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乾燥的大西北飛抵杭城蕭山機場,空氣瞬間變得黏稠而溼潤。
車到達位於西子湖畔的西子賓館,造型團隊早已嚴陣以待。
這一次,王軒沒有選擇唐朝的華麗,而是選擇了宋朝的極簡與雅緻。
米蘭達從更衣室走出來。
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宋制長褙子,面料是頂級的真絲羅,輕薄如蟬翼,透出裡面雪白的抹胸。
下身是一條百迭裙,行走間如水波盪漾。
宋代服飾講究修身、窄袖,這完美契合了米蘭達那纖細修長的身材。
她原本甜美可人的長相,配上一個簡單的墮馬髻,插上一支珍珠髮簪,竟然毫無違和感,活脫脫一個宋代仕女圖裡走出來的大家洋閨秀。
“這衣服……”米蘭達低頭看著自己,有些不敢亂動,“太輕了,感覺像沒穿一樣。”
王軒走過去,遞給她一把紫竹柄的分水油紙傘,國家級非遺。
“這就對了。”王軒滿意地點頭,“宋朝的美學是內斂的。米蘭達,收起你在T臺上那種性感。在這裡,你要學會用眼神‘勾’人,而不是用身體。”
拍攝地點選在了斷橋。
天公作美。
西湖上飄起了濛濛細雨,將遠處的雷峰塔籠罩在一片煙雨之中。
這正是王軒要的意境。
音樂起——《Closer》。
那慵懶、斷續的合成器音色,與眼前的古典美景形成了強烈的反差萌。
“Hey, I was doing just fine before I met you...”
鏡頭裡,米蘭達撐著油紙傘,獨自佇立在斷橋之上。
雨絲打在傘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回眸,眼神中帶著一絲迷離和期待。
而王軒,並沒有站在橋上。
他坐在一艘黑色的烏篷船裡,船身隨著微波輕輕晃動。
他穿著現代的休閒白襯衫,但被雨水打溼,隱約透出肌肉的輪廓。
兩人隔著一段湖水相望。
“So baby pull me closer in the backseat of your Rover...”
雖然歌詞唱的是現代都市的豪車,但畫面卻是千年的烏篷船和斷橋。
這種時空的錯位感,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張力——彷彿這對戀人穿越了時空,在輪迴中尋找彼此的體溫。
米蘭達在雨中並沒有感到狼狽。
她按照王軒的指導,輕輕轉動雨傘,水珠飛濺。
這一刻,她不再是維密天使,她是等待了千年的白素貞,雖然衣服顏色不對,但意境到了就行了。
轉場蘇州。
在拙政園的一處水榭中,王軒安排了人文鏡頭的拍攝。
一位身穿旗袍的蘇繡娘子,正坐在繃架前,飛針走線。
這是一幅雙面繡《貓》,正面是貓眼圓睜,反面卻是貓眼微眯,技藝之精湛,鬼斧神工。
米蘭達坐在旁邊,像個好奇寶寶。
“這一根線,竟然能劈成十六份?”
米蘭達看著繡娘把一根絲線劈開,驚訝得合不攏嘴,“這比頭髮絲還細!”
王軒鼓勵她:“試試?”
米蘭達小心翼翼地拿起針。
雖然她手指修長靈活,但面對這種毫厘之間的藝術,還是顯得笨拙。
“哎呀!”她輕呼一聲,針尖扎破了指尖,冒出一顆殷紅的血珠。
“沒事吧?”
