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戰鬥還未真正“見面”,謝爾蓋引以為傲的第5獨立近衛重灌旅,便已經被鄭昆一波接一波的“隔山打牛”打法打掉了八成戰力,整個指揮系統癱瘓,遠端火力幾近零響應,主戰坦克和防空節點在高空監控和精準打擊下成了“練靶標靶”。
演習若是此刻終止,對鄭昆而言,已經是完美劇本:摧枯拉朽,乾淨利落。
但謝爾蓋偏不信邪。
“這不算完!”謝爾蓋在陣亡人員安置所裡面,臉上青筋直冒。
“我們的人還在那片林帶和山丘後躲著呢,等他們靠近,至少得拉一個墊背的!”他咬牙切齒,語氣裡全是怒火與不甘。
他指著地圖說:“告訴所有殘餘小組,就地隱蔽,準備伏擊,別硬剛,讓他們進來,打個埋伏也好!”
“咱就算輸了,也不能讓他們笑著回家!”
這話聽起來英勇,聽起來像個老兵的倔強與最後尊嚴。
但鄭昆聽不見這番豪言,他看到的,是來自利劍-2的全景監控圖,是多點紅框勾勒出的敵方殘兵佈防陣位,是源源不斷由前方傳回的精準打擊建議書。
“推進停止。”
鄭昆打斷推進計劃,微微一笑,“放四軸無人機。”
“收到!”
十五公里外,大量四軸無人機轟然升空。採用輕型高畫質攝像頭、多點紅外感應、鐳射標測、實時資料連結入指揮中樞。
每一架,都是空中偵察兵+打擊引導員的結合體。
“目標鎖定,編碼區域三號,林地一線,發現五組人員殘留體熱特徵。”
“目標編號Z-18,廢棄陣地碉堡口有單兵火箭痕跡。”
“目標H-2處發現輕型車輛殘骸,尚有可用彈藥箱。”
……
鄭昆看完這些資訊,只下了一句命令:
“打幹淨。”
炮兵陣地再一次活躍起來,自行火炮、車載迫擊炮、坦克主炮同步齊發,如雨點般落入敵軍藏身地。
而對那些藏得“刁鑽”的呢?
那就是四軸無人機出場的時刻。
有一組殘兵躲進了半塌的倉庫,火炮打不到。
於是,一架無人機緩緩飛入——攝像頭對準地面,紅外鎖定熱源,AI自動判定“目標異常”,啪嗒一聲,掛載的定向爆破裝置“撲哧”彈出,精準貼地炸響。
碎片掃過,如鐮刀割麥。
“Z-3目標清除。”
“Y-7區域清掃完成。”
一個小時過去,所有藏匿目標清零,戰場一片死寂。無人機還在空中盤旋,留下一句“掃描區域已無可視生物特徵”。
這時,莊永歌朝鄭昆比了個大拇指:“打得乾淨,打得利索。”
而鄭昆看了眼監控回傳,又指著螢幕上某處林帶裡一個被標註為“疑似逃亡”的人影,說:
“那個別急,讓崴了腳的小張試試新型微型無人機。”
“收到!”
