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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羊兒卻像存心嬉鬧，總在指尖將觸未觸之際敏捷跳開，偶爾還會縱身一躍，自她們肩頭掠過一道白色的弧影。
另一側的王宇早已按捺不住。
他目光鎖住一隻正低頭啃草的羊，忽然加速奔去，雙手穩穩握住那對彎角，借勢騰身，利落地跨上了羊背。
他揚起頭，嘴角帶著幾分得意的弧度，手指緊緊扣住羊角不放。
“自己沒本事，就別以為別人也不行！”
“太帥了！哥哥這一下太颯了！”
“鏡頭呢！怎麼不多給哥哥特寫！”
彈幕頃刻被熱情的歡呼淹沒，王宇的追隨者彷彿終於等到揚眉吐氣的時刻——畢竟此前程陽的表現太過耀眼，幾乎蓋過了所有人的風頭。
然而下一瞬，那匹溫順的坐騎忽然毫無徵兆地撒蹄狂奔。
王宇尚未坐穩，便被一股巧勁猛地掀翻在地。
這還沒完，那羊竟悠悠轉身，抬起後蹄在他腰腹間不輕不重地蹬了一記。
力道不痛，卻滿是戲弄的意味。
程陽望向那隻肇事者，只見它仰頭“咩咩”
叫了兩聲，步履悠閒地踱向遠處，彷彿剛才不過開了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他耳中清晰傳來羊的嘀咕：
“兩腳獸也配騎我？”
“不給點顏色瞧瞧，還真當自己是主子了。”
“罷了罷了，還得靠他們投餵呢，鬧過分了可沒好處。”
程陽一個沒忍住，輕笑出聲。
這群羊，倒是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評論已然風向大變。
“噗——原諒我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帥不過三秒的真實寫照……雖然飛身上羊那一下確實漂亮。”
“羊：你我之間，終究隔著階位之差啊。”
“這下可好，羊根本沒在聽話的。”
“王宇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聾。”
“這些羊成精了吧？簡直把人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這簡直是把人當玩具戲弄啊！”
“真為王宇感到不值，哪怕只是一瞬間的同情。”
“連年輕力壯的男人都拿這些羊沒辦法，看來今天姐姐們是別想體驗騎羊了。”
“何止是騎不上，能靠近摸一摸都算幸運了吧！”
“說得對，這些羊實在太機靈了，簡直成精了似的。”
“困在這裡供人觀賞，想想也挺可憐的。”
“可惜我們能力有限，今晚最多隻能‘解救’半隻來過過癮。”
“羊兒們大概要說：真是謝謝你們了……”
……
“你還好嗎？”
看到王宇跌坐在地上，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急忙上前詢問。
羊群的動作其實很有分寸，並不會讓人感到疼痛或受傷。
就在眾人被羊群逗得手忙腳亂之際，程陽默默走到了羊群前方。
他靜立不動，目光沉靜地落在領頭的那隻羊身上。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氣場悄然瀰漫，原本喧鬧的羊群頓時安靜下來。
御獸之術無聲啟動，僅僅片刻，程陽便感覺到自己已與羊群建立了某種聯絡。
那隻頭羊此刻正驚恐地望著程陽，四肢微微發顫，幾乎要支撐不住身體。
“咩——！”
（太可怕了……為甚麼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想跪下？）
“咩咩！”
（我也是……腿完全不聽使喚了！）
羊群此起彼伏地叫喚著，每一隻都被程陽的目光所震懾。
它們無法理解，為何這個人類的一個眼神，就讓它們從心底生出臣服之意。
而此刻，程陽卻能清晰地感知到它們內心的波動。
這些羊還算懂事，看來自己的御獸能力確實有效。
“有誰想騎羊？到我這兒來報名。”
程陽轉身看向幾位女嘉賓，打算幫她們實現騎冰島羊的願望，也算不枉此行。
更何況，自己的心上人，總要親自來安排。
楊蜜第一個舉手：“我想騎，可是根本抓不到它們呀！”
熱芭也連連點頭，她對冰島羊充滿好奇，卻總是撲個空。
辛子蕾叉著腰喘氣：“這些羊太精了！我這麼個東 ** 娘都追不上！”
沒想到這些羊竟靈活到這種地步。
秦蘭早已放棄追趕，或許是年紀稍長，面對這些羊完全無計可施。
非但沒摸到羊，反而把自己累得夠嗆。
趙召儀又害怕又好奇：羊兒跳得那麼高，剛才還把王宇甩了下來，看得她心驚膽戰。
儘管心思各異，大家還是陸續朝程陽聚攏過來。
看到她們的神情，程陽輕輕擺手安撫道：“別擔心，我有辦法讓你們都騎上羊背。”
“真的嗎？”
一聽程陽這麼說，女嘉賓們頓時精神一振。
她們向來相信程陽的話，因此並不覺得有甚麼奇怪。
然而，直播間裡的觀眾卻完全是另一番反應。
眾人交頭接耳，議論聲此起彼伏。
“程陽剛才說甚麼？他能解決？”
“這些羊野性難馴，他能有甚麼高招？”
“該不會是信口開河吧？從頭到尾他可沒碰過羊。”
“大概是想在心上人面前表現一番。”
“連王宇都摔了跟頭，程陽能有甚麼特別的辦法？”
“難道他還能讓羊群乖乖聽話？太不現實了。”
