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航母剛一靠港,甲板上的熱浪還未散盡,碼頭上卻已是一片熱火朝天。
還未等造船廠的工程師們徹底卸完裝置,幾輛軍用卡車便呼嘯著駛入了港區。車上跳下來的是海軍裝備部的人,一手提著工具箱,一手提著……油漆桶。
“弦號在哪?我們要開始刷號了!”帶頭軍官嗓門極大,彷彿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來幹甚麼。
一旁還在收尾焊接的工人一臉錯愕:“這……你們不等我們完工就刷漆啊?”
海軍軍官一邊揮手示意士兵搬梯子,一邊笑得跟孩子似的:“等甚麼等?這船已經能跑、能打、能載J35,咱就算邊刷邊修,也得先讓它亮相上崗!”
另一個海軍後勤人員捧著模板,嘴裡唸叨著:“‘XX’號航母,正式服役在即……嘖嘖,這字貼上去那叫一個帶勁。”
一位戴著安全帽的焊工走過來,滿臉無奈地看著他們:“兄弟你們不嫌我們電焊渣子濺你們漆上?”
海軍官兵齊聲回道:“怕啥?我們再補一遍就完事了!”
圍觀群眾越聚越多,有廠裡的老工程師嘴裡叼著菸捲笑道:“嘖嘖嘖,十幾年了,咱們終於趕上航母刷號這種事兒了。”
“這不是刷漆,這是刷國威!”
“這氣勢,要是讓隔壁猴子國看見,怕不是尿褲子。”
有個小兵還調侃說:“我現在就想衝上去,把‘航母奶爸’伍思辰三個字偷偷寫在艦尾!”
刷漆組那邊已然開始動作,巨大的模板在陽光下格外耀眼,白底藍邊的大夏海軍弦號,在航母艦艏緩緩浮現。
元逸塵帶著趙書宇走上甲板,遠遠望著這忙碌的一幕,眼神裡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情緒。
“你說得對,”他說,“我們確實等這一天,太久太久了。”
元逸塵站在艦橋上,望著遠處剛剛落地的那架J35,眼神如炬,語氣卻極為平靜。
“現在就一架測試樣機。”他轉頭看向趙書宇,“老趙,你們那邊必須加把勁,儘快滿編,起碼先把001號裝滿。”
趙書宇抬手敬了個軍禮:“是!”
他知道,這是信任,也是一種壓在肩上的沉甸甸的期待。
回到神劍基地的當天晚上,趙書宇就連夜召開了排程會。他聲音沙啞,但語氣斬釘截鐵:
“全體聽令,從今天起,按戰備節奏啟動J35製造計劃!目標——三個月內完成001艦編制,45架起飛!”
現場頓時譁然。有人小聲驚呼:“三個月?我們還沒吃完試飛慶功宴呢!”
“誰說要你吃完了?”趙書宇扯開嗓子,“立功的時候到了!想讓鷹醬國看到我們的艦載機排隊上艦,就從今天開始熬夜!”
生產組、動力組、航電組、結構組,全線開動。基地內恢復了最初J20研製時的那種節奏——全天燈火通明,操作間內機械轟鳴,夜裡食堂的紅燒肉也變成了“加班勳章”。
短短一個月,前5架預量產型就裝配完成,接下來的半個月內,又有10架順利出廠。全部採用伍思辰留下的模組化快裝標準流程,工效幾乎翻倍。
到第三個月結束,J35整整45架,排列整齊地擺在達利安造船廠旁的戰備機場上。漆黑的機身隱約泛著幽藍光澤,宛如一群沉睡的銀色猛獸,等待著召喚起飛的號角。
而與此同時,001號航母上,海軍航空兵的全新艦載機中隊也已經進入了實戰化訓練階段。
甲板上,帶有編號的停放位依次劃定,飛行員們頭戴頭盔、身著新式艦載服,正在進行起降預案演練。
“5號位J35準備轉移——”
“彈射軌道校正完畢——”
“艦橋已確認風速與偏流角——”
每一條指令,都像是戰前的咒語。
伍思辰在甲板邊靜靜看著,看著這些年輕的飛行員在鋼鐵鉅艦上奔跑、騰躍、滑躍而起——他的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動容的力量。
這不僅僅是一次艦載機編制的完成,更是整個大夏海軍跨入真正遠洋時代的象徵。
就連001號航母上的老軍官都看傻了,感嘆一句:
“我們不是沒航母,我們是等航母配上真正的鋼牙。”
關於航母指揮官的任派,經過多次抉擇後,選擇了有豐富經驗的海軍某艘驅逐艦的艦長柳雲軒。
柳雲軒接到任命通知的那一刻,整個人彷彿被雷擊中一般,腦袋“嗡”地一下,半晌沒回過神來。
“第一艘……航母?”他低聲呢喃著,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等到確認無誤後,這位在海上摸爬滾打二十多年的老艦長,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失了態。他臉漲得通紅,連耳根都燒得滾燙,竟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一個驅逐艦出身的,真能指揮航母?”
儘管內心萬分激動,柳雲軒卻不是那種輕易飄起來的人。他深知——航母不是驅逐艦,不是靠膽子大、經驗足就能應付得來的。那是一個移動的海上空軍基地,協調的不是幾門艦炮,而是幾十架艦載機,數千名人員的龐大作戰系統。
於是,從被任命的第二天起,柳雲軒就把自己封閉在宿舍和會議室之間。
他像個重考生一樣,每天拎著一摞厚厚的《航母戰術協同手冊》《艦載機排程規則》《艦橋作戰系統指引》奔走穿梭。
沒人見過他這麼刻苦。
有一次,凌晨三點,警衛員在航母模擬訓練樓外的長椅上發現了柳雲軒。他穿著皺巴巴的海軍制服,頭靠在書包上,睡著了,書頁還開啟在《航母作戰群協同模型》的某一章,手裡握著未喝完的冷咖啡。
“艦長這是……通宵看書看困了?”
“別叫醒他。”旁邊的作戰副官輕聲說道,“他連艦橋風速影響滑躍計算的公式都背出來了,我們這老艦長,是真的把這當作人生最後一場仗在拼。”
平時一板一眼的柳雲軒,在私下也不再避諱向年輕的艦載機操作官、指揮室技師請教問題。
“你說這電磁彈射的緩衝週期怎麼算?”
“J35的回收路徑,我記得需要同時考慮起落架餘震和甲板風向吧?”
“那個‘艦島資料指揮中樞’,我理解成一個航母大腦合適不?”
年輕人一開始還不太適應,但很快就被柳艦長的認真與謙遜感染,紛紛主動向他分享經驗。有時候一群人圍著戰術沙盤聊到凌晨三四點,柳雲軒還捨不得離開,拿著筆做筆記。
到了後期,甚至有人悄悄打趣他:
“老柳啊,你是想當艦長,還是想考博士?”
柳雲軒哈哈一笑:
“航母上天文地理全得懂,哥們現在是又當艦長,又當老師,還得當學霸。”
他知道,能成為大夏第一艘航母的艦長,是一份榮耀,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這個位置,不能靠過去的功勞簿吃飯,而要靠今後的每一分決斷去守住。
所以他不敢鬆懈,不敢懶惰,更不敢辜負那一紙任命書上的紅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