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碳敬
中午北電家屬院·張慧君院長家
如果說去田莊莊家是看望長輩，那麼去張慧君家，就是 “覲見領導”了。
這要是古代，王軒拜年送禮應該算“碳敬”。
張慧君不僅是院長，還是正廳級幹部，更是王軒現在的研究生導師。
這關係在古代屬於是師承。
到了門口，範小胖明顯緊張了起來。
她整理了一下衣領，又拿出鏡子看了看妝容：“軒哥，我這樣行嗎？會不會太招搖？”
“沒事，端莊點就行。”王軒安撫道。
開門的是師母，非常熱情。
張慧君正坐在書房裡看檔案，看到王軒，立刻招手：“來來來，大才子，快進來。”
這次的禮物，王軒選的是一套文房四寶，硯臺是端硯，墨是徽墨。
既雅緻，又符合院長的身份。
“破費了。”張慧君笑著收下。
幾句寒暄之後，話題迅速轉入了學術領域。
“小軒啊，下學期的課題我想好了。”
張慧君指了指桌上的檔案，“關於‘中國電影工業化標準體系的建立’。這個課題，你是最佳人選。我想讓你牽頭，以此申請一個國家級的社科專案。”
王軒心裡咯噔一下。
搞學術？寫論文？
瘋了吧。他哪有那個時間去查資料、搞資料啊？
“院長，這個……恐怕有點難。”
王軒面露難色，腦子飛速運轉，“您看，今年是奧運年，我在奧組委那邊掛著職，還要負責開幕式的音樂。
再加上《功夫熊貓》要上映，我這一天恨不得掰成兩半花。申請專案這種嚴謹的事，我怕給咱們學校拖後腿啊。”
他把“奧運”和“沒時間”這兩面大旗祭了出來。
張慧君想了想，也是。
王軒現在是國家的紅人，確實不能拿這種瑣事煩他。
“也是，奧運是大事，政治任務。”張慧君點點頭，“那這樣，專案還是掛你的名，具體的文字工作，我讓幾個博士生幫你弄。你到時候負責提供一些實踐資料和指導意見就行。”
“這個沒問題！”王軒鬆了一口氣。
這就叫“掛名不幹活”，還能拿學術成果，完美。
當然，負責打工的博士生王軒也得予以補償。
起碼錢給夠，要知道有些導師讓學生打工錢都不給的，至於有沒有研究生不滿搞事的，很少。
現在的研究生能不能畢業依舊是導師一言而決的。
這種事屬不屬於學術不端呢，理論是，實際上很難界定不了。
翟博士之所以被抓典型，那是純作死，畢業論文搞抄襲啊。他不死誰死。
這種申請學術專案，具體事宜交給博士生弄的，如果算學術不端，那國內的專家教授得倒一大批。
這邊聊著“學術專案”，那邊客廳裡，範小胖正陪著師母聊天。
平日裡在娛樂圈呼風喚雨的範爺，此刻乖巧得像只小白兔。
師母問甚麼，她答甚麼。
“兵兵啊，平時拍戲累不累啊？”
“不累不累，趁年輕多幹點。”
“你這面板真好，用的甚麼擦臉油？”
“阿姨，回頭我給您送一套過來，特好用。”
範小胖雖然學歷不高，但在人情世故上那是人精。
她知道自己插不上王軒和院長的話題，那就把“夫人外交”搞好。
只要把師母哄高興了，這枕邊風一吹，比甚麼都強。
離開時，師母拉著範小胖的手不放，非要塞給她一袋自家包的餃子。
“這閨女，真懂事，長得還俊。”
最後一站，是中影，韓三品。
這不是去家裡，而是韓三爺約的一個局。
到了會所，王軒發現，不僅韓三爺在，馮曉剛、陳凱哥、江文等幾位京圈核心大佬也都在。
這哪裡是拜年，這是“華語電影頂層峰會”。
“王導來了，罰酒三杯！”馮曉剛嗓門最大，紅著臉吆喝。
王軒笑著走過去，二話不說，拿起分酒器，“咕咚咕咚”連幹三杯。
“各位哥哥，過年好，弟弟來晚了！”
這一手豪爽，立刻博得了滿堂彩。
韓三品坐在主位，招手讓王軒坐到身邊。
“軒子，今年你可是給咱們長臉了。《風聲》破了3.4億，這可是實打實的業績。上面領導對你很滿意。”
“都是三爺栽培。”王軒謙虛道。
“少來這套。”韓三品遞給他一支雪茄，“明年有甚麼大動作？除了那個熊貓。”
“三爺，今年我想搞個大的。我打算拍一部超大製作，預計投資超兩億美元。”
眾大佬一聽，都停下了筷子。
這小子，真是大手筆。
“好！”韓三品一拍大腿，“中影願意投一筆！”
投資是不可能讓中影投的，王軒要拍的可是《盜夢空間》，怎麼可能和中影合作。
那不是直接給中影送錢嗎，王軒可沒那麼好心，而且這會兒韓三品都坐穩位置了，王軒就算送，也帶不來甚麼好處。
至於故意卡國內上映，那王軒可要鬧了，又不是隻有韓三品是廳級。王軒導師也是。
範小胖坐在王軒身邊，乖巧地給他倒酒、夾菜，偶爾對著幾位大導演敬酒，分寸拿捏得極好。
她看著身邊的男人，在這些掌握著娛樂圈生殺大權的大佬中間談笑風生。
王軒也沒待多久，畢竟，這裡頭全是京圈的，王軒都不是太熟。也沒必要硬融。
從會所出來，已經是傍晚。
京城的街頭亮起了華燈，遠處的鞭炮聲此起彼伏。
王軒有些微醺，靠在車後座上。
範小胖讓他的頭枕在自己腿上，輕輕幫他按著太陽穴。
“累嗎？”範小胖問。
“還行。”王軒閉著眼，“這就是人情世故。不管是田莊莊，還是院長，還是韓三爺，這都是網。網織得越密，咱們就站得越穩。”
“嗯。”範小胖低下頭，吻了吻他的額頭。
車子駛向軒雲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