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95章 斯皮爾伯格

王軒睡得並不沉。

到了六點,他仍照舊醒來,生物鐘精準得像老兵。

他換上運動服,出了酒店。

威尼斯的早晨,潮溼得幾乎能掐出水來。

空氣裡帶著海咸和藻腥的味道,連石板路都泛著一層暗光。

他沿著小河跑了幾公里,路過拱橋、狹巷、露著綠苔的石階。

街上幾乎沒人,偶爾有清潔工推著車經過,或者老漁民在碼頭卸早晨的魚貨。

那些密佈的水道,交織得像一張古老的網,而水面上停滿了小船,鱗次櫛比,色彩各異。

每一艘船都在晨光中微微晃動,彷彿在呼吸。

威尼斯,名副其實的水城。

王軒一邊跑,一邊想著,自己又在新的城市地圖,重新整理出新的電影節了。上一次是戛納,而這一次,是威尼斯。

對別人來說,也許是接連的幸運。對他自己,無非是此生必刷的經驗罷了。

晨跑回來,他衝了個冷水澡,斯嘉麗依舊在睡,王軒自己簡單吃了早餐。

白天沒甚麼安排——電影節的開幕紅毯要到晚上才開始。

這一天的威尼斯顯得格外悠閒,陽光灑在水面上,反射出柔和的光。

遊客漸漸多了起來,街邊的咖啡館坐滿了人,街頭藝人開始拉琴。王軒在陽臺上看了一會兒,便回屋繼續修改劇本。

下午四點,趙雲長來提醒準備造型。

這次他沒選西裝。

西裝是安全的、主流的,但也太“西方”了。

王軒已經不是戛納時那個“來自東方的驚喜”了,而是一個擁有實績、被媒體追蹤的導演。

最後王軒選擇了中山裝——深藍色,剪裁挺括,配上黑色皮鞋與白襯衣,整體乾淨而冷靜。

王軒也算是文化名人了,

出席公眾場合也得注意衣著了。

田莊莊看到後還打趣了一番:“喲,你這身要是再戴個帽子,就能直接演孫中山了。”

王軒笑著回答:“那正好,帶點符號感。我們拍電影的人,不就靠符號活著嗎?”

其實他心裡明白,這不僅是服裝選擇,更是一種身份認同的展示。

程龍成名後,每逢國際場合,幾乎都穿唐裝——那不是裝模作樣,而是“中國人”的身份認同。

在這種場合,任何細節都可能被解讀。

而王軒希望別人看到他時,能知道他不僅是個導演,更是一個帶著東方立場與自信來的創作者。

晚霞染紅了天空,麗都島上的人潮開始湧向主會場。

紅毯兩側的閃光燈已如白晝。記者們的呼喊此起彼伏,現場氣氛熱烈得像嘉年華。

今年的紅毯陣容可謂星光熠熠。

斯皮爾伯格帶著《幸福終點站》劇組抵達,引發了第一輪騷動。湯姆·漢克斯笑容溫和,一如既往地紳士風度。

而斯皮爾伯格則被圍得水洩不通。

隨後出現的是妮可·基德曼——她一襲銀白長裙,氣場如冰川,幾乎壓住了周圍所有閃光燈的焦點。

緊接著是阿爾·帕西諾,他出現時,記者們發出低沉的驚歎,那是一種對傳奇的敬意。

而《潯陽》劇組被安排在第十五個出場。

這已是一個極具分量的位置——靠後,意味著更受期待。

威尼斯主競賽單元的流程安排並非隨機,那些“壓軸中段”的團隊,往往是有聲望、有話題、有潛力問鼎金獅的作品。

站在後臺等候區時,王軒感到熟悉的緊張與興奮。

《潯陽》這部電影從立項到完成,只花了不到一年,但它已經讓他站在了世界電影的前沿。

他身邊是女主角周訓,身穿深綠色絲絨禮服,優雅得像從老上海畫報裡走出來。攝影師們的目光幾乎全被她吸引。

“軒子,這次拿獎起碼得超過戛納戰績吧?”周訓半開玩笑地說。

王軒笑:“別的就算拿不到,你的影后應該是比較穩的。”

後臺的工作人員開始催促上場。

隨著前一組嘉賓的退場,王軒整了整中山裝的領口,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今晚不僅是電影的亮相,也是他個人的再次登臺。

戛納只是起點,而威尼斯,當然也不是終點,畢竟王軒的終點肯定是大滿貫才行。

當燈光照亮紅毯的那一刻,他邁出腳步。

閃光燈一瞬間如暴雨般傾瀉,記者們的呼喊聲淹沒了海浪。

王軒微微一笑,抬手示意。

這一刻,他不只是來自東方的導演——他是帶著整個華語電影氣度走向世界的“導演王軒”。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