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劍基地的地下指揮廳內，空氣彷彿被高壓封鎖。層層加密的資料鏈訊號接入，最新一輪飛行測試的全部回報畫面一幀幀調取展示在主屏上。J20如同破雲利刃，在畫面中反覆劃過高空，完成一次次幾乎違反物理直覺的極限動作。
趙書宇站在訊號終端前，語氣剋制卻難掩激動：“是的，殲-20已經完成全部核心測試專案。飛控、航電、散熱、機動、雷達系統全數透過，綜合效能超出設計預期27%。比原計劃提前整整五年。”
他頓了頓，視線越過厚重的防爆玻璃，看向遠方仍在滑行歸位的J20原型機，語氣更加低沉卻無比堅定：“多虧了伍思辰。他不是一個普通的科技人才——他像是一座知識礦脈。我們遇到的每一道死結，他都能像提前看過劇本一樣，給出完美解法。”
廳內靜默三秒，隨後是電子作戰處、戰略評估組、型號管理辦等多個代表接連向指揮中心核實資料。每一組引數驗證成功之後，負責指令整理的軍務官沉聲彙報：“初判屬實。建議立刻上報大夏軍委、裝備發展部、航空戰略指揮中心。”
幾分鐘後，訊號節點已將J20的試飛報告全程上傳至國防部加密頻道。
大夏國防部，最高層指揮網內。
裝備部副部長端坐在影象回傳終端前，原本沉穩如山的面龐，此刻眼中卻隱隱泛光。他將桌上一份厚重的“殲-20專案風險評估書”翻到末頁，輕聲嘆息：“五年，整整提前五年……”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旁邊的戰技研究總監：“情報組此前一直判斷J20最快也要2015年才能具備實戰條件，結果呢？提前到現在，而且……完全由我們自己人幹成的。”
那位總監點頭：“尤其是那位伍思辰，他不是突破技術難關，而是直接構建了一整套新體系。”
“這不是工程推進，這是——戰略性跨越。”
神劍基地的地下測試指揮中心內，模擬沙盤上不斷閃爍著不同型號的戰機圖示，正在進行一場跨代空戰的理論推演。伍思辰身穿技術員外套，袖口捲起，站在多維戰術態勢圖前，與幾位研究員圍繞戰機世代演進展開激烈討論。
“你們知道為甚麼五代機的設計這麼難嗎？”他一邊在白板上畫線標註，一邊說道，“不是簡單升級，而是體系轉移。就像讓人類從會跑，直接進化到能瞬移。”
在他手邊的戰機世代劃分表上，一代至五代機逐條標註清晰，甚至還被他手寫備註比喻得生動可感。
“我們空軍通常從噴氣式算起，一代機，比如米格-15、F-86佩刀，亞音速，無雷達，靠目視+機炮作戰——說白了，就是巷子裡扛棒子的混混，互砍靠膽量和反應。”
他話音未落，研究員們笑了，現場氣氛略有緩和。
“但一代到二代，是本質的飛躍。”伍思辰迅速轉向第二列，“二代機邁入超音速時代，比如米格-21、F-4、殲-6。簡單說，那些扛棒子混混騎上了摩托車。速度優勢直接帶來戰場控制權，一代還在揮拳，二代已經從背後一腳踹飛。”
他手指輕點紅線：“這，就是代差。”
“而三代機，代表如F-15、蘇-27、殲-10，它們有火控雷達、空空導彈、兩倍音速，在電驢混戰裡拔出AK。”他一笑，“打你還不用靠近你，導彈射程外一發解決。”
“到了四代——你可以說它是為‘現代戰爭’而生的產物。”他掃視眾人，“電傳操控、複合航電、遠端打擊、超視距作戰，比如F-16、陣風、殲-11B。就像開著98K的吉普車，從遠處放冷槍，三代的AK根本不知道誰打了自己。”
氣氛逐漸變得凝重，所有人都意識到，四代之後不只是裝備升級，更是戰術維度的迭代。
