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東帝國墳場這邊。
最近接收了一批新武器,幾十箱無人機。
寄送武器的人是一群頭頂圍巾的人,傳達的意思是,和鷹醬那邊實戰一下,看看好不好用。
當晚,無人機就被分發到各個游擊隊手上。
夜色如墨,風裡卷著沙,吹得人睜不開眼。
帝國墳場邊緣的一處殘垣廢墟內,一個身材瘦削的年輕人正蹲在地上除錯裝置。他叫阿沙姆,二十六歲,早年是礦工,後來父母被炸彈炸死,從那天起,他成了游擊隊的一員。
“這批貨……真是好東西啊。”他低聲喃喃,指尖劃過箱子上的黑色符號,一箱無人機整齊碼放在沙袋後。
身旁是他臨時組的三名弟兄,全都裹著頭巾,手裡忙著綁改裝過的俄式破片手榴彈和老舊塑膠炸藥。
“阿沙姆,確定目標了嗎?”年長的塔利布小聲問。
“確定了。”阿沙姆從揹包裡掏出一臺平板,畫面上顯示著前幾日偷偷藏下的民用偵察點,“鷹醬的臨時營地,就在那片乾涸的河床後。崗哨少,帳篷密。”
凌晨一點,無人機在夜色中悄然起飛,旋翼聲細若蚊鳴,掩在風裡幾不可聞。
阿沙姆跪在碎石堆中,脊背挺直,雙眼緊盯著平板螢幕。冷光映在他臉上,映出一雙漠然的眼。
“風速正常,訊號穩定。”他喃喃道,左手微微用力託著平板,右手操控杆小幅調整,讓無人機貼著地形飛行,避免被夜哨發現。
夜視畫面漸漸清晰,畫面中,一片美軍臨時營地正沉浸在鬆懈的深夜狀態。
兩個士兵倚靠著摺疊椅坐在帳篷外,似乎在交換煙火與閒話。另一側的三人已躺倒在沙包後方,槍支靠在身邊,警惕幾乎為零。
“就是你們了。”阿沙姆低聲呢喃,像是宣判。
他輕輕撥動操控杆,無人機緩緩爬升,高度從五米升至八米,調整至正上方。
瞄準器的十字游標穩穩落在其中一名士兵胸口,心跳聲彷彿能透過畫面傳過來。
“那就……從你開始。”
他沒有多餘的猶豫,指尖在螢幕右下角一觸。
彈出。
畫面抖了一下,接著是一團驟然炸開的火光,夾著土屑、尖叫與爆炸殘響,瞬間淹沒畫面。
平板上的影象重新對焦,能看到帳篷的一角已被火焰撕碎,剛才坐著的兩人已不見蹤影,沙包後有人在慌亂爬起,端槍四顧。
阿沙姆面無表情,輕輕吐出兩個字。
“擊中。”
第二晚,夜幕比前一晚更沉,空氣中帶著爆炸餘溫尚未散盡的焦灼氣息。
塔利布趴在破舊望遠鏡後,低聲道:“西側谷地,三輛悍馬,兩輛佈雷德利,停得密,沒防護,油箱全朝外。”
阿沙姆點頭,開啟第二箱無人機,裡頭是他們新改的“貼身炸彈”——每臺無人機腹部裝載一枚定時引爆器,與油箱接觸後五秒內起爆。
“這次不投彈。”他說,動作乾脆地將引信擰緊,“我們去敲它們的心臟。”
他操控第一架升空,無人機輕巧地掠過沙丘,滑進夜色深處。螢幕上的畫面晃動兩下後穩定,一輛佈雷德利裝甲車赫然在目,車身上灰綠迷彩已褪成舊色,靜靜地停在谷地邊緣。
“倒計時三秒。”阿沙姆目不轉睛地看著那處油箱護板。
“三。”
“二。”
“一。”
“啟動。”
下一秒,整輛戰車在幽暗中爆裂成一團橙紅色的火球,金屬碎片飛濺,瞬間點亮了半邊夜空。
“再來。”他面無表情,調出第二架。
這次目標是一輛悍馬,無人機從低空迅速貼近,引信接觸油箱後,紅光一閃,火焰再次沖天。
