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我得走了！”
她慌忙起身，生怕多留一刻便會露出破綻。
“別急。”
程陽替她理好衣角，目送她匆匆離開房間。
幸好姐姐們並未起疑，只囑咐她多休息。
夜深時，趙召儀悄悄推開程陽的房門。
“老公……”
她貼近他身邊，聲音軟得像融化的糖，“節目結束以後……我們還能見面嗎？”
“你說呢？”
程陽故意板起臉，“剛才叫我甚麼，忘了？”
趙召儀輕笑出聲，指尖卻大膽地探向他衣襟。
長夜再度被纏綿填滿。
天未亮透，趙召儀便溜回自己房間。
程陽在朦朧晨光裡回味著昨夜點滴，又沉沉睡去——還早，不必急著起身。
而此時，正在淋浴的趙召儀瞥見程陽留在她手機上的評價，不自覺地低頭看了看自己。
身材似乎……真的更玲瓏了。
晨光微露時，系統的獎勵已悄然到賬，而程陽那份獨有的“功勞”
同樣不可忽視。
趙召儀雙頰泛著薄紅，匆匆淋浴後便將自己埋進被褥深處——若再不抓緊休憩，只怕稍後連起身的氣力都要消散了。
程陽在那件事上展現的精力，著實令人難以招架……
意識漸漸朦朧之際，那道挺拔的身影仍在她腦海中若隱若現。
程陽方闔眼片刻，叩門聲便輕輕響起。
“哪位？”
他揉著惺忪睡眼拉開門，只見楊蜜一襲素白睡裙立在廊下，身形窈窕如月下輕霧，端莊中流轉著幾絲柔媚，恰似一幅工筆描摹的佳人圖。
“蜜姐？”
見來人是她，程陽眼底漾開笑意。
楊蜜側身朝屋內掃了一眼——幸好，只有他獨自在房中。
“蜜姐在尋甚麼？”
程陽眉梢微挑，含笑問道，“莫非是想在我這兒歇下？”
“休要胡說！”
楊蜜耳根一熱，含嗔睨他一眼，“越發沒規矩了。”
“我哪敢胡說，分明是蜜姐先朝屋裡張望的，若不是想進來，又是為何？”
程陽存心逗她，想瞧瞧她如何應對。
楊蜜頰邊緋色更深，略顯侷促道：“我來瞧瞧你可有偷偷胡鬧。”
程陽故作茫然地望著她：“蜜姐說的胡鬧……是哪一種？”
見他眸中那抹戲謔的光，楊蜜怎會不知他是故意捉弄自己。
她只覺面上燙意更甚，忙將話頭轉開：“我來問你需不需要洗衣，我正要去洗衣房，順道替你捎去。”
“多謝蜜姐！”
程陽毫不推辭，徑直將換下的衣物遞到她手中。
待她離去，程陽的睡意也已散盡。
【嘖嘖，夫人這身段當真世間罕有！連背影都教人移不開眼！】
【況且夫人愈發體貼周到了！】
【瞧她這般模樣，倒似天生便懂得照料人的賢淑眷侶！】
【有家室便是好，連衣衫都有人幫著打理！】
【合該評個八分！】
這人真是越發懂得順杆往上爬了！
她耳尖微微發燙——程陽分明知曉她的來意，卻偏要往曖昧處引，不就是在撩撥她麼……
其實她方才多瞥那一眼，是因昨夜熱芭神色有些異樣。
如今看來，倒是她多慮了。
至於主動替他洗衣……
楊蜜心底明鏡似的，這不過是自己尋的由頭罷了。
……
“在瞧甚麼呢？”
晨光漫過窗沿時，辛子蕾順著程陽的目光向遠處望了望，天際線平靜如常，並無甚麼值得留意的景緻。
“清早看看遠方，精神能醒得快些。”
程陽轉過頭來，笑意溫潤地落在她手中的餐盤上，“特意為我送早飯來的？”
“我餵你，好不好？”
她眼睫低垂，聲音裡帶著一絲柔軟的試探，側身坐在程陽膝頭。
成熟女子自有她的繾綣方式。
但她心裡明鏡似的——不宜停留太久。
方才在樓下準備餐食時，已有目光注意到她端著托盤上樓的身影。
說罷便端起托盤，推門離去。
她這般用心，不過是想讓程陽眼裡始終映著她新鮮的影子。
“廳堂能從容，廚房亦溫柔”
——這話倒恰如其分。
想起方才親近的畫面，心跳仍有些亂。
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主動，可這樣的日子，她甘之如飴。
上午的光線慵懶地鋪滿床褥，程陽倚在枕邊隨意翻看著手機。
日常雜務早已有人打理，洗衣烹茶皆無需他沾手。
此刻他正瀏覽兩天後那場拍賣會的零星訊息，然而關於即將亮相的藏品，網路間資訊疏落，大抵是主辦方有意籠著一層薄紗。
“程陽，你在屋裡嗎？”
“蘭姐，怎麼了？”
程陽剛撐起身，便見她已走到近前，徑自坐下，將一條腿輕輕擱到了他的身側。
程陽心下微怔：今日是怎麼了，一個兩個都這般主動？
自荒島歸來後她雖處理過傷處，可一有異樣，第一個想起的仍是程陽。
