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這究竟是怎樣的折磨手段？
她們原以為，自己早已被折磨得麻木，就算要她們一口一口咬下玉樓春的肉，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可葉志凱這一手，卻遠遠超出了她們的想象。
她們無法理解，到底是怎樣的痛苦，才會讓人一點一點撕下自己的皮肉。
彷彿每少一塊肉，痛苦就能減輕一分……
然而，見識了這折磨手段之後，眾女對葉志凱不僅沒有畏懼，反而愈發崇拜。
她們望向葉志凱的目光，如同注視一位神明。
這一定是下凡來救她們脫離苦海的天神——！！！
若非天神，又怎會有如此風采？
又怎會對這惡人施以如此極刑？！
若是讓江湖上那些監察司、百川院的人來此，恐怕她們連反抗都是錯的，更不用說如此折磨玉樓春了。
“姑娘們。”
葉志凱對眾女子說道：
“從此刻起，你們自由了……這女宅中所有金銀財物，你們儘可平分。有家可歸的，便各自回家；若無家可歸，我亦可為你們尋一處安身之地。移花宮的大宮主與二宮主，皆是我家娘子。
去那裡，雖會失去些許自由，卻能擁有超越常人的地位。
若不喜歡移花宮的純白之風，亦可前往北宋國的天山派靈鷲宮……”
若邀月得知葉志凱此言，定會嗔怪：“甚麼喪葬風，我們移花宮愛穿白衣，有何不可？你自己不也常穿白衣。”
眾女聽葉志凱說完，有人眼中一亮，有人若有所思。
……
移花宮。
這個地方在大明江湖中頗具盛名。
畢竟，移花宮是唯一一個以“殺盡天下負心漢”為口號的武林勢力。
不知情的人或許會認為，移花宮裡盡是遭男子辜負的可憐女子。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自建宮以來，移花宮的宮規一直如此。
不僅如此，歷來不是移花宮受欺，而是她們常欺凌他人。
移花宮並非傳統門派，而是一方勢力。宮主之位師徒相傳，其餘人皆為婢女。
但對許多女子而言，這裡卻是夢寐以求的歸宿。
一旦踏入移花宮，便不再擔憂受男子欺凌。
儘管前任宮主猝然離世，曾令移花宮威名稍減，但邀月與憐星兩位新宮主青出於藍，憑藉絕世武功，使之成為連皇權都不敢輕易觸犯的聖地。
原來這男子竟是移花宮兩位宮主的夫君？
這等訊息本不該為她們所知。玉樓春對她們的折磨多屬精神層面，諸如囚禁暗室之類，否則她們也難以存活至今。
因此她們偶爾能聽聞外界訊息，移花宮正是她們最為嚮往之處。
當葉志凱提及移花宮時，不少人都心動了。
但也有人陷入猶豫，她們尚有家人。移花宮雖好，她們仍想回到自己的家人與丈夫身邊。
於是這些剛剛決意合力誅殺玉樓春的女子，轉眼又面臨分別。
眾人共囚於此，短則一兩年，長則六七年，黑暗中相互扶持，早已情誼深厚。
只是重獲自由後，終究要各奔歸處。
葉志凱今日也算行了一樁善事，將那些有家室的女子一一送返家中。
頃刻之間往返大明各地，這般神乎其技的輕功，再度令眾女驚歎不已。
葉志凱歸來時，在準備隨他同往移花宮的一眾女子中，竟看到了碧凰的身影，這令他頗感意外。
畢竟，碧凰是這群女子中年紀最長的一位。
“你不回家嗎？”葉志凱問她。
對於碧凰，葉志凱心中存有敬意。這些身處黑暗中的女子能夠團結一心，最終迎來屬於她們的光明，碧凰功不可沒。
只是葉志凱原以為，以碧凰的年紀，應當早已有了心上人。
“我已經沒有家了。”碧凰輕輕搖頭，“當初我被擄來的時候，家人就已全部遇難了。”
“那你沒有心上人嗎？”葉志凱又問，“以你的年紀，應該早就有了吧。”
“我……”碧凰微微低頭，臉頰泛起紅暈，“那時我心高氣傲，尋常男子都入不了我的眼。誰曾想，轉眼間竟落入這般境地。若不是葉公子出手相救，我哪還有資格看不起別人……現在回想，若是早些成家……”
“早些成家也無濟於事。”葉志凱打斷道，“那鬼王刀的妻子不也被擄來折磨致死，他自己不也奈何不得，反倒成了玉樓春的走狗。”
他繼續說道：“說到底，都是命數使然。這世上，有人是主角，有人是反派，也有人註定是要被反派所害的可憐人。”
碧凰輕笑一聲：“葉公子不愧是神仙般的人物，說話都這般有趣……若我們這些可憐人真是命中註定，豈不是更加可悲了。”
“你想去哪裡？”葉志凱問道，“不管是移花宮還是靈鷲宮，都是隻有女子的地方。”
“我隨姐妹們一起去靈鷲宮吧。”碧凰向葉志凱請求道。
葉志凱曾言，靈鷲宮乃天山童姥因救助眾多無家可歸的女子，逐漸建立而成。
相比之下，移花宮雖名聲在外，卻似乎不及靈鷲宮那般充滿生機。
葉志凱行動迅捷，短短時間內，便將眾多女子分別送往大明各地，餘下之人則安置於靈鷲宮中。
待一切處理完畢，天色已晚。
昭翎一直留在女宅之中，目睹葉志凱將眾女子一一送走。
她不禁好奇問道：
“葉志凱哥哥，你曾說欲網羅世間所有美女，為何那些有家室的女子，你卻主動提出送她們回家，而不像玉樓春一般將她們囚禁於此？”
“怎麼，你將我視作那等趁人之危的好色之徒了？”
葉志凱失笑。
說著，他輕輕點了點昭翎的額頭：
“況且，她們雖容貌秀麗，在我眼中，卻還算不上真正的美女。”
