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象的邊境潰敗,是徹底的、毫無底線的那種。
整整一支號稱“山地王牌”的十萬人編制部隊,被打得七零八落。炮兵旅被炸沒了,指揮部被導彈請上天,士兵四散奔逃,俘虜哭著求著要留下吃飯……到了這個地步,白象高層哪怕臉皮再厚,也實在兜不住了。
於是,外交部連夜調集飛機,派出代表團灰溜溜地飛往鷹醬首都,剛下飛機就快步趕往五角大樓對面的會議廳。
推門而入,白象外交代表帶著眼圈泛紅的副官,氣急敗壞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開口就是滿腹委屈:
“鷹……鷹醬,你不是說好了要策應我們的嗎?!不是說大夏東南沿海那邊有你們的演習部隊嗎?!我們剛動手,結果你們人呢?人呢?!我們直接被錘爛了!”
會議室裡,鷹醬方面的防務顧問、地區戰略負責人,以及兩位穿制服的將軍正愣愣地看著他們,像是被潑了一臉豆汁,半天沒說話。
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坐在中間那位三顆星的將軍,沉著臉翻了翻資料夾,終於緩緩開口:“是……確實有東南演練的預案,但……你們也太快了吧?”
“我們那邊的航空母艦還在港口做裝置自檢,空軍排程也剛開始傳達命令,你們這邊剛說要‘小規模邊境施壓’……我們人還沒熱身,你們就打光了?”
白象代表臉漲得通紅,嘴角一抽,差點當場飆髒話。他忍了又忍,捏著拳頭低聲吼:
“我們是山地慢打部隊,你們當初說的策應,就是讓我們先撩撥一下,然後你們從東南方向製造牽制!可我們這前線剛剛掏出火柴,大夏那邊直接扔了個火箭筒過來!”
“你們說好的策應呢?你們這策應,是給我送祭文去了是不是?”
鷹醬這邊幾個官員互相看了看,最終防務顧問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我們……確實也沒想到,大夏會反應這麼快、下手這麼狠。按以往經驗,他們都是‘鳴槍示警、喊話斡旋’,哪知道這次直接發導彈,火力全開了。”
另一個軍情官介面道:“我們的情報分析模型,估計得升級了。他們無人機、火控系統、電子戰配合得太順滑了,白象你們……說句實話,可能真不是對手。”
聽到這話,白象代表臉一歪,差點背過氣去:“你們給的武器呢?你們教的演訓方案呢?說得我們打誰都行,結果上了就變肉餅?”
副官在旁邊也忍不住插嘴:“我們被打得連骨頭都不剩了!投降的戰俘吃了人家兩頓飯就不想回來了!我們自己的軍網現在都快炸鍋了,說大夏伙食比自家部隊好十倍,你們知道那有多丟臉嗎!”
鷹醬方面有點坐不住了,戰略參謀試圖圓場:“現在不是互相指責的時候,我們需要一起分析失敗原因,重新評估大夏戰力水平……白象朋友,你們先冷靜一下。”
會議室的燈光雪白明亮,卻照不亮白象代表臉上的陰鬱。他坐在那張高階胡桃木長桌前,臉色鐵青,嘴唇都咬出了血色。手邊的檔案早已被捏得皺巴巴,會議開始不到十分鐘,他就已經徹底破防。
“我怎麼冷靜?!你讓我冷靜?我現在只要上推特、油管、臉書,搜我們部隊名字,前十條不是軍事分析,也不是國際局勢——全是段子!是你們西方媒體在瘋傳我們的笑話!”
他猛地把手機拍在桌上,點開一條熱門影片,畫面中是那群白象士兵跪在邊境泥地上,一邊哭一邊嚎:“我不走啊!求求你再給我一盒滷蛋吧!”
聲音一出口,屋裡頓時陷入古怪的沉默。
“你們不是說,這是一場區域遏制計劃的一部分嗎?不是說我們只要適度挑釁,你們就會從東南沿海發起戰略牽制,至少讓大夏那邊分兵分心?”
“結果呢?我這邊部隊剛邁過界碑,連早飯都還沒吃,大夏那邊直接一頓炮火把我們打成熱搜詞條!你們那邊航空母艦還在除錯電路板,導彈部隊連人都沒集合完!你讓我怎麼回去交代?!”
鷹醬方面的官員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防務顧問清了清喉嚨,試圖用“專業措辭”緩解氣氛:“嗯……這確實是個‘指令延遲-態勢變化’型誤差。但我們需要強調,整個策應框架是建立在‘白象有能力頂住48小時’的前提下進行排程的。”
“你們的部隊……怎麼說呢,崩得太快了,我們甚至連支援命令都沒來得及籤。”
“籤?!你們的籤令還在文書櫃裡貼郵票呢,我們指揮部就已經被導彈請去天上喝茶了!”白象代表氣得連發際線都抖了幾下,“我總理現在都在國內議會拍桌子罵人,說我們被美式套路騙得連褲子都沒了!全網都在罵我們,軍方信譽跌到谷底,我這回回國,是下飛機進聽證會,還是直接進火葬場你們自己選!”
他一字一句地壓著嗓音,話鋒陡然一轉,咬牙切齒:“鷹醬,不管,你們這次失信在前,該你們賠了。不管你們怎麼說,我白象是實打實地吃了大虧,這回你們不補償點甚麼,我就把你們在我們國內布的幾個秘密設施給曝光出來,你信不信?”
鷹醬官員一聽,面色也沉了幾分。外交氣氛驟然僵硬,五角大樓的氣壓彷彿瞬間低了十度。
會議陷入短暫沉默,最終,一位穿軍裝的三星將軍輕嘆一聲,翻了翻桌前的備忘錄,對身邊人低聲交代幾句。十分鐘後,防務顧問重新開口:
“為了彌補此次協調失誤,我們可以優先安排出口部分F-16戰機與戰術導彈系統,你們之前申請了很久,一直沒批的那批裝備……這次可以提速。”
聞言,白象代表的表情肉眼可見地緩和下來。雖然臉上還是裝出幾分憤怒,但那嘴角的弧度早就洩露了他心底的竊喜。
“這還差不多。”
他哼了一聲,啪地把檔案塞回公文包裡,轉身走人前,又補了一句:“我們白象雖然吃虧了,但好歹也替你們試探了大夏的反應速度,這算是我們共同事業的一環吧?”
回程的專機上,白象代表終於露出久違的笑容。他靠在軟皮靠椅上,閉目養神,腦海裡盤算著那批導彈和戰機的分配:幾架留給首都閱兵,幾批轉賣給第三國貼補軍費,剩下的就用來敲國內工業一筆“裝備改裝費”。
至於那近十萬戰死計程車兵?他倒是沒太在意。
反正,多是些低種姓青年,農村窮地招的兵——死了也不會有誰抗議。還省糧食、省醫保,甚至不需要安置賠償。他心裡冷笑:要是每次打仗都能換來幾架戰機,犧牲幾個“用不上的人”也未必不划算。
這就是白象的戰爭邏輯。
而鷹醬,也不過是習慣了這種“骯髒交易”的搭檔。雙方各取所需,至於正義和人命——那從來不是桌上的主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