原是為此。
“那你快些看呀。”
秦蘭急得幾乎要將腿直接伸到他眼前。
程陽有些無奈。
他明白秦蘭的焦慮，卻也希望她能稍留意此刻的情形——短裙下那雙修長白皙的腿離他這樣近，終究令人難以全然凝神。
他也不過是個尋常男子。
“蘭姐，那我開始檢查了。”
因傷口位置私密，程陽需以指尖輕觸方能判斷狀況。
“嗯，你快看吧。”
望著秦蘭憂心忡忡的神情，程陽斂起心神，垂目細察她腿側的傷處。
秦蘭的肌膚瑩白如初雪，蛇吻留下的痕跡化作幾枚暗色淺印，周遭泛著淡青的淤影，皆屬尋常癒合之態，並無險惡跡象。
“怎麼樣了？”
秦蘭連忙追問，她是真真切切地擔心。
程陽故作凝重，又在她腿側輕輕按了按，才緩聲道：“嗯……是有些小狀況，不過我能處理。”
秦蘭的心跳漏了一拍：“甚麼法子？”
程陽嘴角彎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指尖輕點自己的唇：“這兒，蓋個章就行。”
秦蘭怔了怔，隨即明白他又在戲弄自己。
“你……沒個正經。”
紅暈悄然爬上她的臉頰，懸著的心卻也落下了幾分。
她瞭解程陽，平日裡插科打諢，遇上正事卻從不含糊。
若真有甚麼不妥，他斷不會這般輕鬆說笑。
她眸光微動，忽然傾身上前，柔軟的唇瓣飛快地在他頰邊碰了一下。
“喏，章蓋好了。”
秦蘭退後半步，故意蹙起眉，“可我還是覺得不太得勁呢。”
她抬眼瞧著程陽，想看他如何接招。
程陽故作沉思，片刻後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促狹：“那……蘭姐要不要考慮，換個地方再試試？”
秦蘭的臉頰“騰”
地一下燒了起來，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某些旖旎的記憶碎片不受控制地掠過腦海……
這個無賴！她在心底輕啐。
即便早已有過肌膚之親，被他這般直白地撩撥，羞赧依舊如潮水般湧來。
反觀程陽，卻是一派氣定神閒，對比之下，自己倒顯得格外沉不住氣。
“討厭！”
她再難維持鎮定，丟下兩個字，便像只受驚的兔子般轉身逃開了。
看著她略顯慌亂的背影，程陽眼底的笑意漫開。
沒想到這位二夫人臉皮這樣薄，那含羞帶怯的模樣，倒別有一番動人之處。
目送秦蘭走遠，程陽心念微轉：
【倒是新鮮，二夫人還有這般小女兒情態，認真計較起來怪可愛的。
】
【那雙腿生得是真漂亮，筆直修長，方才情急之下直接伸到我面前，怕是沒多想，可那畫面著實印在腦子裡了。
】
【念在她這份毫不設防的信任，姑且打個八分吧。
】
尚未走遠的秦蘭，眼前毫無徵兆地跳出一方半透明的評分介面，剛褪下些許的熱度再次席捲臉頰。
這個程陽！整天都在琢磨些甚麼呀……
她分明只是傷口刺癢難耐，急著找他確認罷了，哪來那麼多曲折心思！
誰知他腦子裡裝的盡是這些不正經的念頭！
然而，氣惱之餘，一絲隱秘的甜意卻悄然滲入心間。
至少這證明，他是在意她的，目光始終流連在她身上。
……
【叮！恭喜宿主，完成評分，觸發隨機獎勵！】
【獲得獎勵：靈犀鑑瞳！】
【靈犀鑑瞳：啟用時，宿主可洞悉視線所及之物的詳盡來歷與潛在價值！】
霎時間，一股清冽之氣湧入程陽雙目。
他下意識望向桌角的瓷瓶，果然，關於它的種種資訊——材質、工藝、大致年代、市場估值——如同展開的卷軸，清晰羅列於眼前。
妙極！這能力來得正是時候！
程陽立刻聯想到昨夜瀏覽的新聞：佳德拍賣行不日將舉行一場大型拍賣，據傳有幾件重要的華夏古物現身，卻因年代難辨、真偽存疑而備受冷遇。
得知訊息時，他便已意動。
身為炎黃子孫，豈能坐視民族瑰寶在異國他鄉蒙塵，或落入不識貨者手中？
程陽凝視著手機螢幕上那條關於海外拍賣會的新聞，指節無聲收緊。
掌心的溫度彷彿能透過玻璃，觸到那些漂泊在異國展臺間的故國遺珍。
如今這雙眼睛已不同往日——視野所及，器物深處流轉的歲月微光與歷史刻痕皆清晰可辨。
他輕輕撥出一口氣，心底某個角落悄然落定。
這一次，絕不會再讓它們流落他鄉。
幾乎在同一時刻，某種無形的漣漪盪開，沒入了幾位女子意識的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