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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這杯水沾染了不該有的氣息,秘密豈不是要暴露?
“怎麼會呢,都是新燒開的。”
辛子蕾利落地接過水杯,湊近輕嗅,隨後飲了一小口。
她細細品味片刻,微微蹙眉:“是有些特別,彷彿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趙召儀心頭一緊,想阻止卻已遲了。
她幾乎是搶過杯子,竭力維持著平靜:“定是方才燒烤的醬汁濺進去了,我去重新倒一杯。”
話音未落便匆匆轉身離開,生怕再多停留一刻便會露出破綻,背脊早已沁出薄薄的冷汗。
熱芭與辛子蕾並未多想,只當是偶然混入了調味料的緣故。
這段小小的意外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漾開幾圈波紋後又恢復了平靜,先前關於她與程陽的話題也就此擱下。
眾人重新沉浸在美食與談笑之中,杯盞輕碰,席間的氣氛再度熱鬧起來。
唯有趙召儀心底藏著不安,想到方才的疏漏,耳廓悄悄漫上緋紅。
幸而二人渾然未覺,一場可能的 ** 才悄然消弭。
她暗自舒了口氣,餘悸卻仍未散盡。
酒過數巡,微醺的暖意在席間流轉,言談也越發隨意自在。
秦蘭雙頰染著淡淡的紅暈,再次舉杯望向程陽,眼波朦朧卻透著認真:“程陽,這一杯,我敬你。”
程陽聞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蘭姐,敬酒總得有個由頭吧?”
“敬你總是帶來意想不到的精彩呀。”
秦蘭輕輕晃著酒杯,嗓音裡帶著酒意的柔軟,“如今你這般耀眼,不知多少姑娘盼著能走近你身邊。”
“若不是……我比你年長好些,或許也想爭取一番。
如今嘛,只好安心做你的姐姐了。”
“蘭姐這話我可不敢認同。”
程陽眼含笑意,語氣卻篤定,“你這般模樣,說是初入社會的少女也不為過。
並肩而行,誰又能看出歲月之差?”
這番話語讓秦蘭微微一怔,隨即笑靨綻開:“真會說話!好,從今往後我便認你做弟弟了。”
程陽表面從容依舊,心中卻思緒翻湧。
【平日拉我晨練的是誰?悄悄留下輕吻的又是誰?此刻倒說起姐弟之情了。
】
【“姐姐”
?這稱呼倒是耐人尋味。
需要時喚聲姐姐,閒暇時呢……】
【還有那些誤傳的私密影像,分明暗藏深意。
】
【這番婉轉心思,值得記上八分。
】
秦蘭望著眼前突然浮現的評分光幕,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程陽心中那些大膽的揣測,尤其是對“姐姐”
二字意味深長的解讀,讓她又羞又惱。
更令她心慌的是——原來那些誤發的照片,他早已悉數看過。
程陽仍沉浸在浮想之中,記憶中秦蘭窈窕的身影揮之不去,他不動聲色地嚥了咽喉嚨。
秦蘭的身段在程陽看來曼妙得恰到好處,比起楊蜜也不遑多讓。
【若是能瞧見她穿上那些……】
念頭才起,胸口便是一陣擂鼓。
程陽隱約感到,與她之間那層若有似無的薄紗,或許很快就要被揭開了。
秦蘭自然沒有錯過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火光。
臉頰頓時燒了起來,她含羞帶惱地橫了他一眼,心裡暗暗啐道:這滿肚子壞水的人!
那些私密照片裡的衣物已是過分惹眼,他竟還敢這般毫不遮掩地臆想……
光是思緒稍一觸及,耳尖便紅得發燙,她慌忙掐斷了念頭。
午夜兩點的鐘聲輕輕敲過,這場持續到深夜的歡宴終於落下帷幕。
今夜眾人興致格外高昂,推杯換盞之間,都比往常多飲了些。
散場時秦蘭已走得搖搖晃晃,被趙召儀和熱芭一左一右架著胳膊,卻還揮著手高聲笑道:“下次……下次一定喝個痛快!”
沙啞的尾音散進走廊的夜風裡,悠悠飄遠。
楊蜜也帶了三分醉意,囑咐眾人早些休息後,便轉身走向自己房間,高跟鞋的聲音漸次消失在走廊盡頭。
整晚,唯有程陽始終清醒。
姐姐們杯中的紅酒於他而言不過甜水,絲毫未能攪亂他的心神。
簡單洗漱後,他正欲躺下,一陣輕而急的敲門聲卻忽然響起。
在這般沉寂的深夜裡,那聲音清晰得彷彿帶著某種暗語。
這麼晚了,還能是誰?
多數人都已醉意朦朧,怎會有人此刻來訪?
程陽心下疑惑,走到門邊,透過貓眼望去——外面竟是一片濃稠的黑暗。
他緩緩將門拉開一道縫隙,還未看清,一道身影便迅捷地側身閃入,順勢握住他的手腕向裡一帶,反身便將他抵在了玄關的牆上。
定神看去,竟是辛子蕾。
她雙頰還染著宴席上的醺紅,眼神卻清亮如星,透著幾分狡黠。
貼近的身軀讓彼此的呼吸幾乎交纏,空氣裡無聲地漾開一絲黏著的暖昧。
紅酒的微醺與沐浴後的淡香從她身上瀰漫開來,悄然鑽程序陽的鼻尖。”程陽弟弟,你瞞得姐姐好辛苦呀?”
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指尖輕輕撫過程陽的下頜,指甲帶著夜色的微涼。
程陽並未掙脫,只是微微挑眉:“蕾姐,你沒醉?”