“我信程陽！他從不空口說白話，說不定真有辦法。”
“我也覺得！”
“突然有點好奇了。”
“程陽說行，我就信。”
“雖然想不出他怎麼能讓羊聽話，但我就是願意相信他。”
“那必須的！”
……
直播間的彈幕分成了兩派，有人嗤之以鼻，有人堅定擁護。
程陽隨手一指，目光落在一隻絨毛蓬鬆的冰島羊身上。”你，以後就叫喜羊羊。
現在過來，讓這位姑娘騎上去。”
他話音落下，四周驟然一靜。
這就是他的辦法？直接對羊說話？這麼簡單？
要是這樣也行，那誰還不能騎羊了？
直播間也短暫地空白了幾秒。
所有人都被程陽這出人意料的舉動弄得一愣。
“就這？我還以為有甚麼妙計呢！”
“白期待一場。”
“太兒戲了吧？早知道這樣，大家不早就試過了？”
“說不定……程陽真能和動物交流呢？”
“真的假的？粉絲也別太盲目了！”
……
彈幕裡質疑聲不斷，卻沒人注意到羊群的異樣。
“咩——”
“我居然聽得懂這個人的話！”
“咩咩！”
“我也聽懂了！”
“咩……”
“怎麼回事？我好慌……”
“咩咩咩！”
“為甚麼我在發抖？這個人好可怕！”
……
“咩！”
頭羊感受到那股無形的壓迫，急忙用眼神示意那隻被點到的小羊。”以後你就叫喜羊羊！還不快照那個人說的做，過去讓那位女士騎！”
“咩！”
被催促的小羊連忙點頭。
眼前的人類只是靜靜站著，就讓它感到渾身沉重，呼吸發緊，心底湧起本能的恐懼。
“太離譜了！要是這樣就能使喚動物，我都能去指揮獅子了！”
“程陽是不是在耍我們啊？”
“我差點就當真了……”
就在眾人以為被戲弄時，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隻被程陽點中的羊，竟真的邁開步子，緩緩走出羊群，朝他走來。
周圍的人都睜大了眼睛。
程陽……真的把羊叫過來了？
幾位女士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們身在冰島，卻能用中文讓這裡的羊聽懂指令？
這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那隻羊緩步踱到程陽身旁，溫馴地垂下頭顱。
程陽伸手輕撫它毛茸茸的頭頂，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喜羊羊，你好好馱著蜜姐。
若是讓她跌了，今晚就拿你烤全羊。”
話音落下，那羊竟彷彿真聽懂了似的，當即屈膝伏倒在程陽腳邊。
程陽這才轉向楊蜜，語氣溫和：“蜜姐，上來吧。”
眼前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楊蜜怔了怔，在程陽的示意下才小心翼翼地側坐上羊背。
喜羊羊穩穩起身，載著她小步慢跑起來，步伐平穩得如同經過訓練。
它竟真的聽懂了程陽的話！
其餘幾位女嘉賓愣在原地，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一隻冰島的羊，為何會對一個陌生人的指令如此順從？這完全違背常理。
直播間的彈幕早已炸開了鍋：
“我眼睛沒花吧？羊居然這麼聽話！”
“冰島的羊能聽懂中文？這是甚麼奇幻劇情？”
“重點不是語言，是它為甚麼服從程陽啊！”
“難道他真能和動物溝通？”
“可他說的是再普通不過的普通話呀……”
“莫名覺得自己也被訓了一頓似的。”
“太離譜了，羊居然真馱著人跑起來了！”
“巧合吧？”
“哪來這麼多巧合！”
“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程陽到底怎麼做到的？”
“用普通話馴羊？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現場圍觀的人們同樣滿臉驚愕。
不少冰島本地居民也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他們從未見過這些向來桀驁不馴的野羊如此溫順服帖。
往常這些傢伙根本不容人靠近，更別說乖乖當坐騎了。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程陽身上，灼熱的好奇幾乎要化為實質。
就連一同旅行的姐姐們也按捺不住，秦蘭睜圓了眼睛率先問道：“程陽，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程陽微微一笑，神色從容：“小時候翻過幾本易學雜書，裡面偶然記載了些馴導生靈的偏方。
當時覺得有趣便記下了，方才試了試，沒想到真能奏效。”
他說得輕描淡寫。
畢竟上一段旅程裡，眾人已見識過他借易學推演方位之能。
如此想來，通曉些許御獸之法似乎也不足為奇。
周易之學本就深邃玄妙，千百年來蘊藏無數未解之謎，即便發生再奇特的事也屬可能。
許多人雖不明易學究竟為何物，卻已親身感受過它的神異，故而此刻對程陽能馭羊之事倒也接受得順理成章。
望著眾人恍然的神情，程陽心中莞爾：這易學的名頭，倒是好用得很。
往後若再有非常之能，推說源自易學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