一分鐘後,一個瘸著腿計程車兵蹲在便攜操控臺前,嘴裡還嚼著壓縮餅乾,單手操控三架手掌大的四軸無人機,繞過樹林,穿過樹隙,直接在目標頭頂上空懸停——定點引爆。
“嘿,我這一腳崴得值。”
“崴了個戰功章。”
現場笑聲一片。
至此,謝爾蓋的“最後倔強”徹底崩盤,全旅陣亡,演習導演部宣佈:“演習結束,紅方完勝。”
謝爾蓋坐在陣亡人員安置所裡面,看著天邊盤旋的“小黃鴨”,沉默良久,終究嘆了口氣:
“烏拉……我好像,真成了落後的一方了。”
而鄭昆的合成營,除了一人崴腳,全員無傷。
戰場之外,資訊飛速擴散,世界震撼,毛熊震驚,鷹醬警惕,只有鄭昆淡淡一句話:
“不是我們強,而是時代在變。我們只不過,剛好趕上了而已。”
戰後,西伯利亞寒風依舊凜冽,會議室內卻彷彿被一種無形的沉默壓住了。
鄭昆與莊永歌走進來時,伊戈爾和謝爾蓋已在等候。相比演習前的高談闊論,此刻的謝爾蓋坐在一旁,神色沉重,像是被硬生生抽走了精氣神。他的軍服上還沾著雪與泥,一雙手握得死緊,卻始終沒能握住任何勝算。
鄭昆朝他點了點頭,神情平和而不張揚。
謝爾蓋抬起頭,看著這位不到四十歲的旅長,嗓音低啞:“親愛的達瓦里希,你們……是怎麼做到的?我的防空還沒展開完,遠端就已經被打掉;我的坦克還沒合圍,你們的無人機已經給火炮標好了每個目標……”
他頓了頓,彷彿嚥下了喉頭的一口血。
“你們……隔著兩百公里,是怎麼對我的部隊,瞭如指掌的?”
話音落地,會議室內只聽得見牆角取暖機的低鳴。
鄭昆沒說話,只是緩緩抬手,指了指門外停著的那臺黑色機體、線條鋒銳、宛如一隻靜伏在雪原上的“獵鷹”——利劍-2高超音速隱身無人機。
謝爾蓋怔住了,他當然見過類似結構的無人機。但那是博物館裡的展品,是實驗室裡的模型,是軍事雜誌上“美方某款設想圖”。而現在,它不再是概念,而是一種實打實的戰場主宰。
他喃喃:“高超音速、隱身、遠端電磁偵察、實時數傳……你們不是一次性玩具,你們已經批次列裝了?”
鄭昆只是點了點頭,像是在說一件司空見慣的事。
謝爾蓋沉默半晌,緩緩吐出一口長氣:“我們已經……跟不上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彷彿在看一把老舊的扳手——在曾經鋼鐵洪流的時代,那是萬能鑰匙。但現在,面對資訊流、火力雲和制導網織成的新戰場,這把扳手已經生鏽,甚至連擰個螺絲都顯得笨拙。
伊戈爾也終於開口了,語氣不再是開始時的居高臨下,而是帶著冷靜的凝重:“你們的合成營,不只是編制上的整合,而是真正意義上的跨時代整合。我們……是該好好反思一下了。”
而在他們身後的螢幕上,演習全過程正在以熱成像和訊號追蹤形式回放。
只見戰場上,紅點剛一閃爍,便被綠色彈道標定、擊中、火光爆裂,戰術節點如骨牌般倒塌;謝爾蓋的旅就像是一盤還沒擺好陣的象棋,被一隻無人操控的機械手三兩下掃個乾淨。
“你們不是在打仗,是在拆戰術架構。”謝爾蓋抬頭,語氣裡已無憤怒,只有一絲蒼涼,“我們還在用人與火力拼規模,你們已經用資訊和演算法拼效率。”
鄭昆沒有說“你們也可以做到”,他知道毛熊目前的經濟與科技能力早已難以負荷這樣的更新週期。
他只是輕聲道:“我們也不是一蹴而就,是因為一次次吃虧、一次次傷亡之後,才明白,不能再靠人命去換覺悟。”
謝爾蓋點點頭,低聲呢喃:“這不是一場演習……這是一個時代向另一個時代的告別。”
這場演習,以毛熊的慘敗告終,卻不只是輸贏的問題——它震動了整個藍星軍事界。
各國情報機構飛速將這場戰役模擬覆盤百遍,紛紛得出一致結論:
合成營,不只是戰術單位,而是戰爭邏輯的重構。
這一天起,世界真正記住了大夏的名字——不再是“人多”,不再是“模仿者”,而是“未來戰場的先行者”。
鄭昆沒有回頭,只在走出會議室時淡淡留下一句話:
“我們只是,用了更小的代價,贏得了一場本該由未來打響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