想起席間她滿面緋紅、步履蹣跚的模樣,此刻的清醒實在令人意外。
那杯被她“不慎”
碰倒的酒,曾引來滿桌鬨笑,原來無人識破那不過是她即興的“演出”
。
“東百長大的姑娘,這點酒算甚麼?”
辛子蕾揚了揚下巴,眼中掠過一絲得色,“這叫做‘留一手’。”
整場宴飲,她大多時候都在悄悄“養魚”
,看似舉杯暢飲,酒液卻未曾真正入喉。
甚至趁人不備,將半杯紅酒悄然傾進了一旁的花盆裡。
“沒料到蕾姐還有這樣的本事。”
程陽饒有興味地注視著她,話音裡帶著淡淡的調侃。
他的後背貼著冰涼的牆面,卻能清晰感覺到辛子蕾身上傳來的、不容忽視的溫度。
“不逼你這一下,狐狸尾巴怎麼露得出來?”
辛子蕾又向前踏了半步,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鋒,直直剜程序陽眼底,“別跟我打啞謎。
你和召儀,究竟背地裡搞了甚麼名堂?”
她嗓音壓得極低,卻字字砸在地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甚麼名堂?”
程陽面上仍是一片恰到好處的困惑,心底那根弦卻猛地繃緊了——這女人,比他預想的要棘手得多。
辛子蕾的指尖若有似無地在他襯衫前襟划著弧,一圈又一圈,沉默裡浸滿了迫人的等待。
“還裝?”
她鼻腔裡逸出一聲極輕的嗤笑,“晚飯前那半個多鐘頭,你倆關在房裡做甚麼?卸妝?十個妝都該卸完了。”
她略一停頓,目光更銳利了幾分:“召儀下樓時整個人就不對勁,眼神飄忽,說話磕巴。
還有那杯水……”
她眯起眼,像在審視一道難解的謎題:“她的反應太過了。
我說不清具體是哪兒,可我的直覺從沒騙過我——這裡頭絕對有事。”
情緒悄然上湧,她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衣領的布料。
程陽暗自倒抽一口涼氣。
平日看著大大咧咧、凡事不過心的辛子蕾,竟有這般洞若觀火的細膩。
每一句都敲在點子上,分毫不差。
這東 ** 娘颯爽的外殼底下,藏的是一副七竅玲瓏的心腸。
“說啊!你和趙召儀,到底怎麼了?”
辛子蕾的耐心正在流失,一種急於揭開 ** 的焦灼攫住了她。
他們之間……是否真如她所猜測的那般?
她的目光死死鎖住程陽,不給他絲毫閃躲的空間。
雙手已不受控地在他身上探尋,語氣裡摻進了一絲蠻橫的渴望:“我也要!”
原本的計劃並非如此。
她想著慢慢來,等這趟行程結束,再從容不迫地走近他,將未來的每一步都鋪排妥當。
可誰能料到,姐妹之中竟有人捷足先登,與他有了更深的牽扯。
這讓她再也無法安坐。
強烈的佔有慾與不甘心混作一團,燒得她必須立刻、馬上,劃下自己的領地。
程陽感知到身上游移的觸感,警醒頓生。
他於心中疾呼:“啟動人物掃描。”
剎那間,一面唯有他可見的淡藍光屏在視野中展開,辛子蕾的詳盡資訊如流水般浮現:
(目標:辛子蕾)
性別:女
身體狀態:良好
身高:168
體重:45
容貌評定:95
身段評分:95
關聯度(好感):93
特殊備掃過這行行資料,程陽心底波瀾驟起。
93點的好感度,意味著她的情感已如滿弓之弦,一觸即發。
收穫她,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更何況,在他最初的藍圖裡,花少團的這些姐姐們,本就無一不是他志在必得的風景。
若時機成熟,將她們盡數納入懷中,又何嘗不可?
他從來不是那等被陳舊教條捆住手腳、自命清高之人。
送到眼前的旖旎風光,何必故作姿態,拒之門外?
最後一絲剋制煙消雲散,程陽的眼底,倏然燃起灼人的火光。
他手腕一轉便將兩人調了個方向。
辛子蕾的後背貼上牆壁,面頰迅速漫開一層緋色。
程陽這般不由分說的強勢是她未曾預料的,可這突如其來的掌控感非但沒讓她退縮,反而從心底竄起一簇灼熱的火苗。
她向來是目標明確的人,一旦認準便不會回頭。
感情裡哪有甚麼先來後到的規矩,無非是敢不敢伸手去抓住罷了。
就算程陽和趙召儀之間真有甚麼,那也不妨礙她追尋自己想要的,更不妨礙她此刻站在這裡。
念頭落定,辛子蕾最後那點猶豫也散了,仰起臉徑直迎了上去。
幸虧今天花少團全員休假,不必在旁人面前勉強裝作無事,否則身上這些痕跡根本藏不住。
緩過神後,辛子蕾甚至覺得有些僥倖。
她現在總算懂了,憑程陽那身勁頭,單靠她一個人根本招架不住。
還好有趙召儀在,能替她分走一半的重擔。
這麼一想,她忽然覺得,或許趙召儀也正是因為獨自應付不來,才默許甚至期待有別人能來搭把手。
越琢磨越覺得合理,心裡對趙召儀竟浮起一絲感激——幸好有她在前面,不然往後的日子自己可怎麼熬。
辛子蕾懶懶地靠在程陽肩頭,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劃過他胸膛,忽然側過臉問:“話說,你和召儀到底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