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熱芭整個人掛到他肩上,聲音壓得低低的,卻掩不住雀躍,“今天累壞了吧?我學了套按摩手法,專門來幫你鬆快鬆快!”
程陽搖頭失笑。
每回他想找藉口推拒,這姑娘總有辦法讓他把話咽回去。
“跟 ** 報似的。”
他任由她拉著往裡走,隨口逗她,“我們這算哪門子秘密行動?”
“還不是因為房間排得太密嘛!”
熱芭皺皺鼻子,小聲抱怨,“走廊那頭一點動靜都能聽見,萬一被哪個姐姐撞見,我可說不清了!”
她推著程陽往床邊去,語氣忽然變得輕快:“快躺下,今天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手藝!”
程陽俯身趴好,隨即感到一點溫軟的重量輕輕落在腰後。
少女的指尖貼上他太陽穴,力道柔和地揉開,帶著令人鬆懈的節奏。
疲憊確實在一點點化開。
他合上眼,感受著身後傳來的體溫,還有那陣似有若無的、甜絲絲的氣息,像夏天裡冰過的莓果撞進牛奶裡,清冽又纏綿。
【這小傢伙,整個人像團軟雲。
】
他靜靜想著,那縷甜香繞在鼻尖,久久不散。
不知她身上沾染了甚麼氣息,似有若無地縈繞在空氣裡,擾得人心緒微漾。
體溫隔著衣料透過來,相貼的肌膚泛起薄熱。
方才那些旖旎畫面還在腦海裡浮著,此刻她這樣靠近,胸腔裡的動靜便不由快了幾分。
【若是能……】
念頭才冒尖就被按回深處,可那點漣漪卻未散盡,他只得悄悄調整呼吸,讓神情恢復平靜。
一個是枝頭初綻的茉莉,帶著朝露般的清嫩;一個是熟透的荔果,滲出蜜酒般的醇濃。
一個眼波流轉間釀著醉人的甜,只一瞥就讓人心頭髮軟;
一個眸光跳動時漾著未褪的稚氣,青澀裡裹著鮮活的甜意。
在他眼中,她們宛若天際不同的星子,各自閃著獨一份的明輝。
她望向窗玻璃——自己正挨在他腰際,身影交疊的模樣讓她耳根發燙。
悄悄瞥了眼旁邊的螢幕,她抿了抿唇,聲音輕軟:“我先替你鬆一鬆筋骨,待會兒你也幫我揉揉背,好不好?”
話裡藏著她的小心思:若能換得親近,再羞人的話她也願意說。
“盤算得倒仔細。”
他眉梢微動,眼裡卻掠過一絲笑意。
見他未應,她又湊近了些,髮絲拂過他頸邊,嗓音糯得像化開的糖:“做完……有謝禮的。”
心裡暗暗著急,怨他這般遲鈍,自己都已這樣主動,他卻偏要等她挑明。
終究經不住她這般纏磨,他輕輕頷首。
她頓時來了精神,指尖從他額側起始,沿著肩脊徐徐下移,落到腰際時力道稍重了些,手法竟比從前嫻熟不少。
“該你啦。”
結束後她利落翻身躺下,衣角揚起時露出一段皎白的腰線。
他的掌心剛貼上她小腹,她便輕輕一顫,低撥出聲:“嗯……”
那聲調微微上揚,引得他抬眼望去。
她慌忙解釋:“太、太癢了……”
耳廓早已紅透。
他指節尋到某處,緩緩施力:“疼麼?”
“有些……”
她話音未落,他稍一加勁,她頓時蜷起身子,帶著顫音討饒:“呀……輕些……”
那摻著泣音的哼吟像一片絨羽,輕輕搔過他心口。
望著她泛紅的眼尾與微啟的唇,他喉間動了動,聲線卻依舊平穩:“替你揉揉腿罷,這幾日走得多了。”
手掌撫上她纖細的小腿,肌膚如暖玉般細膩,肌理柔韌而勻稱。
“哥哥……好舒服……”
她半闔著眼,尾音拖得綿軟,睫毛上還沾著細碎的淚光,模樣純真又惹人憐。
程陽從那聲線裡聽出幾分若有似無的撩撥,可抬眼看去,她眸子溼漉漉的,乾淨得像初春的溪水,倒真像是被揉散了筋骨的模樣。
他收回手,在心底無聲地喚出掃描介面。
懸浮的資料清晰顯示:熱芭,好感度八十五。
比預想中攀升得快些,卻也合情合理。
“答應你的獎勵。”
熱芭話音未落,溫軟的唇已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一觸即離,像風拂過水麵。
只這樣?程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眼底掠過一絲索然。
相似的親近重複太多次,總讓人盼著能有些不一樣的波瀾。
熱芭敏銳地捕捉到他神情的細微變化,眼睫忽而一彎,靈巧地跳起身來:“辛苦程陽哥哥啦!下次……下次一定給你準備個意想不到的驚喜!”
沒等他回應,她已拉開房門,身影輕快地沒入走廊深處。
程陽沒有追出去,只靜靜望著那方向。
感情的事,他向來信水到渠成,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走廊另一頭,熱芭臉頰泛紅,匆匆跑向自己房間的步子,正被下樓來的楊蜜收入眼底。
看見那身影是從程陽房裡出來的,楊蜜腳步微頓,眸底閃過一絲疑慮。
但她並未深想,只在原地停了片刻,便徑直走到那扇門前。
敲門聲響起時,程陽正坐在床邊整理衣物。
拉開門,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凝住了——
楊蜜穿著一件黑色吊帶睡裙,裙襬只到大腿中段,襯得一雙腿修長筆直;外頭鬆鬆披了件真絲睡袍,隨著動作滑下肩頭,露出白皙的鎖骨與圓潤的肩。
黑與白的對比鮮明奪目,無聲地漾開一片嫵媚。
“蜜姐?”