米蘭達搖搖頭。
她看著那幅繡品,由衷地感嘆:“王,這塊布料比維密用的絲綢還要滑,還要涼爽。”
王軒笑著說:“這是雲錦,寸錦寸金。以前只有皇室才能穿。現在,它穿在你身上。”
拍攝工作在傍晚結束。
夜幕降臨。
蘇州的山塘街亮起了兩排紅燈籠,倒映在河水中,宛如一條流動的火龍。
其他工作人員去聚餐了,王軒帶著米蘭達,悄悄溜了出來。
“帶你去個好地方。”王軒牽著她的手。
他們沒有坐車,而是包了一艘小型的手搖船。
船孃在船尾輕輕搖著櫓,發出“吱呀吱呀”的節奏聲。
船艙內擺著精緻的蘇式糕點和一壺溫熱的黃酒。
“這是哪裡?”米蘭達靠在王軒肩頭,看著兩岸古老的枕水人家。
“這叫‘君到姑蘇見,人家盡枕河’。”
王軒用英文解釋著這句詩的意境,“這裡是讓時間慢下來的地方。”
米蘭達喝了一口黃酒,甜絲絲的,暖洋洋的。
“王,這裡太美了。比威尼斯還要美,因為這裡更安靜。”
她看著王軒的側臉,在燈籠昏黃的光暈下,這個男人顯得格外溫柔。
不同於在青島片場那個冷酷的暴君,此刻的王軒,是一個完美的東方情人。
“你知道嗎?”米蘭達的手指劃過王軒的胸口,“在《Closer》的歌詞裡,有一句是‘Bite that tattoo on your shoulder’。雖然你沒有紋身,但我現在很想……咬你一口。”
王軒放下酒杯,攬住她的腰,低頭吻住了她帶著酒香的唇。
小船晃動了一下,船孃很有眼力見地把船頭轉了個向,划向了更幽靜的河道深處。
當晚,他們沒有住在蘇州的酒店,而是連夜回到了京城。
因為米蘭達執意要再回軒雲齋住一晚。
“我喜歡那個院子,喜歡那個大浴缸。”米蘭達撒嬌道。
凌晨一點,軒雲齋。
京城竟然也下起了雨。
雨滴打在芭蕉葉上,打在瓦片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米蘭達熟門熟路地光著腳跑進了次臥。
這裡依然保留著上次她離開時的樣子,甚至連那瓶她喜歡的香薰都還在。
“去洗澡?”王軒問。
“不。”米蘭達轉過身,粉色的宋制長褙子還沒有換下來。
她站在床前,解開了腰間的繫帶。
絲綢滑落,露出裡面那件繡著鴛鴦戲水的肚兜,這是為了MV特意準備的內搭,雖然沒拍出來,但她一直穿著。
“我想讓你幫我……寬衣解帶。”
米蘭達學著古裝劇裡的臺詞,雖然發音蹩腳,但那份媚意卻是渾然天成。
王軒走過去,手指勾住肚兜的紅繩。
“你學的倒是挺快。”
“因為我想討好你。”米蘭達坦誠地看著他,“我想讓你記住我,不僅僅是一個模特,而是一個……屬於你的女人。”
隨著紅繩鬆開,最後的遮擋落下。
在這個雨夜的四合院裡。
王軒再次感受到了這位澳洲甜妞的熱情。
不同於上次在泳池裡的激烈,今晚的米蘭達,似乎受到了江南煙雨的感染,變得格外柔情似水。
她的動作輕柔而纏綿,像是一條美女蛇。
紅燭搖曳,為了情調特意點的,映照出兩條糾纏的身影。
“王……”米蘭達在迷亂中喊著他的名字,“Closer... Pull me closer...”
正如歌詞所唱,拉近,再拉近。
直到兩人之間再無縫隙。
第二天清晨,雨過天晴。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床上。
米蘭達醒來時,王軒已經不在床上了。
她披上一件真絲睡袍,走出房間。
庭院裡,王軒正在打太極。
他動作舒展,呼吸綿長。
米蘭達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
“醒了?”王軒收勢,吐出一口濁氣,轉頭看向她。
“嗯。”米蘭達走過去,遞給他毛巾,“今天要飛哪裡?”
“桂林。”王軒擦了擦汗,“帶你去看看甚麼叫‘甲天下’的山水。還有,AA她們已經在那邊等著了。”
米蘭達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背上。
王軒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