這一下點得昭翎有些吃痛。
“那……葉志凱哥哥，我算不算得上是美女？”
昭翎略帶緊張地追問。
“值不值得被你網羅呢？”
她又補充了一句。
這句話，幾乎已是明示。
在感情上，她向來直率而勇敢……
她不知那方家小子究竟是何模樣，也不知在原本的故事中，自己最終心屬何人。
但此刻她清楚，自己喜歡的是眼前這一位——看似強大、心狠、好色，卻又俊朗、厲害、溫柔的男子。
只是，她也隱約察覺，對方太過出眾，出眾到即便身為公主，若他不將自己放在眼中，她也毫無機會。
於是，昭翎徑直向葉志凱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若是葉志凱不願給她機會，她雖會失落，卻也只能就此作罷。
葉志凱聞言，目光落在昭翎身上，仔細端詳著她。
坦白說，原著中的昭翎不過是個背景角色，作者並未多費筆墨描繪她的容貌。
因此，葉志凱並未因她是公主就認定她必然貌美。
但此刻細細打量昭翎後，他開口道：
“若說你是美女，你卻不及我身邊那些集天地靈秀於一身的絕色；但若說你不美，你卻別有幾分可愛，帶著一種……尚未褪去稚氣的清新感。”
昭翎先是心頭一沉，可聽到後半句，眼中又瞬間亮起光彩，急忙說道：
“好看便是漂亮，漂亮便是美女——所以，你也願意接納我的，對不對？我就知道！”
……
“是不是嘛——！”
見葉志凱一直看著自己，昭翎收斂了方才的欣喜，有些忐忑地問道。
再怎麼說，她也是一國公主，即便比不上他身邊的邀月、憐星那般絕色，可她都這樣主動了，難道他還會嫌棄嗎？
那也未免太傷人心了。
“是是是。”
葉志凱見她這副模樣，不由得輕笑。
說起來，這倒是他頭一回未曾主動追求，卻有姑娘自己願意來到他身邊。
難道，英雄救美的魅力就真有這麼大？
“太好啦——！！！”
昭翎頓時喜形於色。
“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
葉志凱對她說道。
“你可知道，我從未與任何人舉行過婚禮。若你真想讓我將你納入我的世界，那你也不會有婚禮。因為我心儀的女子實在太多，多到連我自己都數不清。若是每一個都要舉辦婚禮，久而久之，只怕連我自己都會感到厭倦。”
“九五七” 絕不靠婚禮來湊字數、拖情節，這是葉志凱當初前往慕容山莊提親時，便為自己立下的原則。
畢竟，葉志凱覺得，終有一日，他連天地都要踏在腳下……
這世間，又有誰有資格為他證婚？
所以，不如等到他哪天收心之後，再為眾人補辦一場婚禮好了。
“呃……”
聽到葉志凱的話，昭翎一時語塞。
“葉志凱哥哥，我聽過世間無數荒唐言論，許多男人玩弄女子後不想負責，編出各種藉口推脫。但你的說辭，絕對是我聽過最離譜的那一種。”
因為喜歡的女子太多，嫌一個個辦婚禮太麻煩，索性全都不辦。
這是何等荒謬的人才能說出來的話啊。
可偏偏，這話由他說出來，竟顯得如此理所當然。
畢竟——是她自己主動貼上去的！！！
“我送你回大明皇宮吧。”
葉志凱對昭翎說道。
“啊？葉志凱哥哥，你生氣了嗎？我是開玩笑的，並沒有真的覺得你過分……”
昭翎聞言，頓時慌了。
“胡說甚麼，我是說你出來這麼久，皇宮裡的人或許已經察覺，此刻宮中怕是早已亂成一團。”
葉志凱對昭翎解釋道。
“哦。”
昭翎點了點頭，隨即說道：
“那你送我回去吧。”
這個時間還沒回去，宮裡肯定已經鬧翻天了。
也不知道，在原來的故事裡，自己被關在這裡半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她的父皇，是否也曾因她的失蹤而憂心忡忡。
聞言，葉志凱伸手將昭翎攬入懷中，身形緩緩騰空而起。
昭翎？！！
剛才她還和葉志凱客客氣氣的，怎麼話才說完，他就突然對她動手動腳了。男人果然都是這樣的。
哼——！
之前讓他誇自己是美女，他還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可是，為甚麼自己會主動放棄日記的庇護，讓他靠得這麼近呢？
哼，一定是他把日記的庇護收走了，才不是我沒有躲開呢……嘿嘿。
下一刻，昭翎猛地從胡思亂想中驚醒。
等等，他們現在……好像在飛——！！！
低頭一看，昭翎的心跳瞬間加速。
天啊，真的在飛——！！！
“你、你你……你居然會飛啊——！！！”
她驚訝地問葉志凱。
“我之前已經展示過那麼強的實力了，現在會飛也不奇怪吧。”
葉志凱的目光投向女宅的方向。
這裡風景雖美，卻是個充滿罪惡的地方。
對那些曾被囚禁於此的人來說，這裡只有痛苦的回憶。
而且，這裡還種了不少害人的**。
【像女宅這樣的罪惡之地，我一劍把它毀掉，應該沒人會心疼吧？】
日記裡浮現出這樣一句話。下一刻，葉志凱抬手向天一指。
一道劍氣從天而降，瞬間貫穿整座楓葉山，山體崩塌，一切化為灰燼。
“嘶——！！！”
昭翎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頭皮發麻。
太可怕了，這根本不是武功能夠造成的破壞吧——！！！