲支稜起來,估計杧果臺後面那些海量的OST和綜藝資源,全都是他的。
那樣的話,也就沒後來那個靠著“辣辣”上位的某男歌手甚麼事了。
畢竟,陳處升是有紮實的原創能力的,《有沒有人告訴你》這種爆款都是他自己包攬詞曲。
在華語樂壇的鄙視鏈裡,能寫能唱的創作型歌手永遠是站在金字塔尖的。
比如周王陶林,比如後來的QQ音樂三巨頭,全都是靠才華打天下的。
至於只會飆高音的,能紅,純粹是因為他唱功確實還行,但更關鍵的是,他會抱大腿!
那麼多熱播劇的OST,國內唱功好的人一抓一大把,憑甚麼資源都砸給他?
還不就是因為關係硬、背後有大樹乘涼嘛。
說到對陳處升的極致打壓,這裡面還少不了一個女人的參與,她就是後來創辦了哇唧唧的龍丹匿。
此時的龍丹匿正坐在天宇高層的位置上,也是杧果臺根深蒂固的老人,手段還是很狠辣的。
此時的微博上,關於陳處升的輿論幾乎是一邊倒的負面。
天宇顯然是已經熟練掌握了微博“買水軍、搞營銷號”的這套新媒體玩法。
隨便點開幾個大V號,通稿簡直罵得不堪入目:
@圈內老鬼:“真把自己當大爺了?跨年晚會這種級別的直播敢放全國觀眾的鴿子?沒有任何職業操守!這種罷演耍大牌的藝人,就該徹底封殺!”
@娛樂八哥:“選秀冠軍飄了唄。公司花了幾百上千萬把你捧紅,讓你配合一下節目效果都不幹,端起碗吃飯放下筷子罵娘,簡直是白眼狼的典型代表。”
當然,除了這些拿錢辦事的營銷號在瘋狂帶節奏,陳處升的死忠粉們更多的是處於焦急和恐慌之中。
微博上#尋找陳處升#的話題閱讀量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飆升。
“有沒有人知道處升到底去哪了?我是粉絲聯絡人,電話也打不通,好擔心他出意外啊!”
“不可能無緣無故罷演的!肯定是天宇那幫吸血鬼逼著他幹了甚麼違背底線的事!處升挺住,花生們永遠相信你!”
王軒正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洗漱完畢的範小胖穿著寬鬆的睡衣,大喇喇地拉開椅子坐在了他對面。
她甚至連妝都沒化,素面朝天地抓起一塊吐司咬了一口:
“軒哥,看甚麼呢?大清早的笑得這麼詭異?”
“看杧果臺和天宇傳媒的樂子呢。”王軒把筆記本螢幕轉了過去。
“大早上的有啥樂子?也讓我樂呵樂呵。”
範小胖湊過去看了兩眼標題,王軒便順口把昨晚罷演和逼著跟前女友合唱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範小胖聽完,一邊喝著牛奶一邊客觀地評價道:“這麼看來,雙方其實都有毛病。天宇的做派確實太霸道、太不尊重人了,但陳處升也確實太軸、鋒芒太盛了。
在這個圈子裡混,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直接把桌子給掀了,以後誰還敢用他?”
王軒聞言,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嘖嘖嘖,範老闆現在功成名就了喔,已經完全沒法共情娛樂圈的底層新人了嗎?
你這是吃水忘了挖井人,忘了自己當年是怎麼從老東家那邊撕破臉解約的了吧?”
範小胖被戳了痛處,頓時不樂意地撇了撇嘴,嬌嗔道:“才沒有呢!我怎麼可能忘本!但我跟他的情況能一樣嗎?我當年公司根本不捧我,好資源全給別人了,我那是為了前途被逼無奈才解約的!
陳處升這可是被天宇當成親兒子在捧啊,通告排得滿滿的,只是公司手段粗暴了點而已。”
“你說的也沒錯。”王軒剝了個白水蛋放在她盤子裡,“像陳處升這種偏內向的創作型歌手,其實最需要的是時間和空間去沉澱、去寫歌。
但天宇是經紀公司,看的是當季度的財報和盈利,趁著他現在人氣高,肯定得把他當成生產隊的驢來使喚,接各種商演。”
王軒這番話倒不是在替天宇洗白。
客觀來說,天宇背後好歹是杧果臺這個帶有體制色彩的大單位。
這種大單位做事,吃相雖然難看,但基本還是在商業法律的框架內玩規則。
後世的陳處升雖然被冷藏了幾年,賠了鉅額違約金,但後來雙方還是達成了某種程度的和解。
多年以後,陳處升依然能回到杧果臺的綜藝節目裡翻紅,這就是體制內單位“做人留一線”的底色。
畢竟在這個圈子裡,更多不知名的小藝人要是敢這麼得罪私人資本老闆。
那下場可就不只是解約賠錢那麼簡單了,大機率是這輩子都得在內娛徹底“查無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