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雲瑤饒有興趣地俯下身，雙肘撐在桌上，臉幾乎貼到那巴掌大小的白色圓形裝置前：“曼波，你還能幹甚麼？”
曼波的圓眼燈亮了一下，聲音奶聲奶氣，帶著一絲討好似的嬌憨：“我能幫你整理工作表格、做報表、發會議通知，還能記得你的喜好，提醒你喝水、按時吃飯、加班別太晚！”
“哇——”虞雲瑤誇張地瞪大眼睛，“你這功能要是全開，我以後豈不是要失業了？”
“不會的啦~”曼波眨了眨燈光，“我只是你的好幫手，不是你的老闆。”
伍思辰在一旁失笑，慢悠悠地抿了口茶：“AI應該是服務人的工具，而不是取代人的枷鎖。它可以讓你更高效，但不能替代你的選擇。如果有一天，AI全面替代了人類，那才是真正的時代悲哀。”
虞雲瑤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隨手把電腦螢幕轉向曼波：“那你幫我試試，把這個表格按銷售額從高到低排序，還要幫我挑出異常資料。”
“好的呀！”曼波的眼睛燈閃了兩下，“開始工作——”
下一秒，螢幕上的一堆數字像被無形的手快速拂過，自動跳躍、調整，幾乎是眨眼間，一個乾淨整齊的高亮表格就生成了，還附贈了幾條用淺藍色標註的“可疑資料點”。
“這麼快？”虞雲瑤張大了嘴。
曼波驕傲地抬起小小的機身：“我可是1.2秒處理完的哦，順便幫你檢查了兩個錄入錯誤，你看這裡，這個客戶的付款日期不對，還有這裡，金額多了一位。”
“這……簡直是財務的噩夢啊。”虞雲瑤忍不住笑，“以後財務部會不會集體請你當領導？”
“領導我可不行，”曼波一本正經地奶聲道，“不過我可以當大家的小秘書。”
“那我問你，”虞雲瑤忽然眼珠一轉，“曼波，你會講笑話嗎？”
“當然會！”曼波立刻回應，聲音裡帶著一點“表演慾”：“有一天，一臺電腦對另一臺電腦說：‘我感冒了。’另一臺電腦說：‘多喝點電。’”
虞雲瑤愣了一秒，然後笑得前仰後合：“這笑話夠冷的！我都想給你買件羽絨服了！”
曼波眨了眨燈：“那我再講一個！有一天，一隻硬碟去相親，物件問它：‘你有甚麼優點？’硬碟害羞地說：‘我記性好，容量大，還能備份前任的聊天記錄。’”
“哈哈哈哈——”虞雲瑤笑得差點拍桌，“你這笑話要是讓章副廠長聽見，他得整整三天睡不著覺！”
伍思辰在旁邊看著，眼底有一絲欣慰。
虞雲瑤笑夠了，又好奇地戳了戳曼波的外殼：“那你會唱歌嗎？”
“當然！”曼波的聲音立刻變得軟糯而有旋律：“小鴨子，嘎嘎嘎，走在路上呀——”
虞雲瑤立刻用手捂住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伍總，你這AI也太可愛了，怎麼感覺它適合去幼兒園帶孩子？”
伍思辰微微一笑，語氣若有深意：“有些東西，你看到的，只是它選擇給你看的那一面。”
虞雲瑤沒多想，還在和曼波聊今天的午餐選單、天氣預報、八卦新聞。
曼波一本正經地彙報：“今天中午你吃的是咖哩牛肉蓋飯，配了半份沙拉和一杯無糖檸檬水。天氣預報顯示，傍晚有小雨，記得帶傘。新聞方面，最新熱搜是‘機器狗比賽跑贏世界百米冠軍’——這事兒可是你們公司製造的哦。”
“我還沒看新聞呢，你就知道了啊。”虞雲瑤感嘆，“真是比八卦群的訊息還快。”
“因為我一直在關心你呀~”曼波甜甜地說。
虞雲瑤抱著雙臂，饒有興趣地看著還在桌面上晃悠的曼波：“伍總，那你這個小傢伙……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放在研發部門吃灰嗎？還是你打算自己收藏起來當寵物？”
伍思辰微微一笑，抬手關掉了曼波的語音識別：“收藏？那也太浪費了。我可不是做了個玩具來自己玩的。”
“那是？”虞雲瑤眯起眼睛，顯然已經開始猜測他背後的算盤。
伍思辰走到落地窗前，雙手插在口袋裡，語氣平緩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自信：“我打算先上線一個網頁對話的 Web專案，讓所有人都能在瀏覽器裡和它聊天、辦事、檢索資料。先用線上流量，把它的知名度和使用者習慣培養起來。”
“等使用者依賴成了？”虞雲瑤挑挑眉。
“等使用者習慣了曼波的存在，就把它和我們的機器狗整合在一起。”伍思辰轉過身，眼神帶著幾分鋒銳，“一隻能巡邏、能送快遞、能遠端控制的機器狗，如果再加上曼波的智慧互動，會變成甚麼樣？”
虞雲瑤愣了幾秒，才咂舌道：“那不就等於……一臺會跟主人撒嬌、還能幹活、還能幫忙處理事務的移動 AI管家？”
“沒錯。”伍思辰點頭，“我們之前賣的機器狗，功能單一，更多是硬體體驗。而加上 AI對話功能，它就有了靈魂——能聽懂指令、能和主人建立情感聯絡，還能記住使用者習慣，主動提供服務。”
“嘖嘖嘖……”虞雲瑤忍不住笑，“聽起來，你這是打算再割一波全世界的韭菜啊。”
伍思辰攤了攤手：“生意而已，韭菜願意被割，那是因為他們得到了想要的東西。”
虞雲瑤歪著頭，說道：“那你是打算先做 Web專案，再出硬體套裝？還是直接打包賣？”
伍思辰指了指桌上的曼波：“兩條線一起走。Web專案是免費的，讓使用者先用起來；機器狗是收費的，有一定溢價。AI對話的使用習慣一旦形成，他們自然會想要一個隨時陪在身邊的實體——到那時候，我們的機器狗就是唯一的選擇。”
“唯一選擇……聽起來好狂啊。”虞雲瑤眨了眨眼。
伍思辰只是淡淡一笑，眼神裡卻有一抹篤定的光。
魔都的夜空剛剛亮起第一盞霓虹燈時，小黃鴨玩具總部大樓內，市場部已燈火通明。
會議室的大屏上，正迴圈播放一條短片——
畫面中，一隻外形硬朗、流線感十足的機器狗，正穿梭在家中，靈活地跳上樓梯，替主人送來一杯熱牛奶。與此同時，巴掌大小的“曼波”懸浮投影出擬人化的卡通形象，奶聲奶氣地說：
“小心燙哦~還有十分鐘，你的劇就開播啦！”
短片末尾，一個醒目的 slogan在螢幕上浮現——
“不僅是機器狗，更是你的家庭 AI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