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遠了。
王軒今天既然把妮妮帶在了身邊，就沒打算讓她走上輩子被張為平當成“擦邊球工具人”的老路。
上輩子老某子為了選“玉墨”，從07年就開始在金陵的大街小巷海選。
足足看了兩萬多人，直到09年才勉強定下妮妮入圍最終名單。
當然，入圍的不止妮妮一個，一開始有幾十個。
既然現在王軒橫插一腳，當然要順水推舟，提前把人塞進組。
“張導，”王軒端起茶杯，“你剛才也說了，十三釵的戲眼在玉墨身上。
這女主角的核心硬標準必須是金陵籍、英語口語極其流利，而且還得有一副渾然天成的風情與身段。你這海選也搞了一年多了，女主角的人選落定了嗎？”
張一某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難啊！又要會說地道的金陵話，英語還得能跟好萊塢演員無障礙對戲，這要求太苛刻了。軒子，聽你這意思，是有人要推薦？
不過我可提前說好，你們軒韻的女演員大多是北方人吧？而且我這次鐵了心要用毫無表演痕跡的素人新人，那些成名的花旦，氣質不符，我堅決不用。”
王軒沒有接話，而是轉過頭，笑眯眯地看向了一直乖乖站在自己身後的妮妮。
“張導，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你覺得，我這位生活助理怎麼樣？”
張一某愣了一下，目光順著王軒的視線落在了妮妮身上。
此時的妮妮，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雖然未施粉黛。
但那高挑婀娜的身段、天生的冷白皮，以及那一雙眼角微挑、極具東方媚態，確實讓人眼前一亮。
老某子那雙閱人無數的毒眼瞬間亮了一下，但他還是保持著導演的嚴謹：“這身段和骨相確實是祖師爺賞飯吃。但……她是金陵人嗎？還有那個最要命的英語口語，能行嗎？”
王軒笑了：“她可不是甚麼演員，她大學學的就是播音主持，地地道道的金陵本地大妞。
至於英語嘛……她是一直跟我在國外跑的，您說行不行？”
王軒轉頭給了妮妮一個眼神：“妮妮，別愣著，給張導來幾句地道的金陵話，再無縫銜接一段英文。”
妮妮雖然心裡緊張得直打鼓，但畢竟是跟著王軒見過大世面的人。
她深吸了一口氣，落落大方地往前走了一步，先是用那種吳儂軟語中帶著點潑辣的金陵方言，脆生生地說道：
“張導您好，我叫妮妮，今年二十歲，是地地道道的金陵人。你要是讓我演那個秦淮河畔的女人，我肯定能把那種骨子裡的傲氣和風情給您演活了。阿是啊？”
緊接著，她神色一凜，瞬間切換成了流利的英語：
Director Zhang, it is my great honor to meet you today. If I have the privilege to interpret the character of Yu Mo, I will undoubtedly devote all my passion to it.
I assure you that my English proficiency is fully capable of handling any plex dialogue with Hollywood actors.
（張導，今天能見到您是我的榮幸。如果我有幸詮釋玉墨這個角色，我一定會傾注我所有的熱情。我向您保證，我的英語水平完全能夠勝任與好萊塢演員的任何複雜對戲。）
聽完這無縫切換的兩種語言，張一某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坐直了，眼神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驚喜。
“好！這口音，這氣口，尤其是這說英語時的自信度……確實是塊璞玉！”
張一某上下打量著妮妮，語氣變得嚴肅：“妮妮是吧？首先我得承認，你的先天條件完全滿足‘玉墨’這個角色的框架。但是！”
老某子加重了語氣：“我的電影，不是有關係就能直接演的。這個角色要求極高，如果你接了，就必須籤保密協議，進我的劇組花大量的時間進行全封閉式的形體和儀態訓練。學抽菸、學穿旗袍走路、學打麻將、學彈琵琶……可能要耗上不止一年的時間！
最關鍵的是，你就算參加了訓練，最終的女主角也不一定就是你！我會找很多備選人和你一起練，誰最後呈現出來的狀態最貼合角色，我才用誰。受得了這個苦，扛得住這種被隨時淘汰的壓力嗎？”
聽到這番嚴苛的條件，妮妮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她當然知道，只要能當上張一某電影的女主角，那就是一步登天，這輩子在娛樂圈就徹底穩了。
但……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了王軒，眼神裡滿是糾結。
她現在可是王軒的貼身生活助理，甚至已經被安排住進了王軒的“幸福小區”。
要是跑去封閉訓練一年多，萬一女主角沒撈著，回來后王軒身邊的位置早就被別的女人頂替了。
那她豈不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王軒如果自己開戲捧她，她同樣能大紅大紫啊。
看著這妮子可憐巴巴求助的眼神，王軒忍不住有些想笑。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隨意卻透著不容置疑：
“你看我幹甚麼？張導親自開口給的機會，圈內多少演員求都求不來，有甚麼好猶豫的？直接答應。”
“可是老闆……我去了劇組，誰照顧您的起居啊？”妮妮咬著嘴唇，小聲嘟囔。
王軒擺了擺手：“多大點事。放心去練你的，助理的薪水我每個月照樣讓財務發給你，全當帶薪進修了。至於你那個位置……”
王軒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只要你不自己作死，永遠給你留著。”
有了王軒這句話兜底，妮妮眼底的糾結瞬間一掃而空。她轉過身，對著張一某深深鞠了一躬，語氣堅定得不容反駁：
“張導，我願意接受訓練！不管最後能不能選上，我絕不給軒韻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