他們一架接一架地發出,像是夜裡巡迴而來的死神,每次低飛,每次擦過鋼鐵,都是一場無法預警的終結。
當第五輛裝甲車被引爆時,整個美軍營地徹底被驚動,警報響起,士兵四處奔跑,卻根本找不到襲擊者的蹤影。
塔利布看著遠處的濃煙,咂舌一聲:“鷹醬這回疼了。”
阿沙姆低頭收起平板,只留下一句平淡的話:
“鐵疙瘩,再硬,也怕灌心的火。”
第三夜,沙丘之上風聲凜冽,吹得披著斗篷的幾人衣角獵獵作響。
遠處營地的燈光變得稀疏,警戒線明顯加強,巡邏兵來回穿梭。那是鷹醬的補給倉庫——堆滿彈藥、燃料與醫藥品的後勤命脈。
“這地方一炸,前沿就亂成一鍋粥。”塔利布壓低聲音,望著那片鐵皮屋頂下沉沉疊著的木箱和油桶。
“他們已經開始警覺了。”他接著說,“雷達車也動起來了,今晚的飛行高度得再提一層。”
“放心。”阿沙姆只淡淡應了一句,像是習慣了應對這種變化。
他戴上操控眼鏡,手指在螢幕上輕點,四架改裝無人機幾乎同時升空,彷彿黑夜中掙脫韁繩的鷹,悄無聲息地滑出陣地。
“高度提升到二十米,訊號穩定。”
平板的畫面在夜色中輕輕顫抖,阿沙姆屏息凝神,緩慢地微調航線。鐵皮倉庫在紅外視野中輪廓清晰,牆體泛出一層濃烈的熱源反應。
“那塊屋頂……”他指著畫面邊緣,“是主倉區,彈藥最多。”
他沒有下達單個攻擊命令,而是直接輸入同步俯衝指令。
四架無人機,在夜色中同時折翼俯衝,黑影疾落,如同突刺。
“距離十五米……”
“十米。”
“五米——爆。”
下一刻,四點火光在倉庫頂同時炸開,爆炸聲連成一串,像是在夜空中劈出四道狂雷。
畫面一陣劇烈抖動,火光迅速膨脹成一個巨大的蘑菇雲。接著,是彈藥箱連鎖引爆的火線,在鏡頭中像煙花一般炸裂飛起。
塔利布瞪著那團躍升的火光,喃喃出聲:“那是真正的補給雪崩。”
“成功。”阿沙姆收起操控器,語氣平靜而冷硬,就像這三夜以來他一直說的那樣,既不驕傲,也不遲疑。
類似的襲擊,在帝國墳場迅速蔓延開來。
不是一處,也不是一夜,而是接連不斷的襲擊,從東南戈壁到西部廢墟,從彈藥車隊到哨所營帳,哪怕是剛停靠五分鐘的直升機,也未能倖免。
四軸無人機像是無聲的瘟疫,從夜空滑落,帶來火與碎片。
損失報告像雪片一樣飛進鷹醬指揮系統。
“第三戰鬥群損失三輛悍馬。”
“西北集結點彈藥庫遭到襲擊。”
“前沿巡邏隊遭不明爆炸,疑似空中襲擊。”
鷹醬司令部的作戰地圖一夜之間多出了無數紅色警告標記,高階軍官們連夜加班,眼圈發黑。
“為甚麼我們控制了空域,卻攔不住這些破玩意兒?”一名美軍軍官怒吼。
而基層士兵更是惶惶不可終日,夜裡連帳篷都不敢睡,紛紛要求換到裝甲車裡窩著。
“睡帳篷就是睡棺材。”有人低聲嘀咕。
最終,美軍不得不緊急啟用大功率電磁干擾裝置,全區域覆蓋式啟動,才稍稍壓下這場“飛蚊”危機。
與此同時,得知這批無人機在實戰中的“輝煌戰果”,中東狗大戶——那位穿親王——坐在沙發上笑得合不攏嘴。
“Very good,very good!下一個批次,加倍訂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