伍思辰終於落筆於最末一欄，寫下：五代機。
“再往上走，就是另一個世界了。F-22、F-35，甚至我們自己的J-20。”他轉頭看向眾人，“它不是開吉普、拿98K，是直接掌控資訊空間。超隱身、超音速巡航、超機動、全維資料連結——”
他眼神灼灼：“你們知道‘雙神威帶土’嗎？”
一位年輕工程師點頭：“就是火影裡那個打不中、看不見，還能隨時穿牆的敵人……”
“對。”伍思辰一字一句道，“五代機就像是現實版的雙神威。你用四代的戰術去打它，就像拿鐳射筆照鬼魂。你看不見它，它卻早已鎖定你。”
他手指落回J-20的模型上，聲音低沉：“五代機不是戰術優勢，而是戰爭模式改變的象徵。我們現在做的，不是造戰鬥機，而是在造‘未來戰鬥規則的制定者’。”
屋內一片沉默，直到有人喃喃開口：“難怪你說從一代跨四代還不如從四代跨五代……這根本是跳出舊時代的作戰語言。”
神劍基地作戰戰情廳，電子沙盤正自動切換著過往數年鷹醬F-22頻繁南下偵巡的資料軌跡。趙書宇指著某一年南海空域的紅色螺旋軌跡，眉頭緊鎖，聲音也壓得低沉。
“之前鷹醬的F-22，幾次故意在邊界空域打擦邊球，速度、隱身、火控系統全開，根本不是我們現役三代機能對抗的。”他手指微抖，劃過那一道道代表殲-10、殲-11的綠色防線，“說白了，我們是看見了它，但摸不到它，也打不到它。”
“每次他們進來，就像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寫了個挑釁兩個字，然後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趙書宇嘆息，神色沉重。
周圍幾位戰術研究員不發一語。他們都清楚，為了對抗F-22，大夏空軍曾提交過一套極端預案。
“你們還記得吧？”趙書宇轉頭看向眾人，“當時連國防部都親自協調會議，討論一種‘賠命式’的封鎖打擊。”
研究員們面面相覷，不少人默默點頭。
那是一種用命換火的方式——利用成批的殲-7、殲-8型老舊戰機組成誘餌編隊，有意在空域暴露，讓F-22誤以為進入了理想打擊視窗，從而迫使其開火，暴露其隱身狀態下的火控動作與大致位置。
“只要它一開火，我們的雷達就有機會反向反演出它的大致座標。”趙書宇緩緩說著，“然後，從不同方向切入殲-10、殲-11編隊，形成合圍，逼它進入我們設定的交戰視窗。”
“可殲-7和殲-8的下場呢？”他停頓了下，語氣冰冷，“就是誘餌，是主動去送命的。”
現場一片沉默。
“我們還搭配米波雷達、VHF超視距監測雷達，嘗試從邊緣頻段‘窺破’F-22的身形。甚至配合空警-200與電子戰飛機，把整個防空體系改造成‘監聽蜘蛛網’。”他手指掃過圖示，“但那時候——我們沒有劍，只有網。”
“神劍還未出鞘。”伍思辰輕聲道。
“可如今，劍，已經握在我們手裡。”趙書宇眼中浮現出一絲鋒芒。
他看向一旁高臺上靜靜佇立的J-20實機模型，那幽黑塗裝在燈光下隱隱泛光，如同沉睡的巨龍。
“我們不再是隻能佈網的獵人，而是真正的制空武者。F-22再敢來，就是空中對等對決。”他語氣冷靜，卻殺意四溢，“今後，國土防空不再是我們的極限。我們將從本土空域走出去，主動塑造戰場態勢。”
“神劍，已出鞘。”他重複道，像在告慰那些曾經必須做誘餌升空的飛行員，也像是在宣告一個新時代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