程陽語氣裡帶著訝異,“這麼晚了……”
“不讓我進去坐坐?”
楊蜜唇角輕揚,目光不著痕跡地掠過屋內,見一切整齊,眼底悄然一鬆。
“快請進。”
程陽側身讓開。
待她走進房間,他才後知後覺地注意到那身裝束,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聽說你明天要上芒果臺的雙節晚會?”
楊蜜先開了口。
“訊息傳得真快。”
程陽點頭。
“緊張麼?”
她望向他,眼裡帶著關切。
程陽剛要搖頭,卻聽見她接著說:“要是覺得壓力大,我幫你按按頭,放鬆一下?”
這話讓他心尖微微一顫。
熱芭前腳剛走,楊蜜後腳便帶著這般曖昧的提議出現,巧合得令人不由多想。
原本到嘴邊的“不緊張”
嚥了回去,只化作一聲低低的“嗯”
。
兩人相對而立。
程陽坐在床沿,楊蜜微微傾身。
她纖細的指尖落上他的太陽穴,輕輕揉著,聲音柔和:“聽說是遠端連線,看不到現場觀眾。
只要拿出你唱《青花瓷》時的狀態,便不會有問題。”
程陽的思緒早已飄遠,耳邊楊蜜的聲音變得模糊不清。
他微微垂眼,視線恰好落在她衣襟前。
若有似無的淡香縈繞在呼吸間,她溫熱的吐息近在耳畔,空氣裡瀰漫著某種難以言說的氛圍。
程陽暗自調整呼吸,壓下心頭翻湧的波瀾。
“程陽?”
楊蜜見他遲遲沒有反應,指尖的力道稍稍加重,“聽見我說的話了嗎?”
“聽著呢,蜜姐。”
程陽回過神,嗓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低啞。
那份體貼的關懷讓他心底泛起暖意,卻又混雜著某種更為複雜的悸動。
“放輕鬆些,就當臺下坐著的都是老朋友。”
楊蜜語氣溫和,帶著幾分玩笑的意味,“我們都在這裡為你鼓勁。”
其實程陽對登臺表演並無忐忑,真正攪亂他心緒的,是楊蜜指尖傳來的溫度。
她的手法不算特別嫻熟,卻自有一種柔和而沉穩的力道,柔軟的指腹按壓在穴位上,每一次觸碰都像輕輕撥動了心絃。
“感覺好點了嗎?”
楊蜜低頭詢問時,睫毛在眼瞼投下淺淺的影,眸中的關切讓程陽有瞬間的恍惚。
這位在圈中向來從容優雅的女性,此刻流露出這般柔和的神態,竟比聚光燈下的華美模樣更令人心動。
“蜜姐的手,軟得像沒有骨頭。”
程陽脫口而出的話讓楊蜜耳根微微發熱。
他的目光落在那雙纖白的手上,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遠。
楊蜜臉頰泛起薄紅,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卻在他的注視下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程陽揉了揉後腰,低聲說救人的時候用了太多力氣,到現在腰腿還酸著。
楊蜜指尖輕輕一顫,心跳莫名快了幾拍,輕聲問:“要不……我再幫你按按?”
她在床邊跪坐下來,睡袍的領口隨著動作鬆開了些。
程陽的視線掠過她的手背,暗自感嘆那肌膚的光潔細膩。
楊蜜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心思,耳尖更紅了。
她咬了咬唇,手指沿著他的腿部緩緩上移,在大腿側邊輕輕按壓:“這裡也要放鬆才行。”
程陽身體微微一僵,喉間溢位一聲低低的悶哼。
就在這時,楊蜜突然收回手,匆忙站起身來:“時間不早了,你該休息了。
明天還要登臺呢。”
話音未落,她已經快步走到門邊,帶起一陣輕風消失在門外。
程陽望著空蕩蕩的門口,彷彿還能感受到她殘留的體溫。
他默唸系統啟動掃描,當看到好感度顯示“85”
時,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靠在床頭的程陽想起楊蜜逃走時泛紅的臉頰,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那個在娛樂圈中游刃有餘的楊蜜,露出那樣羞澀慌亂的模樣,竟有種別樣的生動可愛。
楊蜜一路小跑衝到樓梯轉角,背靠著牆壁輕輕喘息。
她按住起伏的胸口,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剛才的畫面,又是懊惱又是羞赧。
她抬手碰了碰發燙的臉頰,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本想替程陽舒緩心情,反倒成了自己先去招惹他。
轉念間心底卻浮起幾分不甘——那份對程陽的在意早已悄悄生根,方才若是他順勢做些甚麼,自己恐怕非但不會推拒,還會暗自歡喜。
“錯過這回,或許再沒這樣的時機了……”
她輕咬下唇,眸底閃過一縷黯然。
楊蜜走後不久,趙召儀悄悄挪程序陽房門前。
她左右張望確認無人,才抬手輕叩門板。
門剛開一道縫,她便軟軟跌進他懷裡,嗓音糯糯地喚:“程陽哥哥。”
“還喊哥哥?”
程陽指尖輕捏她臉頰,趙召儀身子微顫,頰上霎時漫開緋雲。
“那該叫甚麼……老公?”
她聲如蚊蚋,羞怯裡藏著隱約的期盼。
“哎!”
程陽立刻應聲,那兩個字落進耳中彷彿化開蜜糖。
“老公,聽說明晚雙節晚會有你的節目?”
趙召儀仰起臉,清亮的眼眸望向他。
“對。”
程陽頷首。
“會慌嗎?”
她眨了眨眼,目光裡跳動著俏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